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混血人格》路灯少女阿达

7、Chapter7 在决斗的时

　　德拉克·马尔福和塞琳娜·瑞利蒙德都是训练有素的巫师，尤其是塞琳娜·瑞利蒙德，实力甚至堪比成年巫师，比我这个半路出家的混血新生实力强大了不是一星半点。

　　我和希尔伯特的合作之约其实并没有达成什么共识，但是他还是答应了和我一起为四个星期后的学科继承人的初试选拔做些准备。

　　两个内心充满矛盾的人的人生也肯定都充满了矛盾，犹豫不决的争论进行到了最后，我已经放弃和他探讨到底是巫师方法还是麻瓜方法打败德拉科更便利了。我以为诺特家的二公子小到大肯定见识过不少稀奇古怪的咒语，但是他的表现令我很失望…而且不仅是失望，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反感。

　　他厌恶、抗拒魔法界的一切——包括自己的父亲所一直坚持的某种“贵族精神”，他也只当作是应当砍掉的毒瘤。但凭什么他能够对他所生而拥有的东西弃之敝履？那东西甚至还是我的梦寐以求。
　　［你所拥有的一切我都没有！你怎么能…？］

　　那感觉就像一根软硬适中的刺，卡在喉咙口，不疼，然不上不下地吊着也挺招人烦。
　　——他在知道我这么想之后竟然说我嫉妒他。

　　也许他是对的，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

　　“我觉得用小刀就很棒，希尔伯特。”我捧起茶杯，抿了一口。
　　没错，我们俩又在三更半夜偷偷摸进了厨房，两个星期前我就发现了这里很适合进行秘密谈话，既有条件舒舒服服地相对而坐，还有水果和茶点相配。

　　这也算是妈妈留给我的小习惯吧：如果有条件，贵族从来不拒绝享受。

　　“别打扰我，我还在想该怎么对付马尔福。”
　　他翘着腿，把两只手搭在柔软的过分的沙发扶手上，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似的软绵绵地靠在椅背里。这时候谁能看出来他是诺特家的小儿子？

　　“虽然没外人，你也好歹注意一下形象…”
　　希尔伯特一放松下来就跟个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没什么两样——我的意思是，至少在行为举止上——思想层面我暂时还没看出来有什么苗头，不过以后大概也会像野草一样疯长。

　　只要不是一个人待着，他就会用贵族的形象全副武装自己。比如说，对外的时候，小到一个双手背在身后的站姿他都能原封不动的照搬老诺特先生，更别提没有犹豫地就会从他嘴里冒出来的一串串交际辞令，就像他一直以来对“贵族客套”的恶感只是一团虚无的空气。

　　也许不仅仅是厌恶贵族间的交际模式吧，我从他眼睛里那几乎具像化的叛逆和反抗也能猜出来，他大概连整个魔法界都怨上了才是。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你是诺特家的儿子呀。

　　表里不一，在这一点上我和希尔伯特的确出奇的相似。其实第一次交谈就相言甚欢的两个人也只是在互相试探。

　　“你都想了快一个晚上了，宵禁时间都过了。”我忍不住催促他，再被他耽搁下去我今晚就别想回寝室睡觉了！

　　还想不通吗？也许是我太擅长观察他们了？
　　“我给你个提示吧。塞琳娜·瑞利蒙德就是太在乎属于自己的东西了，即使那东西只暂时是她的。”

　　“你是说找他们性格上的弱点？”希尔伯特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他脑子转得挺快的，这次也不例外很快的参破了我的意图，“那么马尔福的弱点是…傲慢，并且对自己的实力完全的自信。”
　　然后便像是想起了什么额外的东西一样突然簇起了眉头。

　　这回他沉默的时间不长不短，恰好六十秒。剑眉上挑着，一双深栗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从壁炉底窜上来的橘红色火苗一动不动，却从里面透露出来几分了悟。

　　“我想你已经知道了该怎么做，对吗？”

　　马尔福的弱点是自信，那么希尔伯特就必须打破他的自信。无论如何，用不属于巫师界的方法瓦解德拉科的防御一定会事半功倍；而他可笑的未婚妻塞琳娜·瑞利蒙德正好相反，对于控制欲望极强的人，逃离才是关键。不停地闪避，躲开她的攻击，让她体会自己不再能够轻易掌控一切的感觉，直到刺激得她失去理智和冷静的时候再找时机翻盘。

　　这意味着我必须对自己的身体条件有足够的自信，自信自己不会被四处乱飞的绿光红光所伤到。虽然风险有点大，但是值得一试。

　　双目相触。
　　希尔伯特像往常一样回给我一个沉默却迷人的笑，只不过嘴角淬了毒。

　　………

　　学科继承人的初试决斗已经在这个周末悄然到来。

　　冬天的霍格沃茨也并不荒凉，禁林里大半的植物都耐寒而长青，此时被伴随大英帝国的冬雾一遮，倒还显得与常时别无二致。

　　外面天寒地冻的，连一向自律地第一个坐在餐桌前的小蛇们也不愿意早起，整张斯莱特林长桌上就稀稀拉拉地坐着德拉科、扎比尼、诺里、希尔伯特和我。我稀奇的看了一眼坐在长桌最前方位置的德拉科，塞琳娜·瑞利蒙德居然少见的没粘在她的未婚夫身边。

