《十个礼拜的每一天》秋亦依

3、原来你也在这里 共饮长江水

　　终于熬到了吃中午饭，余传这边11点55就先撤了，放荡不羁的技术部就是管得轻松，其他部门像HR还有Tech-Writing那边，都是12点整点才敢开动。而且，Tech-Writing那边的奇葩规定是-必须全部门一起吃饭，一个都不能少。否则就是不与群，会被孤立的。公司楼下的餐厅少，抢饭的人还多，余传提前5分钟下去有时都抢不着座位，那个奇葩的Tech-Writing组，经常就是整组的人站在一边，等别人吃完，倒出来一桌空位置，她们才能一起吃，被公司其他部门都笑死了，她们还浑然不知。想必除了那个余传认识的lead陈虹，部门里的manager也不是很正常很通情达理的人吧。余传想了想那个被骂哭的新人姑娘，觉得她太可怜，同样都是新人，自己日子实在好过太多。
　　余传观察了一下哪家店人少，就果断选择了凉皮，匆匆吃一点就好，工作餐可不叫吃饭。和余传同组的李骁也是新人，正好跟余传做个伴儿，两个人都不讲究，随便找了座儿，扑哧扑哧赶紧吃。余传没几下就扒完了碗里所有的食物，对面李骁吃得稍微慢了一点儿，还在啃塑料袋里最后一点煎饼果子。余传无聊，拿起手机开始刷，也没什么有意思的新闻，便抬起头东张西望打发时间。扭头往左一撇，这才发现Tech-Writing组就坐在自己旁边那张桌子上。她们几个明显才打好饭过来，有个很瘦的姑娘手里拿着2个盘子，一个自己的，一个是旁边manager的，然后还耐心的给人家用面巾纸擦桌子，小心翼翼地摆好碗筷，全方位服务，全程面带笑容，这马屁拍的余传自叹不如。还有2个人，一看就是来公司有段时间了，面无表情，举止淡定，也不说话，就是一直用筷子往嘴里夹东西。那个被骂哭的姑娘和另一个新人也在，坐在manager和lead对面，余传想起来刚刚起身吃饭时还看见陈虹因为一个小小的安装包发送错误的问题，就把人家姑娘叫到技术这边，当面给负责的开发道歉，然后还声色俱厉把人家好一顿批评。现在20分钟没过，就要面对面吃饭，那个姑娘不觉得反胃么？还是刚刚是上下级关系，现在就变成学姐学妹关系了？装作若无其事岂不是更恶心？整桌气氛不能再尴尬了，要是换成余传，恐怕早撑不下去了。
　　李骁看到了余传往旁边看，咽下了最后一口煎饼果子，鬼鬼祟祟地招招手示意余传凑过到他跟前。“余传，那个是Tech-Writing组，你看是不是很奇葩。我跟你说，我有个同学也在公司，干了几年，对公司情况比较了解。我有一天看到她们这些女的这么吃饭也惊呆了呀，我那个同学就跟我说，她们组这几年就是这样的，特别恶心，特别形式主义，其他部门工作时和她们沟通都可烦了，那个啰啰嗦嗦。而且我告诉你，她们要是想脱团不和部门里面的人一起吃饭，就只有谈恋爱这一招儿，这样中午就和男朋友吃，不用和部里的人一起了。逗不逗你说。”
　　余传点点头没说话，又往旁边望了一下，坐在最外面的正好就是那个被骂哭的小姑娘，和余传之间不过一个手臂的距离，余传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她，却越看心里咯噔得越厉害。
　　“李骁你先回去吧，我去那边打听点事情。”
　　余传在李骁惊讶的眼神中起身，径直走到隔壁桌，定了定，然后轻轻拍了一下坐在最外面被陈虹骂哭的姑娘的肩膀，顿了顿，然后淡定地开口：“hey,你是慕念念吗？”
　　余传在自己的声音发出还没等到回答的那几秒的时间里，脸上虽然波澜不惊，但背后却激出了一大片冷汗。毕竟一旦认错，余传高冷男神的形象将再也不复存在，反而会在舆论中被传成搭讪手段拙劣的冒失鬼。
　　人家姑娘也愣了一下，脸几乎是在一瞬间变红的，看了余传一眼，然后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紧张地把脖子往回一缩，结结巴巴地终于开口：“对呀，我是....”.
