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路》Fukazawa

4、进退维谷4 方禹川：请

　　Shining Star除去外景全部为现场直播。

　　不同于其他选秀选手经过几大赛区海选来到总决赛，Shining Star（SS）有着严格的名额限制，选手也直接由各地方媒体推荐到K电视台再次进行筛选，不少选手已经是家乡小有名气或是已经签约公司的小歌手，还有电影学院的学生和新人模特等等。
　　作为行业巨头的储天娱乐和K电视台不怕前期繁琐，表示希望制作出一档高水平的选秀节目，你不会唱歌你能跳舞啊！跳舞不行演个小品总可以吧？再者身材仪态好走个台步试试呗……总之，举办SS的目的是从多方面培养全能偶像，目前透露出来的新颖赛制吸引了大批媒体。

　　黎彧一身衬衣黑裤站在二层的乐队舞台上，直播前最后的彩排已经进行了一半，选拔进入比赛的20位选手走着流程，有些选手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彧彧你看！爆炸头的那个女选手！我之前在《时尚家》的封面见过她，连模特都要参加比赛，ss是要多全能啊……”乐队中另外一低音提琴手是个活泼过头的女生，刚毕业出来打打零工，叽叽喳喳地喜欢拉着黎彧聊天。

　　“……小姜，我不看时尚杂志的。”对于她的自来熟和奇怪的称呼黎彧懒得说什么，“最左边的男选手我好像有些印象，他貌似在电影学院的毕业舞台剧上出演了男二号。”眨眨眼，黎彧低头开始给琴校音。

　　“不过说真的诶，彧彧你怎么不报名试一下，你看你的脸上这么干净一点也不像铜管的那几位满脸痘，长得这么有特色，台上的选手里正好还没有你这种
　　白斩鸡身材！”
　　“……”
　　“哦你还会拉琴，歌肯定也能唱！”
　　“……赶快收拾一下回后台，大家都在等着。”黎彧不觉得是在夸奖他，推着琴先离开了舞台。
　　“等等我呀……哎我去！刚进来的男的长得真带劲，他也是选手吗……”嗓门太大，被夸“很带劲”的男人似乎有所察觉，转身仰头看向二层，那女生已经追着前面的同伴离开了。

　　方禹川回头接着听导演的走位安排，认真的样子引来许多女性工作人员的目光，因为耽误了一些功夫急匆匆赶来电视台而没有打理的头发有些凌乱，无视掉周围有些火热的视线，导演对他的配合很满意。方禹川知道自己很帅，只希望比赛时观众和评审们不要因为他的长相忽略了其他优点。

　　ss第一场比赛，20位选手正式登场，各自演唱再由评审打分排名，综合下场比赛的成绩将会淘汰两名选手。节目一开播就取得了巨大反响，收视率立刻窜同时段第一。
　　乐队在上半场就完工了，广告时间大家悄悄退场回到后台，省乐团请来的人收拾完就离开，像黎彧一样临时被凑来的大多留在一间屋子里看直播。黎彧记得第一场比赛挺无聊的，不过挡不住观众对俊男美女选手的好奇感，方禹川当时虽然唱的一般，但出色的外表和大气的台风倒是给他带来不错的名次。

　　貌似第一场结束他就有了自己数量不小的粉丝团？黎彧回忆着。那天正恰巧立夏，黎彧在清晰率不太高的电视里第一次见到方禹川，镜头里的他阳光、稳重气场也掩藏不了十足的电力。
　　“确实挺帅的。”黎彧诚恳的评价道，屋里的女乐手们纷纷投来赞同的眼神。

　　进入暑假，ss迎来十强赛——从六月初开始的第五场比赛。除去对选手唱功训练的考核，比赛还设置了抽关键词和场景的即兴表演。方禹川凭借表演环节的出色表现综合着前几场累计的分数排到了第三名。此时，节目给他们设了一道难题：给几首歌曲，在范围内选一首翻唱并且要换掉其原来的风格，与编曲老师合作在两周之内重新编曲，当然，伴奏也得选手自己沟通协商进行短暂排练，镜头会随时跟拍他们的进展，第七场十进八将会展示成果，在此之前的第六场为拍摄时尚大
　　片，首次以vcr形式播出拍摄过程，再进行现场投票，选手的排名完完全全交给了观众。

