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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还能有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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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潼!你快起来!别睡了!”宁襄在偏房门口就差踹门了。
自家小姐发脾气了,宁潼立马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披了件长衫就去开门“怎么了?”
“小公子身上好烫,我怎么唤他都不醒……”
“怎么回事!”宁潼闻言立马往安既见房中走,见他呼吸略带急促,脸颊绯红,忙伸手探了他的体温“当真是烫手,襄儿你在这里照顾好他,我现在马上去请郎中.”
说完转身就走,只留下宁襄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可是……”
宁潼一离开,宁襄便哪也不敢去,最近宅邸中总有些鲁莽之人,或是偷袭或是光明正大的想来伤人。虽都被他们赶了出去,但宁襄总觉得这邯郸郡住不下去了。
安既见是被胃里细密绵绸的痛折腾醒的,他只觉得自己坠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里,不由得费力睁开眼,见了光亮才些微安心。马上蜷缩成一团想接着睡。
一病,脑子就跟不上,他意识到什么,再一次睁开眼,果不其然看见宁襄正坐于床边模样梨花带雨。
他嗓音涩哑“怎么……?”
“小公子你烧得好生厉害,会不会有事……”
安既见看她精致的小脸带着泪痕,心中不由得一愣,离了苏家岭,却还有人把自己当家人看待“不妨事……别担心。”
安既见实在没什么力气安慰她,说完又一次沉睡过去,宁襄一次又一次的换着他额上的脸帕,帮他擦拭着颈间和脸颊上的冷汗,可恼人的体温就是不肯降。
都过了这么久,为何宁潼还不回来……当真是和她想的一样么?
宁潼整个清晨几乎跑遍邯郸所有医馆和郎中家,可医者们得知病者正是那位无所不用其极的佞臣奸人之后都拒绝的义正言辞,好似自己是正人君子。
不仅如此,宁潼还听了不少责备和劝诫。无心解释,也无从解释,求医无门最终只好拜托他们给自己写了张药方。
带着药方去药店抓药,又用最快速的跑了回去,煎药。
他端着有些烫手的药,还未踏进小公子房门便听得里面的急促的咳声。
安既见一头的冷汗,侧卧在床边重重咳嗽,间隙抬眸瞧了瞧来人,中药苦涩的味道也进入鼻腔,他不由得皱眉更深。
退了些温度,终于从高烧降到低烧,他叫宁潼拿了执笔,自己写了一副药方让他前去抓药。
宁潼倒是心中一喜,这一说喝药就闹别扭的大爷竟肯主动让自己抓药了,实属不易。
再惊人的消息,传到苏家岭都已是三个月后。
“县令大人,令公子他……”
“但说无妨!”安县令坐在自家大堂会客,这人说能带安既见确切消息给自己。但在此之前县城里早就有了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他也是几夜之间就两鬓染雪。
“出事第四日,他们在荒山中遭遇埋伏,令公子却像是提前得知了消息一般,竟孤身潜逃,余下所有人,全部……被杀。”
这件事始发于一年半之前,无从考核只是那座无名山离苏家岭确实不远,一场杀戮怎可能毫无风声,原以为他们全都遇害,如今看来,原来安既见当真安好的活着,只是这段时日却连一封家书也未写过。
“后来呢?”安县令随确认了他还活着,但却算不得喜事,更是家门不幸,抚着茶杯的右手已经开始颤抖。
“后来……据说他智谋无双,帮许多将军打剩了战役,就在三个月前……给大将军献祭,抓敌军老弱妇孺作人质,一共残杀9人,其中还有三名孕者……”
“混账东西!”精致的茶杯连着杯托一同落地,清脆的声音让旁人听了都不由得心疼。
而隔壁顾家听得确实更为夸张的传言,说安既见已然毫无人性乱行杀戮,更有甚说是他串通敌军合谋陷害苏家岭千年出兵的年轻人。
“当初我,真不该许他替你出征……唉,作孽啊。”
顾云胡已快满18,个子又高了些,人也成熟了不少,他跪在父母面前,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极了出征之前的安哥哥。
“我还是不信安哥哥会做那些丧尽天良之事,云胡愿今年随军出发,亲眼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若流言不假我定手刃了他为乡亲们报仇。若哥哥有他的苦衷……”
“还能有什么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