　　呼..还好..余传终于松了一口气，“我说看着就像嘛，我是余传，你还记得吗，小学、初中、高中同学。”
　　念念赶紧点了点头，“当然记得了，学神级的人物谁能忘得了哇。”
　　其实这么靠近了看，念念还是有之前的样子的，虽然真的瘦了太多，眼睛莫名其妙的变大了，气质也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但眉眼之间的那种神态还是没变，对号入座寻找记忆里的那张脸，还是认得出来的。老同学之间有好多想问、想聊的，但此刻余传只觉得Tech-Writing组其他人的眼神一直在赤裸裸地盯着自己和念念，让人浑身感到不自然，不行，得想办法脱身。
　　“我前几天培训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员工表，没想到真的是你，太巧了。” 余传赶紧找话说。
　　念念似乎更紧张了，表情都快凝结到一起了，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捋着披下来的头发，“对呀，对呀，太巧了。”然后不自然地挠挠头。
　　同桌的其他人都半疑半惑地看着他俩，余传看到陈虹和manager两个人都斜了一下眼，互看了一眼；其他人都抿着嘴，似笑非笑，似乎意味深长。
　　余传烦死了这种阴阳怪气，提了提嗓儿：“我说念念，你吃完了吗，我们出去聊聊吧。”余传看到那个lead埋在碗里的脸上眉毛轻轻挑动了一下，旁边的manager则露出佯装的冷漠脸，偷偷用眼角撇着念念。
　　念念明显也很吃惊，“啊？”了一声，但又很快明白了过来，嘴角开始不自觉地上扬。
　　“那个，部长，这是我之前同学，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哈。”念念说完，不等回复，就迫不及待地跳到椅子外面去，回头摆了摆手，和余传一起走到了大楼外。

　　公司大楼外有一家罗森便利店，余传招呼着念念进去，指了指靠门边上的冰柜“想吃什么雪糕，挑一个吧，我请客。”
　　念念哈哈笑了一下，“行，说好了不准反悔啊，我要选根最贵的。”
　　“哎呀，别介呀，你先等一下，我得看看我带了多少钱。”
　　余传当然是开玩笑的，念念也没真的挑个最贵的，翻了几下，抽出两根沙皇枣雪糕，拿在手里摆了摆；“我们小学时候就有这个雪糕了，怀旧一下。”
　　余传付了钱，帮念念撕开雪糕包装皮，然后递给她，“我记得小时候沙皇枣雪糕上还印着一只小狗，那时候就是为了看这只小狗才特别爱买这个雪糕，现在味道没变，做工明显不行了，狗都没了。”
　　念念接过雪糕，听余传这么说，开始咯咯地笑，“不是，那个时候这个雪糕也比现在贵啊，2块钱一根，那个时候的2块钱耶，算高档了的吧。我当时没那么幸运，能一直买，好不容易求着家长给买了一根，就是舍不得吃，尤其舍不得那只大狗，雪糕每次化到大狗那儿，我就难受的看着狗的脸一点点融化，等到化没了，我才开吃。”
　　两人都低头咬了一口冰冰的雪糕。
　　“念念，你瘦了好多，真的，我都不敢认识你了。”
　　“哈哈，我就爱听这话。我大二那年去医院做了个手术，割了个脂肪瘤，身体倒没什么大碍，就是体重突然下来的。其实我挺开心的，哈哈。”
　　“啊，这样啊，你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话说你不是在外国语大学读英文嘛，怎么来Everyday这种软件公司啦？”
　　“工作不好找啊，你们这些IT大神当然没我们这些烦恼啊，我同学大部分都读研了，剩下的出国去了，只有小部分才出来工作。来学校招聘的企业是挺多，但要的不是做销售的，就是做外贸的。我这性格做销售肯定不行，之前在外贸公司做过跟单也应付不来，只好来软件公司试试啦，不过你也看到了，结果并不怎么样。我其实前几天就认出你了，只是我自己表现太惨，怕丢人，没好意思跟你打招呼。”
　　“哎，没事儿，你也不是学这个的，自然学的慢点呀。而且那些技术也不用全懂吧，你做做词条，写写说明书就好了。要是以后有不懂的，可以问我。”余传拍了拍胸脯，朝念念开朗地笑笑。
　　“哎呀，那样你完蛋了，我是啥也不懂。我刚开始也以为自己不用明白技术，翻译翻译，写写字就行了，后来才发现开发根本不给中文文档，就给个环境让我自己看，可折磨死我了。”念念是真的感到煎熬。
　　余传欲言又止，想告诉念念自己其实也不爱在这里工作，但又觉得自己的情况和念念不太一样，说出来怕她更不开心了。
