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十七年》祈黯

4、（三） 叶恒开车到

　　叶恒开车到了那人楼下，就接到了一条短信，上面写着：人找到了，不知道是不是你发的那一个。
　　他停好了车，就迅速往楼上跑去。
　　敲了半天的门，也没见有人来开。叶恒在门口等了半天，才听到“咔嚓”一声开锁的声音。
　　叶恒便自己打开了门，看到那个熟悉的邋遢身影。
　　面前的这人叫邓章摄，他一般都叫他邓叔，虽然年龄也没大他几岁，并且还在上大学，但他的样子实在是太老气横秋了，尤其是留着胡渣的时候。
　　“鞋子随便换啊.......”邓章摄打了个哈欠，拖着脚步往里走。叶恒看了一眼满地的鞋子，颜色有的都已经掉完了，有的破了好几个洞，都分不清哪只和哪只是一双。他沉默了一会儿，道：“没事，我套鞋套好了。”
　　于是，他默默地拿出了包里的鞋套，套上之后走了进去。
　　邓章摄将电脑转向了他，指着上面一张照片问：“是不是这人？”
　　叶恒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邓章摄叹了口气，继续蹲在那里吃那半碗泡面。
　　“邓叔，你今天不上课？”叶恒看似随意地坐到了沙发上，实际头疼得厉害。
　　“今天周六啊，叶总你是不是忙昏头了？”邓章摄吸了一口泡面，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
　　“你以后别总让我干这些黑客才干的事情，我可是有原则的。”
　　一般人讲这话还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换作邓章摄来说就好像是在开玩笑。
　　“好好，知道了。”叶恒也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做，就干脆在他家赖一会儿，先应付着说了两句。
　　“没找到那人我就把页面退出了，万一被查到可是很麻烦的......”邓章摄自顾自地说着，手指还未触到鼠标就被叶恒按住了手，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等等，”叶恒说着，将页面往下拉，眼神停留在一人的照片上沉默了很久，“能把这人的资料调出来吗？”
　　邓章摄沉默了一会儿，双击了一下那张照片，立刻跳出一个需要输入密码的界面。邓章摄打了个哈欠，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着，不一会儿就看到许多资料跳了出来。
　　叶恒整个人都僵住了，看了那名字很久。
　　何宇焓。
　　“叶总，要不要紧啊，我看你脸色很不佳啊。”邓章摄从地上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茶。
　　“没事......”他揉了揉眼角，瘫倒在邓章摄的沙发上。
　　“邓叔，你有没有烟？”
　　邓章想了一会儿，道：“有一包，在第一个柜子上，打火机在另一个柜子里。”
　　叶恒坐起来找了找，翻出一包烟，再从第二个柜子里找出了塑料的打火机，点上后吸了一口，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看叶总你还是别吸烟了，之前不都戒了吗......”邓章摄随意地说着，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打着字。
　　“这种事情无所谓吧......”叶恒将头靠在沙发上，烟草的麻醉使他的头痛都减轻了不少。
　　邓章摄依旧在打着什么，沉默了一会儿骂了一声，道：“搞得我都想来一根了，今天抽得已经够多了......叶总，把烟扔过来。”
　　叶恒顺手捞起旁边的一包烟就一个曲线丢了过去，邓章摄在空中稳稳地接住，从裤袋里掏出打火机点上，猛吸一口。
　　“邓叔你才是，再抽下去都要得肺痨了。”叶恒掐灭了烟头，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两人沉默了许久，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叶恒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道：“我差不多要走了，邓叔你保重吧。”
　　“啧啧，”邓章摄嘴里叼着烟，“我不会这么快就得肺痨的，叶总你放心吧。”
　　叶恒笑了笑，没说什么，走到门口时却听到房间内不轻不重地传来一句话：“以后遇到了什么事情，不要总想着自己扛着，否则就是不把你邓叔当兄弟了。”话一说完就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打字声，似乎刚才那句话他从未说过。
　　叶恒又是一笑，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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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宇焓蹦跶着回到家之后，发现他妈上班去了，他妹上学去了。他难得乐个清静，从包里掏出顺路买的可乐，顺便练习了一下单手开易拉罐，没想到一个手滑，可乐洒了一地。
　　我******
　　何宇焓骂天骂地地把那瓶倒了一半的可乐捡了起来，从卫生间拿了拖把准备把倒在地上的可乐弄干净，却忘了把地上的半瓶可乐拿到桌子上，脚欠绊了一下之后，剩下的半瓶也撒了，并且又是一个脸着地。
　　他觉得自己今天一整天的人品可能都用在遇见学长这件事上面了，所以之后摔多少个狗吃屎都不是事儿。这样想了之后，何宇焓觉得自己释怀了。
　　看了看地上那个躺着的易拉罐，他觉得，就当作今天没有买过可乐好了......
　　四点的时候，何妈回来了，看到垃圾桶里的可乐罐就把他叫了过来。
　　“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能喝可乐，你是欠打还是这么着？”
　　何宇焓无辜地眨着眼睛道：“我没喝啊。”随后腿就被狠狠地踢了一下，差点没跪下去。因为考虑到他的耳朵已经残了一只，所以不能打脸，只好大发慈悲地踹他几脚了。这么看来他妈还是很贴心的呢。
　　“昨天的作业做了没有？”何妈放下手里的包，里面塞了今天晚上要做的菜。看她的表情大概就是说：你要是没写今天晚饭也别想吃了。
　　“没有啊。”何宇焓又眨了眨眼睛，下一秒另一条腿也挨了一脚，直接跪了下去。
　　“一边跪着去。”何妈白了他一眼，做菜去了。何宇焓因为本来就是跪着的，直接就蹭到原来那个位置上了，挺方便。
　　因为这次跪的时间挺早，等他妹妹回来再吃完晚饭，就已经是六点了，也就是说他跪了整整两个小时。但大概是因为之前摔了好几个狗吃屎，膝盖可能磨破了，跪着特别难受，到了第二个小时背后已经开始渗出冷汗。最后他站都站不起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去的。
　　半死不活的何宇焓爬到床上，一点点耐心地脱下裤子，脱到膝盖处的时候一往下拉就是一阵刺痛，可能是血凝固后把裤子黏住了。
　　卧槽卧槽！
　　之后何宇焓又努力了半天，发现半点撕不下来，总不能把裤子剪了吧？
　　最后他拿了条衬衫叼在嘴里，猛地将裤子往下拉了拉，痛得全身颤抖。
　　他看了看自己的膝盖，伤口处大概是被自己拉下了一半，另一半还黏在那里，被扯开的地方已经开始出血了，痛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剪裤子吧。
　　他一点一点地往书桌那里移，摸索出了一把剪刀。正当他想要下定决心剪下去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靠，哪个不长眼的。
　　何宇焓艰难地将手机弄了过来，看到上面写着叶学长的名字。
　　卧槽！！
　　他一激动，脚那么一跺，裤子就整条......被他踩了下去。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何宇焓咬着手在床上抽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膝盖上的血都开始飙了......
　　啊啊，刚才叶学长是不是给我打了电话啊......
　　又少了半条命何宇焓虚弱地拿起手机回了他一个电话，问他有什么事情。
　　“哦，就是确认一下，好给你弄个备注。”
　　“......好的学长。”
　　挂掉了电话，何宇焓默默地躺在床上挺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