　　黎彧本以为七月自己会很轻松：节目停播，第六、七场延后一周，赵森说着叫黎彧随时替补贝斯手，其实band根本不缺人，有个负责人还专门找他解释过，黎彧表示没关系的，反正合同里的工资照样拿。黎彧和小姜一起将乐器还给管理人后转身赶回了家，小姜则忽然被赵森喊了过去。赵森领着她到电视台主楼的一间嘉宾休息室里，负责ss整个赛程的特邀音乐人齐岳正坐在沙发上拿着谱子，背对门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齐老师我把人带到了！”赵森进门，男人闻声起身回头，原来是方禹川！
　　“抱歉让你来一趟，有件事可能麻烦你帮忙！”方禹川笑容里带着一丝歉意，“具体情况是这样的，想必你也知道第七场比赛的规则，齐老师和我最终选定了这首歌。”方禹川将谱子递给小姜。
　　小姜一看，惊讶道：“这么快就重新编好曲了吗？”
　　方禹川点头，“多亏了齐老师辛苦一晚写出了新版本。”
　　“这个没什么，我重新编曲的乐器编制比较简单，爵士三重奏你们平时在学校应该也接触过吧？”齐岳摆手问向小姜。
　　“虽然重奏课有讲过，但实际演奏我还没有碰到！”小姜摇头，“您需要我帮什么？”
　　“目前我们已经从乐队里找到了钢琴和打击乐的演奏员，还缺一个低音提琴，不知道你是否有时间愿意加入这个临时重奏组？”齐岳问道。
　　小姜睁大眼考虑了一下，“我可能帮不了您这个忙，其实我在这里的工作已经结束而且合同也到期了，比赛后半段我就离开这个乐队回学校去了，八月份我有个比赛要参加，所以……”小姜抱歉地说道。
　　“没关系的！还是你的比赛要紧，是我突然要求你帮忙，真是不好意思！”方禹川再次道歉。
　　一连被预备役男神道歉两次，小姜有点不敢相信！
　　”你们乐队bass声部只有你一个人吗？”齐岳问道。

　　“彧彧…啊不黎彧他应该没问题的！他刚回国比较闲，水平也比我高！”小姜拨浪鼓似的摇头，真诚的把不在场的黎彧卖了出去，赵森反应神速的拨通黎彧的电话，接通之后就是一番说明。电话那边黎彧有点晕车，没反应过来赵森的一大串话。
　　“我来说吧？”方禹川探头示意着接过了赵森的手机。
　　“你好黎彧，我是方禹川。”磁性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到耳边，黎彧一愣，回答道：“……您好，方先生。”

　　方禹川简单的说明情况后向黎彧提出邀请：“不知道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我们很需要一位优秀并且有爵士乐演奏经验的人，拜托你了！”
　　……你都说拜托了我还怎么拒绝！？黎彧只好答应，“经验倒是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谱子开始排练？”

　　确定好第二天下午来电视台17层的排练厅取谱子，方禹川特意嘱咐道麻烦黎彧带上自己的琴先识一下谱，收到一张来自方禹川的好人卡黎彧收起手机进了超市。

　　·

　　上午的杂志取材，黎彧和记者已经是老相识了，按台本进行了关于新电影《焦糖》的提问后二人将话题转移到了FLYer十周年。

　　“演唱会准备的怎么样了？”记者问道。
　　“曲目还有一部分没确定，最近应该会开始排练吧？这次的演唱会有几首唱跳的歌，我们两个好久也没跳舞了。”黎彧食指摩挲着下巴，“肯定得急训一下，希望编舞老师别太凶就好了。”

　　又谈到二人出道时的往事，记者八卦的问起二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况是怎样的。出道十周年又不是结婚十周年，这种问法咋这么奇怪？！黎彧看到记者闪着光的眼睛十分无奈。

　　“当时他还在比赛，因为伴奏缺个bass就打电话给我，大家一起合伴奏时我第一次见到他本人……”黎彧驾轻就熟地跑起火车。

　　其实黎彧和方禹川第一次见面是在电话的第二天，也就是黎彧到电视台拿谱子的那天。

　　·

　　黎彧坐在小排练厅的椅子上，琴装在琴套里立在一旁，为了跑这趟黎彧特地拜托梁姨开车载他一程，从大师那里买到的手工琴若是碰坏一点也够黎彧哭一辈子了！
　　等了快一小时依旧没人来，黎彧打给赵森询问却被告知会有其他人把谱子送来，叫他多等一会。黎彧嫌坐着浪费时间便起身打开琴筒取出弓子，拆开琴套，稍校音一下开始慢速拉起了巴赫，练习巴赫的曲子简直是打发时间的不二选择。

