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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搬迁 举家搬迁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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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蒙蒙没泛白,吕雉眨眨眼睛起身梳洗。
只听一阵叮当叮当的砸门声,吕雉心想:“真被管家说中了。那贾老爷真是没完没了了。”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院子,只见贾老爷一行已经在中院了。贾老爷还拖拽着一个嗫嚅哭泣的少妇。
吕儒作揖道:“您看,这美娇娘我们也赔给您了,您这可是不满意?”
贾老爷一把将那少妇推到地上,道:“我要你把我小妾交回来,谁让你给我这个臭婊子了!”
吕儒摇头叹息,无可奈何。“我家二公子从来不打诳语,他既然说没带走,就自然是没带走。贾老爷不信小的,小的也无话可说。”
贾老爷冷笑两声,不理吕儒,转身对吕文说:“听说你有个女儿,叫吕雉,又是聪明伶俐,又是出了名的能干。不如,拿你女儿来换我小妾。”
吕文青筋暴露,道:“你别欺人太甚!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
贾老爷道:“这可由不得你了,三天之后,不把吕雉洗干净送到我府上,我便放火烧你吕宅!”
吕雉听到之后,心里咯噔一声。
待那一行走后,吕家聚在祠堂里,商量对策。
吕文道:“释之啊,你怎会惹出如此祸端来啊!”
吕泽看着满是愧疚的二弟,道:“二弟虽是莽撞,可却不是撒谎之人,如今这般,必是着了人的道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来也是我们必遭此劫难啊。”
吕文看着吕泽道:“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办?”
吕泽道:“那贾老爷如此罔顾王法为所欲为,不就是仗着与县爷的同袍之情,出了单县,他还有什么能耐?爹爹不是素来与沛县县令交好么?不如我们搬去沛县!”
吕文看着院外的残破,又看了眼愧疚的吕释之与恐惧的吕雉,道:“好,我们收拾收拾,泽儿你去沛县跟县爷说明,快去置办个居所。我们明日三更,搬往沛县。”
吕泽对吕释之说:“保护好爹娘,看好妹妹。我去去就回。”
吕释之郑重的点点头。
吕泽出门后,吕雉便开始收拾行囊。一点首饰,几本书,几件衣服,很快便装完了。
到了夜华初上,吕释之才风尘仆仆的从外面回来。
一家人都端坐在正堂里,吕泽匆匆喝了杯水,向吕文说道:“父亲,我已经见了县令大人,禀明了此事,县令大人也很是气恼,立马便为我们寻了一户空宅,明天就可以搬进去,如果住的习惯,便可以买下地契。”
吕文听到这里,心算是放下了。喃喃道:“还是县令大人有情义,且不知那是
吕家向来崇尚节俭,一家人也并没有多少行李,一家人的东西一辆牛车便拉完了,一家人令雇了一辆牛车趁夜赶往沛县,只留下几个小厮收拾院落,天亮了再出发。
一路的舟车劳顿让吕家二老几欲昏倒,到了沛县也是人生地不熟绕了很久才找到新的府邸。进了门看着陌生的稍显陈旧的院子,二老不禁怅然。吕家的小辈虽是难过离开了旧所,但很快便调整过来,慌慌张张的跟随后赶来的小厮们张罗着收拾房间打扫卫生。
不出半天,一家人便将院落打理的井井有条,陈旧的院落终于有了些人气。
吕泽看二老闷闷不乐的负手站在院子里,道:“咱们举家搬迁,又事发突然,未免引人疑惑,倒不如择期摆上宴席,一来感谢县令大老爷的倾力相助,二来找机会认识认识街坊邻居,三来咱们一家人也该高兴高兴了,这段时间发生这些事,实在是窝心。”
吕文捋着半白的胡子,想了想,道:“还是泽儿你周全。那就交给你跟释之去办吧。也让释之跟你学学怎么为人处世跟人打交道。”
吕释之红着脸,对父亲一揖,又对兄长一揖,道:“释之日后,一定多加小心。断不会再给家里惹来祸端。”
吕雉回到房里,心里打起了怵,沛县离玕山距离不近,吕嬃的药日后可怎么采呢。思来想去,也只有几天一去多采些了。
想着想着吕雉便推进了吕嬃的房门。吕雉拉着吕嬃的手道:“妹妹今天累了,怎么还不去躺着呢?”