　　中午只有一个小时的休息，1点一到，大家必须准时到岗，余传和念念又在底下转了一圈儿，聊聊之前的老同学的去向时间就快到了。俩人赶紧各回各组，各自走进了各自的痛苦。
　　余传这个礼拜在“私人订制”组待得挺舒服的，这边对编程要求不高，也不用和人打交道，接过来客服给的任务就行了，只是听说这边的工资是技术部里几个部门里最低的，果然好活儿不轻松，轻松没好活儿啊。这几年大家逐渐都有玩腻了私人订制主页的趋势，其实这边现在大多数的业务都是处理评论内容，说白了就是那些网络红人和明星大咖们在Everyday社交上发了条状态，又玻璃心、顾忌名声颜面不想让评论区出现”不当“的言辞。自己删评论会被抓出来并骂小心眼，所以他们那些人现在大多数都是向客服这边发请求，要求一个”私人订制“的评论区，排除“不当”言论，只留下“合理”的留言。还有的娱乐公司干脆就和Everyday签了合同，包年，旗下所有艺人的评论区都会进行“私人订制”。余传这个礼拜除了接到个别订制主页、订制状态字体、订制发送时间的活儿之外，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和评论区死磕。开始余传采用的方法是“关键词排除法”。余传苦思冥想、旁征博引，写出了自己想到、搜到的所有骂人的词，然后找编码代入，结果一运行，发现自己的词汇量实在是太少了。现在骂人不带脏字儿的太多了，这是积了多大的冤仇，才会把人诋毁成这样。有些女明星只是发了个性感点的自拍，底下评论余传读得脸红心跳的，像看了个小黄片。余传参考了一下其他老同事的案例，发现他们也有没清干净的评论，不过还好只有一两条，也算是增加了真实性吧，才没遭到客户那边投诉。余传后来采用了“用户筛选法”，就是只有Everyday信任值在3分及以上，评论被举报次数每周少于10次的用户才可以评论，结果好了很多，虽然还有个别的脏话冒出来，大体上已经看得过去了。
　　又好不容易熬到周五下午，余传正拄着脑袋，机械地在评论区编码，后面突然有个人在轻轻拍自己。余传扭过头，哦，原来是公司的行政前台周向南啊。
　　“余传，你看看你的桌子，上午我们就通知了下班前要检查卫生，你这也没收拾呀。”。周向南很刻意地挑了挑眉，很像学生时代的那种一板一眼的卫生委员。
　　“那个...”余传这才缓过神来，上午到现在，自己都没上lync，根本没看见收拾卫生的消息。
　　“哎呀，你这样子怎么行，我们检查都是要记名的，不合格要扣餐补的哦。”周向南这话中有6分严厉，3分嗔怪，还有一分，余传没读出来是什么东西。
　　余传没心思研究语用学，只想赶紧给自己找个台阶下，“那个，我这也才来不久，不懂规矩，就这一次。”
　　余传用手比了个一，然后眯着眼睛咧嘴一笑，周向南嘟着的嘴慢慢放松了下来，眼底也有笑意，用指甲敲了两下余传的桌子，压低嗓音说：“我可不能轻易饶了你，你要请我吃东西。”
　　余传使劲点头，小声说：“待会儿就下去给你买关东煮怎么样？”
　　周向南没接话，鼓了鼓腮帮，念了句“下不为例哦”，便轻快地走过去了。
　　余传说到做到，在工作群里打了个“下去拿快递”的消息，就起身下去罗森买关东煮。也不知道周向南吃不吃辣的，就辣的不辣的各捡了5串，匆匆付了钱回公司。
　　周向南卫生检查完正好在桌上，余传从后面用手指轻戳了她一下，“小姐，您订的餐到了。”
　　周向南见是余传，嘴角开始微微上扬，“你还蛮有诚信的嘛，不错不错，奖励你一串”。说完便往余传嘴里塞了一串关东煮。
　　余传刚刚闻着味儿，正好也饿了，也没客气，咬住了，大口嚼，留下句“那我该谢谢你啦”就摆摆手就走了。
　　岂不知这一来一回可把HR部门又给引炸了。这回已经顾不上在skype上聊了，又是周五下午，大家索性放开了，一片“哎呦，哎呦”都来问周向南和余传是怎么回事。周向南半开着玩笑，半故弄玄虚，给了一个气死人的答案：“就是那么回事呗，都去工作啦。”大家就更“哎呦，哎呦。”了。
　　一旁的于婉婷吧这些看在眼里，一直没做声。一方面是周五下午，大家都比较放松，没法管，第二是自己心里是有点小不高兴的。
　　婉婷做了这么多年的HR，见过的人多了，也自诩很会看人，更是知道社交里的虚情假意、人心险恶。毕业四年，在感情方面，再也不是会暗恋别人的小女生，再也不会把一句承诺当作全世界，再也不会围着一个人转，也再也不会相信什么爱情。婉婷现在现实得很，每天对着镜子前自己胶原蛋白正在一点点流失的脸，告诉自己青春的最后几年也已经转身离开，这是最后一棵稻草生活不能再重来。可想法是一回事，实践又是另一回事了。事实是，身边根本没几个男人敢追婉婷。婉婷的工作需要她雷厉风行，见风使舵，游刃于老板和客户之间。作为HR主管，除了招聘和平时的管理，出去做宣讲、到外地培训顺便随着老板出去应酬自然不在话下。那些形形色色的职场大咖，婉婷都应对自如。太多的出差加上太强的人际交往能力，往往让那些老实安分的想找个人好好过日子的好男人望而止步。其实婉婷也知道，自己最好的出路是出去应酬时多认识几个老板或大客户，卖力地展示，把自己推销出去，然后用尽新机嫁入豪门，从此衣食无忧。