　　方禹川一推门便是这样的场景：屋中的人身形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黎彧：我的错喽）腰背挺拔微微低头专心的拉动右手的弓子，左手灵活的在四根弦上变换着把位，手指莹白修长。黎彧听到开门声便抬起头，二人视线相碰，方禹川看到黎彧的脸有一瞬间的呆滞，黎彧同样愣着瞳孔都跟着放大。

　　“……噗嗤！”二人就这么傻站着对望，黎彧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门口的男人顶着一头诡异的发型，被烫成炸毛狮子一样的卷发因为头发稍长又做了定型整个都飞了起来，还有几绺被挑染成紫色，头上的金粉还撒到了脸上！可惜黎彧还不知道杀马特这个词，ss的实力人气王方禹川（的发型）究竟发生了什么才变得这么非主流！这么劲爆！被狠狠戳笑点的黎彧已经丧失了说话能力。
　　看着刚刚还演奏着让人沉醉乐曲的青年为了忍笑肩膀抖动着，眼睛眯成了月牙状，两颗虎牙都露了出来，一向沉稳的方禹川尴尬的挠挠脖子，竟然产生了一丝羞耻感。
　　“下午一直在拍摄，负责的我的造型师比较……先锋前卫，所以……”方禹川忍不住解释起来，看到黎彧脸上明显的“不用说了我都懂”的表情，方禹川又说了几句发型师有失误，这还是他第一次向别人抱怨工作上的事，连家人都不会提起的话居然和刚见面的黎彧说了出口，方禹川自己也有些惊讶。

　　有些搞笑的初次见面令二人顿时没了陌生感，方禹川庆幸换上自己的衣服，如果没有脱掉拍摄时尚大片的服装今天黎彧可能就要笑嗝屁了，越面部表情匮乏的人被戳到笑点绝对很可怕！

　　从背包里掏出两份谱子，方禹川坐在黎彧旁边，讲起了整首歌需要注意的地方和齐岳特地交代黎彧需要关注的乐段。二人的脸挨的很近，来自方禹川的温热呼吸和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让黎彧有些不自在。
　　见谈的差不多，黎彧怕热便站起来找空调遥控器，方禹川看他满屋子转悠再一看旁边支起来的低音提琴，有些好奇。
　　“我可以摸一下你的琴吗？”
　　黎彧噌地回头，宝贝多年的琴就是祖母黎彧也没敢让她动过，可方禹川毕竟是刚认识的人，而且赵森说这场会另算报酬方禹川也不差钱……倒不是工资的问题，黎彧不太想拒绝方禹川，只能一脸挣扎的答应了。
　　方禹川也没好奇过头，只是轻碰了几下琴身的棱角便放下手，这让已经做好递出弓子准备的黎彧一下子安了心，嘴角扬起的角度超过了平常的极大值。

　　“演奏爵士乐的话是不是得拨弦？”方禹川也跟着笑起来，问道。
　　“基本上不会用到琴弓，你这首也没有，都是拨弦。”黎彧回答着，拿起谱子放到谱架上，再次校音后把弓字放到一边，“我先视奏一下，你如果忙就先走吧。”
　　方禹川看着他顿时认真起来的样子不自主地想留下来，“我今天拍摄任务都结束了，可以在这里听你练琴吗？”
　　黎彧感觉眼前有一只大型犬眼巴巴的盯着他。自己肯定是中邪了！黎彧想，先不说方禹川没有求他，哪里有如此毛发（？）奇特的犬类！
　　感觉到黎彧往自己头上飘的视线，方禹川遮挡住部分头发保证道，“我不会打扰你的！”
　　再次笑出声的黎彧转过身开始看谱子，拨奏着设计起指法。方禹川坐在一旁专心看着，从A国回来后一直处于忙碌状态的身心放松了许多。

　　黎彧在出道后的某一天认识了杀马特一词，从那之后杀马特方禹川的梗就一直记在他心里，黎彧偶尔撩方禹川一下会非常有成就感——然后就会被残酷的镇压。
　　哪个明星没有段杀马特的历史？黎彧觉得他就是例外。但他并不想把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情形说给公众，哪怕是全民男神方禹川的一丢丢黑历史，黎彧也只想留给自己。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占有欲吗？黎彧曾经提问到。

　　“那你的占有欲可真是与众不同！”方禹川躺在他腿上吐槽道，黎彧一脸冷酷的把这张大俊脸揉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