吕嬃望着吕雉单薄的身形,道:“姐姐这么晚不睡,是不是还在为我的身体担心。”
吕雉轻轻拍了一下吕嬃的额头,道:“姐姐当然担心你的身体了,姐姐无时无刻不挂念着妹妹啊。”
吕嬃苍白的脸上陡然生出一抹红色,摩挲着吕雉的手,道:“姐姐正值芳龄,为了我却满手老茧。都是我拖累了你们。”
吕雉揽着吕嬃,一字一句的说:“我们是姐妹,哪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见亲人平安无虞。只要你们好,我怎样都是不在乎的。”
吕嬃望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却已经照顾自己多年的姐姐,鼻子一红,眼睛一酸,几滴泪掉下来。
吕雉见自己勾起了吕嬃的伤心,便赶讲了几个笑话给她听。待她略有困意了,才离开。
第二天天还没亮,吕雉便顾不得打扮动身去玕山。
到了玕山已经是晌午了,吃了点带的干粮,便急忙忙的开始爬山。
近几日吕家的事情接踵而至,吕雉实在是自觉劳累不堪,却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不知不觉间,竟是走到了当初被花蛇咬伤的地方,吕雉不经意的摩挲着手指上留下的细小的创口,心里又浮现出审其食出尘的样子,不觉脸上一阵桃色。便想着亲自登门,去审其食那里坐坐,正好告诉他近来家中的变故。
想到这里,吕雉四下望了望,心道:自己对着玕山也是十分熟悉了,却从未见过审大哥那间竹屋。可见其隐秘。这审大哥正是因为不喜与人接触,才住在这深山之中,自己贸然前往,说不定会打扰他清修,不觉踌躇起来。
踌躇之间,却已走到审其食的竹屋前,一阵阵悠扬的琴声传来,不绝如缕。吕雉不禁心中荡然。
吕雉的手放在门上却不敢敲起。
这时候屋里琴声一落,传来审其食爽朗的声音:“小妹前来,审其食心中甚为开心,不知小妹为何如此犹犹豫豫?”
吕雉听闻,脸刷的一红,也不再扭捏,推门进去。
俏脸一扬,问道:“大哥怎的知道是小妹?”
审其食适意吕雉坐下,一边给吕雉倒茶,笑着说:“小妹身形瘦弱,步子自是比旁人轻些。我这竹屋除了几个糙爷们,也就只有小妹知道了。”
吕雉不禁脸一红,坦白道:“原来我竟有如此好运,是为数不多能与大哥相交之人。”
这话吕雉说的坦然大方,倒是审其食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看着吕雉清澈的眼睛,道:“能与娥姁相交,才是我的福气。”
吕雉一笑。道:“不知大哥知不知道,最近我吕府祸事不断,现在啊,我们已经举家搬迁到沛县了。”
审其食一个恍惚,一丝异样的神情流过。
片刻后,方定神说:“这事我下山采办的时候也是略有耳闻。你那兄长随时不拘小节,却也不是个爱惹是生非之人,如今这样的结果,实在是令人难过。”
吕雉眉头一皱,道:“我也觉得事有蹊跷。二哥从未与什么窑姐来往,怎么就被扣上了这样的帽子。听说那泗水亭长刘季当时也在,怎的就没人怀疑他去。”
审其食道:“那贾老爷也是知道那刘季的,只是这人向来不与常人一样,又素爱结交江湖能人义士,这样的人物,那贾老爷怎会去惹。倒不如你们吕家,有些家业又不喜生事的好欺负。”
吕雉怅然不语。
审其食看到吕雉身后的药箧,道:“娥姁,从玕山到沛县路途不近,现在已过晌午,不如我随你一起采药,你也可以早些回家。”
吕雉一笑,说道:“那就谢谢大哥了.。”
说罢两人一起走出竹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