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路》Fukazawa

5、进退维谷5 发送短信支

　　十进八后，比赛的重心逐渐转移到舞台表现力的考核上。

　　“简单的说，就是唱功已经不算之后赛程的重点喽？”
　　“嗯.....其实也不是不重要了，管弦乐队的话总决赛还会去做伴奏。”
　　“小彧，你这就等于失业...了吧？”
　　“......”黎彧看祖母有些关切地问着一时语塞。
　　确实，自从被拉去给方禹川十强淘汰赛做临时伴奏后，黎彧在赵森发给他的赛程安排上几乎找不到之后需要他工作的地方，贝斯也只替补了半场比赛。
　　毕业就失业说的就是我这样的？黎彧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鱼，一脸菜色的挑了刺捏着鼻子咽下去。
　　黎奶奶看见他有些孩子气的动作，端着杯子走出餐厅，“那么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四处揽活也好，考乐团也罢，总得做好打算不是吗？”黎奶奶拐进书房，声音从走廊那边传来。

　　低头一算，ss马上就是三强赛，B市依旧热的聒噪丝毫没有立秋的自觉，黎彧托腮另一只手抠着碗上的花纹玩了起来

　　总决赛之前还要弄一个回顾篇，选秀节目搞得这么拖拖拉拉，黎彧为了随时做好被通知到电视台的准备都不敢接外边的活，只能蹲在家里帮着清扫，和梁姨学做饭也被黎奶奶嫌弃着口味太重。看着师兄一帮人每年惯例到A国横扫各国际比赛前的合照，黎彧默默地保存下来— —从前的五年里合照也有他的身影，还在读高中时就被劳伦斯教授拉进了她的麾下。
　　第一次参加这个比赛貌似报的是少年组？当时过了复赛没？哦决赛时被一个大块头淘汰下去了，话说他的秃头还真够显眼啊，眉间还长了颗大瘊子，涂红了不就是之前电视剧里看到的妖僧吗......黎彧趴在床上有点恶意的想着。

　　按照现在的情形，B市除去音乐学院以外几乎没有什么优秀的乐团，没有硕士以上的学位他们也不会多考虑，回D国读研这条路又被黎彧自己堵死了，也不是没考虑过S市的音乐学院，虽然是国内音乐最高学府但他所在专业不是最出色的。

　　决定再找不到合适工作就去当英语家教，黎彧埋在枕头里老早就睡觉，脚上还穿着师兄寄来的五指袜，要多丑有多丑。

　　“小姜，你上次提过你们学校作曲系的作品音乐会缺bass？”总决赛前的一次乐队排练间隙，黎彧问起旁边喝水歇歇嘴皮子的女生。
　　“哎呀！正好我那个朋友就写了个四把大提琴三把bass的曲子！我们学校本科的bass太菜，研究生太忙不愿意接，我还和他推荐你呢......等下哈我接个电话！”小姜一放琴弓就窜了出去，黎彧看着肝颤，弓毛坏了可不是一时两会就能修好的。

　　“不是我说你，人家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铜管声部的男的可都「小伊小伊」巴巴地叫着，你倒好，明明占着近水楼台的好位置结果喊人家小姜，加个儿化音不就成使唤小保姆了嘛！？”其他声部比较熟的人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黎彧，黎彧摆出自认为「不是很懂有啥区别」的表情，总喊女孩子小姨黎彧再厚脸皮也不好意思。
　　瞅瞅跟前的人拿着弓子一脸严肃地站着，那人便走开了。

　　今天排练的曲目是ss请音乐人阿K写的主题曲，改编成乐队的版本意外的不错，整首最后的高潮处二十位选手将会登场合唱。黎彧抬头正好看到方禹川和另外一位竞争冠军的女选手站在人群中间，方禹川显然是看到了黎彧这副呆傻样笑着挥手，黎彧抬起右手准备打招呼，又赶紧反应过来把琴弓换到左手，两人算是十进八那场之后的头一次见面。

　　总决赛这天，乐队仅在开场演奏呆了五分钟就正式结束工作，黎彧急匆匆打车回家，和梁姨在客厅看直播，黎奶奶一旁看着书。比赛进行到方禹川在本赛季的最后一轮唱歌环节时，屏幕下方的短信投票明显大增，但每每在超过另一位选手时又会被赶超。梁姨趁广告时间对着手机一阵抠，黎彧有些好奇地凑过来看。
　　“您在发短信给选手投票吗？”
　　梁姨哼了一声。
　　“方禹川人长的精神，实力也不错，一点点短信费要是能把他捧上冠军肯定值啊！”
　　看来方禹川比较讨中年人的喜欢嘛。也对，二人虽然相处只有短短两周，但还是可以看出方禹川的人品是不错的。

　　不过，真的会有这么多人都在投票吗？后台不会自己刷票或者做手脚吗，光短息费就能获利多少......

　　黎彧怀疑着，手却不由自主的摸到了手机开始编辑短信。

　　方禹川和另一选手分立在高台两侧，恢复了正常的发型，亚麻布西装别着大提琴样式的胸针，整个人十分清爽。只上了一层薄薄底妆的脸上棱角分明，一路披荆斩棘到总决赛的方禹川带着自信不失谦逊的笑容，眉峰弯起的弧度遮盖不住浑身的王霸之气。

　　最终，方禹川因在舞台综合表现力和人气投票上略逊于音乐剧专业的对手，遗憾落败获得了亚军。他演唱的曲目来自黎彧最喜欢的歌手应明，原唱是一首悲伤婉转的情歌，也是黎彧mp3中经常循环的经典。方禹川虽然唱功还有提高的空间但整体发挥还不错，黎彧忍着睡意给他发了条祝贺顺带慰问的短信。

　　“可惜了。”黎奶奶站起来回房间睡觉，平日准时十点就寝今天却捧着书看到了十一点。梁姨对着黎彧偷笑，祖母一直在留意着比赛而且还很欣赏方禹川？！黎彧有点不敢相信，一向不关注娱乐新闻的祖母竟然也看选秀节目？刚才注意到祖母时不时瞄向电视的眼神就不是错觉了......

　　从比赛开始到落幕已经是十一月中旬，B市要开始降温，黎彧的失业生活也即将开始，想着方禹川今晚肯定不会看手机，黎彧倒头就睡。午夜，收到新信息的手机在漆黑的房间中闪烁了几下，黎彧的大白脸被照得有点瘆人。睡得昏天黑地直到中午才爬起来，“谢谢！多亏你上次的帮助我的总积分才稳定在前三，虽然与冠军失之交臂，我以后更努力的：）”一翻开手机看到方禹川的短信，黎彧盯着那个笑脸入了神。
　　“昨晚的白月光....咋说来着...哦唱的很有味道！”黎彧一边念叨着一边编辑，瑕疵肯定还是有的嘛但说话又得客气一些，“祝你之后的演艺道路卓尔不凡？顺风顺水？”措辞斟酌的太累，黎彧急着去厕所就摁了发送键，等洗漱回来后发现方禹川竟很快的回复了。

　　“那就借你吉言了！之前的爵士是我最享受的一轮演唱，希望以后和你还有合作的机会！”
　　虽然并不指望方禹川以后会再找自己合作，缺伴奏不就是一句的话的事嘛？黎彧还是有点小开心，他也是有明星私人联系方式的人了，前提是方禹川不换号码......

　　不过，方禹川这句希望倒是成真了，一年后两人的确有了合作，黎彧甚至把一辈子都赔进去，彻底断了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