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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污蔑 刘季初次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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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家长子吕泽自幼最是稳重,文武双全,为人谦和,广结良友。加冠之后,娶了同乡王氏,伉俪情深,琴瑟和鸣。次子吕释之自幼订下亲事,不久便要完婚。释之生性放荡不羁,不拘小节,时常酒过三巡不回家,快意恩仇,嫉恶如仇,最喜配刀剑而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这日,正是亥时,四下皆静。吕释之约了三五侠士在琴台赏月。琴台乃单父县一大名胜,位于城南之堤,相传春秋时单父宰宓子贱曾在此抚琴,留下《鸣琴而治》的佳话。故尔乡间文人雅士皆爱相聚于此。
吕释之携酒而来,见皓月当空,登台远眺,银辉洒处,朦胧如水,不觉悠然自得,吟起诗来“高高城上台,皎皎空中月。台空中正明,莹若冰壶洁。宰邑宓子贱,事简人和悦。瑶琴时复弹,阳春飘白雪。悠悠千载间,蟾光共清澈。”
“释之好雅兴!”一个雄浑的声音响起。
吕释之连忙起身,抱拳道:“三哥!好久不见,愚弟好生想念。”说罢起身为刘季腾身让座。
那刘季额头高隆,浓眉大眼,胡子黑顺,有一种说不出的英气在其中。
刘季也不谦让,仿佛有一种天生的气概,睥睨天下。
刘季拿起酒杯,咕咚咕咚干了半壶,道:“听说贤弟年关成亲,却不知弟妹是个怎样的小娘子。”
吕释之笑笑,道:“自幼与杨小姐订亲,却还从不曾见过。能怎样呢,不过是像大哥大嫂那样。”
刘季大笑,“贤弟果真是贤弟!与咱们这些大老粗糙汉子不一样。”
吕释之摸摸头,说:“三哥真是说笑了。”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两坛子酒很快喝尽了。不觉到了子时。
酒尽餐罢,刘季拉着吕释之往城北去。
突然胡同里传来哭闹厮打的声音。
刘季跟吕释之的酒气马上醒了一半,吕释之下意识摸了摸身上的佩剑,走到刘季身前。
两个人拐进小胡同。
是个幼龄女子,跟一个老妈妈。
那老妈妈拿着皮条,一下一下的往少女身上抽。那少女连呻吟的声音都渐渐弱了,却还死死的抱着胸前的包裹,眼神里,还透着恨意。
吕释之上前,拽住皮条。厉声问道:“这女子犯了什么错,你要这般打她!”
那老妈妈也不怕,掐腰阴阳怪气的说:“呦,不知是哪家的公子,英雄救美救到我们群芳楼了。怪不得这丫头死也要逃,原来外边有个这么俊的情哥哥。”
吕释之这次明白,自己竟进了暗街。这暗街一连好几个寻欢的场所,吕释之向来不愿意来这些地方。听那老妈妈的意思,竟是把自己当作这姑娘的情郎,不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吕释之看向那女子,泪光涟涟的看着自己,心中颇为不忍。
吕释之不觉看了那妙龄姑娘一眼。只见她稚气未脱却眉目清秀,看到这样一个姑娘沦落风尘,实在于心难安。
吕释之对那妈妈陪笑道:“在下吕释之,不知可否为这位姑娘赎身?”
那妈妈冷哼一声,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吕府的二公子。哼哼,实不相瞒,这丫头如今已经被贾大老爷买下了,再过几天就要过门当贾家的四姨太太了。你们小门小户,也敢跟贾大老爷争,妈妈奉劝吕二公子一句,别自不量力。”
说罢那妈妈拽着那小娘子往群芳楼里去。
吕释之于心不忍,却也无可奈何,长叹一声,兀自走了。
刘季看了一眼那姑娘。
两人一路无言。到了岔路口,刘季对吕释之道:“贤弟,前面不远便是吕府了,三哥就此别过了。咱们改日再约。
吕释之经了这事也觉怏然无趣,抱拳道:“那改日再与三哥相约。”
是夜,凉如许。
吕雉还在模模糊糊的睡梦中。只听到外面七嘴八舌的吵嚷声。
迷迷糊糊的穿戴洗漱完,赶忙到前院一看究竟。
一个脑满肠肥的大老爷盛气凌人,前呼后拥的在院子里吵嚷。吕泽也并不示弱,不卑不亢。丫鬟,婆子,武士闹成一团。
吕雉何曾见过这样的阵势,疑惑不已。拉住管家吕儒,小声道:“阿伯,这是怎么了?贾大老爷不在贾府享清福,怎么到来咱们家作威作福了?”
吕儒拍了下大腿,叹了口气,说:“还不是你二哥。释之那小子忒不知道天高地厚,平时就看他不老实,竟去群芳楼那样的地方厮混。厮混也就罢了,还放走了贾大老爷未过门的小妾。哎呀,这下可是惹上大麻烦了。”
吕雉满脸狐疑,道:“二哥是怎样的人我最是清楚。他虽放浪形骸,却不会是逛窑子的人,更定然不会放走什么窑姐。这其间定是有什么误会。”
吕儒长叹一口气,五官皱成一团,道:“还能有什么误会,那群芳楼的妈妈,今天早上还来指认过,就是咱们吕二公子没错。”说罢老管家很铁不成钢的拍着大腿。
吕雉往人堆中见望去,只见那贾老爷指着吕释之一顿臭骂,骂还不解气,伸手便要打。吕释之牙关紧咬,伸手便挡。
那贾老爷气急败坏,瞪眼伸手跳起来喊道:“瞧你个吕释之,偷了我姨娘还能耐了你。吕文真是好能耐啊,生养出来这样恬不知耻的小儿。”
吕泽陪笑道:“贾老爷,不如您再选个美娇娘,算在我们头上,算是我们赔不是。”
吕释之一时气不过,上前怒道:“大哥何必对这种脑满肠肥的老爷低声下气,我何时抢了他家姨太太去!”
那贾老爷火冒三丈,道:“好啊,你们硬气,你们有骨气,我贾某就让你吕释之从此有家不能回!给我砸!”
贾老爷身后的小厮吆喝着往里屋进,看到那瓶瓶罐罐就一通乱砸。
吕文一边拍着大腿,一边不住叹息。
吕释之脖颈粗红,低着头。
吕儒深深叹一口气,道:“你这放浪形骸不拘小节的哥哥哟,这贾大老爷,平时见了自是要绕道走,何来惹他的道理!更何况这贾老爷与县爷幼时便有同袍之谊。唉。这下可好了。”
吕雉深深看着满园苍夷,低声道:“兴许这大老爷发泄完了也就好了。”
吕儒皱眉道:“这贾老爷,素来看不惯大公子不上前恭维他们,向来与我们不对付,岂有轻易放过之理!”
不过几盏茶的工夫,原本别致清新的院子已经是东倒西歪满目苍夷。那贾老爷似乎还不过瘾,上前对着棵槐树便是一通好踹。
贾老爷回头恶狠狠的盯着吕文,道:“咱们两家,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