　　婉婷不是没试过。工作的第二年，婉婷还没做到HR主管，那时候就是个行政助理兼秘书，简称--领导身边的花瓶。一次婉婷在KTV陪领导见一个叫金老板的人，唱到半夜，喝了二十多杯酒，婉婷实在撑不住了，倒头就睡。醒来时已经是在酒店了，自己躺在床上头疼欲裂，金老板大腹便便在自己身边打着呼噜。婉婷抹了抹眼泪，起床穿了衣服，悄悄离开，淡定地去上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接下来的一个礼拜，婉婷每天晚上都是在酒店陪金老板过的，婉婷太聪明了，金老板不提，婉婷就不问。自己能给什么，为了什么，婉婷自己清楚；而金老板想要什么自然不言而喻，其他的私生活婉婷从不打听。金老板混迹社会这么久，有过的女人多到数不尽，清一色的网红脸，有时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但像婉婷这么年轻聪明的，却是少见。金老板被服侍得很舒服，出手也相当大方，在和金老板在一起的1年间，婉婷过的相当于富太太的生活，上下班车接送，穿的是当季国际大牌的最新款，信用卡随便刷，想买什么想要什么都可以。婉婷承认当时自己虚荣，承认自己对这些奢饰品没有抵抗力，承认自己并不光荣，但却从不后悔。婉婷常常安慰自己：“没什么的，你也就是和大家一样，找了个男朋友而已，只不过你的男朋友年龄超微大一点，又比较有钱而已，可这也不能怪你。”就这样自我催眠，逐渐麻木，一天又一天，浑浑噩噩当着金老板枕边的女人。
　　金老板后来生意重心转移到外地，拍拍屁股走人，也还算有情有义，临走问婉婷想要什么。婉婷本来想要房子，后来想房子是死的，前途是活的，干脆告诉金老板自己想要公司HR主管的职位。突然的升职让婉婷陷入了公司同事的流言蜚语之中，可婉婷一点都不委屈，因为这些流言都是真的，也就没什么好解释的了。自己能做的就是好好工作，然后证明自己的能力配得上这份工作，其他人的嘴自然就被堵住了。
　　婉婷做到了。现在的自己，是公司人事部当之无愧的一把手，当年的事情也没有几个人再提。见过繁华过后虽然没有换来返璞归真，但婉婷对物质的要去已经下降了不少，找另一半不用是小开富二代，只要有房有车，月薪过万，家里老人不会带来经济负担就可以了。这样的要求算高么？只有小女生才要爱情才看未来，婉婷只需一个自己的家和一个踏踏实实的现在。婉婷认为，两个人在一起，不用互相喜欢，甚至都不用互相理解，只要足够成熟，懂得忍让和包容，搭伙儿过日子，这样就可以了。也许是因为自己天性好强爱虚荣，也许是过了轰轰烈烈的年龄，也许只是被现实给逼的，反正婉婷觉得，自己再也不会对一个男生动心了，直到余传出现。
　　婉婷一直在心里否认自己对余传的感情。那么狂傲，那么不自量力的小男生，怎么配得上成熟懂世故的婉婷呢。可是，接触下来，才发现，这个小男生为人处世是那么彬彬有礼又不过分奉承；说话几分谦逊中又夹着那么多的自信；言行举止从不刻意却又那么令人舒服，婉婷觉得这都是天生的能力。可真正打动婉婷的是余传身上那一股怎么也遮挡不住的阳光气息。有时候觉得这个男生并不开心，可是远远走来却仿佛背后有光，连空气都变得爽朗；有时候婉婷看见他坐在座位上编程，严肃认真的样子给线条明朗的脸上加了几许成熟，左脸颊比右脸颊更好看；有时候余传也会和同行的伙伴儿说说闹闹，笑起来时眼睛眯起来，专注看着对方的样子，会让婉婷不禁感叹，怎么会有人把男孩与男人结合地这么好；有时候和余传上下班遇到了，打招呼时会看见他尖尖的喉结张扬的突出，仿佛行走的荷尔蒙，浑身都是青春的味道。
　　周向南还在得意地炫耀余传送来的关东煮，婉婷没有闻到食物的香气，只觉得周围全是醋味儿，就在这一刻婉婷无比肯定，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余传了。
　　办公室另一头的余传正为自己用一碗关东煮就搞定了一次卫生检查而沾沾自喜，对着电脑发呆混过了一个小时，终于下班啦，愉快的周末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