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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举事 吕雉看刘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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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雉看刘肥长的甚是瘦小,心里很是不忍。便每日变着法的为他做食物。家里原本破败已被她收拾的焕然一新。不出几月,刘肥的脸也水灵了不少。刘肥自幼没有母亲,父亲虽有却很少管自己,忽的有了吕雉照顾,很快便没了对她的芥蒂,当吕雉是亲生母亲。
刘季向来不喜从事农业生产,经常因为公务与朋友周旋,三天两头不着家。吕雉便带着刘肥耕种纺织,服侍公公。母子二人勤勤恳恳,日子也算过得去。
这日傍晚,刘邦回了家。喝了两口水边想倒头睡下。
收拾完家务,晃醒刘邦。红着脸细声道:我怕是要给肥儿添个弟妹了。”
刘邦一个机灵做起来,拉着吕雉的手,道:“雉儿真的么!我要当父亲了!”
吕雉害羞的推了他一把,道:“小点声,莫吵着肥儿跟爹爹。”
刘邦把吕雉揽在怀里,幸福难以言表。
刘邦虽将近四十,但一直未能娶妻,虽有刘肥这个儿子,却是拿不出门面的私生子。如今他娇妻怀了孕,让他怎能不高兴。
夫妻二人低头软语,好不温馨。
夜渐渐深了,刘邦起身吹灭红烛,道:“娘子有了身孕。快歇息吧。”
过了莫约七八个月,吕雉已是大腹便便临盆了,也再不能去田间劳作,只能在家里做饭洗衣。刘邦依旧是久不着家,不是与朋友交友就是公差。一家的劳务全压在刘肥这十几岁的孩子身上,吕雉看了心里甚是不忍,便让刘肥携了自己的书信送去吕府。
吕泽看了妹妹的书信,明了了妹妹含蓄的央求。便赶紧把以前吕雉在家时用惯了的丫头子苓给她送去。
子苓跟吕雉一般的年纪,两人自幼一起长大。子苓因为自幼家贫被卖进吕府做丫头,因而养成了小心谨慎的心性,也最是衷心守规矩。
吕雉见了子苓,两人喜极而涕。子苓拉着吕雉的手道:“小姐离家时还是大家闺秀,如今嫁为人妇身怀六甲却还要操劳家务。子苓实在不忍啊。”
吕雉伸手抚着子苓整齐的发丝,道:“让你从吕府来这里,实在是对不起你。”
东哥慌乱的摇着头道:“小姐当初出嫁不带着子苓,自是为了东哥好。只是小姐可曾知道这些日子子苓对小姐的挂念。”
子苓看着吕雉,道:“小时候,家里穷,一点做的不好便是后母的责骂。而后因为饥荒,子苓又被辗转出卖。最后才跟了小姐。多少次子苓梦到以前惊醒,都是小姐拉着我的手安慰,给我讲故事听。我睡不着觉,小姐便一同不睡,拉着我在院子里聊天。因为我那时时常心事不安惊悸失眠,小姐用子苓这位药材为我起名。小姐对我的用心,我怎会不知。”
吕雉垂着眼道:“是啊,那时候长姐为嬃儿操劳,无暇顾我,嬃儿又病怏怏的只得在屋子里,只有你与我年龄相若,相互陪伴。你我早就超出了主仆。”
子苓道:“是啊。只要对小姐好,要子苓怎样都是好的。”
快到午间,子苓做了两个小菜,吕雉向来不将子苓当下人看,是故子苓,刘肥,吕雉,刘公一起吃饭。
餐毕子苓随刘肥一起去了田间。不善女工的吕雉也拿起针线,为将出生的孩子置办衣服。
不知不觉间,八年过去了。吕雉早已不是当年的大小姐。她的双手不满茧子,皮肤也因为长久的田间劳作而变得略黑。笑起来眼尾蔓延出了丝丝细纹。吕雉跟刘邦不仅有了女儿乐儿,还有了儿子刘盈。日子虽不宽裕,但一家人和和美美也算是悠游自在。
一日晚,吕雉正要休息,刘季突然道:“结婚这么久,还不曾给娘子说过,我有个好兄弟,很是有两把刷子。想谋划大事,还是得与他一起才好。”
吕雉随口问道:“不知是哪家大哥,这么得夫君赞赏。”
刘季沉声道“这人还算是你同乡呢,只是他长居玕山。不知你是否相识?”
久不曾听到他,没想到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竟是在自己丈夫口中。往日的回忆扑面而来,虽再无悸动,却仍是想知道他的近况。但她不能言语,只是微微一笑,道:“这般谪居仙山之人,我一个俗女子,哪里去认得的?”她暗想:这么多年,她一直真心对待刘邦,如今两人也算是伉俪情深,在这乱世中相濡以沫,勉力撑起这个小家。与审其食只算是往事了。
刘季微微皱眉,道:“我虽广结朋友,但最靠得住的,也只有审其食了。我离了家,你有什么事,跟他讲就是,如今他在这里开了家药铺,一来做我们反秦的大本营,二来我也留了私心,想着我不在的时候他能照顾着我们一家。”
吕雉一惊,忙道:“你要出远门?”
刘季看了几眼这个为自己操劳多年的妻子,道:“是,上面差我押泗水郡的徒役去骊山。”
吕雉正色道:“恐怕不仅是这样吧。你告诉我你的计划吧,兴许我还可以帮你什么。”
刘季看着吕雉,低声道:“大伙谁愿意去骊山,势必有人逃跑。我便顺势说要放了他们,再稍事激将,必然有人愿意跟着我。手里有了人,才能说兴大事!”
吕雉看着眼前坚毅果敢的丈夫,道:“这一天还是到了。二世暴戾恣睢,连年徭役,百姓民不聊生流离失所。你我勉力支撑也只能是让家人温饱。这样的日子,是该到头了。”
刘季握着妻子的手道:“只是要苦了你们娘几个。我时常不着家,没能陪在乐儿盈儿身边。如今又要生大事,开弓没有回头箭,只怕日后,会凶险万分。”
吕雉坚毅的看着刘邦,道:“我们筹谋那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么。夫君何必惆怅。即为你娘子,三个孩子的母亲,我就早做好了与你同甘共苦的准备。一切都是我该做的。你只要做好你该做的。”
刘邦不知该说什么话了,只是痴痴的抱着吕雉。
吕雉窝在刘邦怀里,道:“只是光有激将,不足以确定夫君的威信也不足以让大伙对你忠心。”
刘邦正色道:“还望娘子赐教。”
吕雉淡淡一笑,道:“鬼神之说向来是帝王将相为自己正名的良策。想来夫君大抵是准备在硝山起事吧?”
刘邦看着眼前这个机智果敢的妻子,道:“是。还望娘子赐教。”
吕雉道:“硝山多白蛇。不如夫君先令樊哙到硝山,樊哙这家伙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想让她斩死条大白蛇,等你们夜晚在硝山就寝,放到你们其中。夜晚看到有蛇,那些人势必大惊,这时候夫君只需要迎身斩蛇。”
刘邦蹙眉,“仅是斩白蛇便能服众?”
吕雉道:“这还不够,你还需要子苓帮你。她要扮成老妪,在你们面前哭泣。声称你斩的是白帝之子,而你是赤帝之子。如此一来,他们不信也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