　　诺里·欧文正在和德拉科调笑——与其说是调笑不如说是你来我往的刺探，双方暗地里的交战正酣，有精神得很，倒衬得别人都蔫头搭脑的兴致不高了。

　　决计不再跟希尔伯特在决斗签窃窃私语，免得被人传闲话。也许希尔伯特也抱着同样的念头，我们的视线相碰，却都有默契地移开了。我坐在长桌的稍末尾的位置，默默的埋头吃面前的早饭。决斗的时间在今天上午十点，我可不想饿着肚子在台子上跳来跳去躲魔咒。

　　唔，也许还来得及回去洗个澡？

　　以混血的身份跟贵族接触了不过三个月，我已经锻炼出了一个偏门的能力——在看到一绺茶色的头发丝的瞬间就能辨认出来人的身份，并且条件反射般的道出恭敬的问好，眼前的形影不离的人不就正是斯莱特林的两位男女级长？

　　“早安，洛莉丝。”
　　洛莉丝·塞斯班脾气很好，又喜欢提携后辈，让所有的新生都叫她“洛莉丝”，或许是拉拢的手段，不过自然得让人几乎无法产生抵触情绪。
　　“埃瑞克学长。”

　　埃瑞克级长自从表妹上了决斗场脸色就没好起来过，我也没指望他能给我什么回应，倒是洛莉丝作为埃瑞克·迪奥里尼的好搭档亲切地回答了我：“早安，艾达。”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甜腻中带着一丝强硬，像是马卡龙里掺入了一块钢板。
　　我知道是潘西：“早安，迪奥里尼级长，洛莉丝级长。”

　　和我住在一个房间长达三个月，我们之间的谈话竟然寥寥无几。说起来，我和希尔伯特都比和潘西要熟。原因主要在我，每次从院长的办公室工作回来之后我都没有再从床上弹起来的力气了。

　　“早安，艾达。”
　　潘西竟然破天荒地亲口对我打招呼，还称呼我的教名，这让我吓了一跳。虽然我觉得我并没有和潘西·帕金森熟到能互称教名的地步，但她好不容易对我示好，这可是我的机会：“你也是，潘西。”

　　看得出她也心不在焉，大概是在紧张上午的决斗，我也就打消了继续向她搭话的心思。
　　目的已经达到，点到即止就行了。

　　没有人再向我搭话。
　　直到我安安静静的喝完了一整杯南瓜汁，其他的三个学院的条凳上才陆陆续续地坐上了人，周末的霍格沃茨华丽著称的大厅里才逐渐有了一丝烟火气息。如果霍格沃茨只有斯莱特林一个学院，那这里就只剩下冰冷的客套和防备了。

　　也许希尔伯特又一次站在了正确的那方。
　　母亲的贵族礼仪非常完美，我也相信母亲的待人处事的方法都是正确的，但我感觉不到这种相处方式中的生命力。

　　………

　　从决斗一开始，塞琳娜·瑞利蒙德的魔杖就冲着潘西·帕金森和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五六年级的高难度咒语就像完全不耗费魔力似的一个接一个甩出来，潘西和达芙妮两个人的护身咒都逐渐吃力，只能凭直觉挪动步子擦边躲开红绿交错的光线。

　　一开始就使出了八九成的实力，还是说她比我想象的更强大？

　　在距离台下最近的角落里，诺里·欧文和布雷斯·扎比尼是唯二还保持着冷静且把战斗的节奏紧紧把握在自己手中的蛇。

　　两人分别淘汰了自己的对手之后却又默契的走向了对方。这是什么意思？扎比尼要为了凯蒂·瑞利蒙德向诺里·欧文挑衅？还是…

　　现实容不得我猜下去，男孩们出手的速度太快了：
　　“乌龙出洞！”扎比尼一出手就是黑魔法，这会让别的学院的人怎么看？
　　诺里·欧文也不甘示弱，他的魔咒水平一直都处于二年级生里的佼佼者的位置：“飞沙走石。”刚从扎比尼的魔杖里爬出来的黑蛇瞬间被一阵旋风卷走，扎比尼本人也被吹的东摇西晃。

　　另一边的形式显得更加严峻些。
　　十几分钟不到，达芙妮就气喘吁吁地被塞琳娜的“速速禁锢”定在了原地，我来不及犹豫，因为金发女孩很快把矛头指向了我，一个站上决斗台十几分钟都没掏出魔杖来的混血。

　　我也只是躲，并不多浪费体力回击。估计施咒也没用。

　　“你躲什么？为什么不还手，咱们这是决斗好不好！”

　　这么快就忍不住炸起来了？我在心里暗笑了一声，偏头看向希尔伯特所站的方向，接下来我可就控制不局面了，全看他怎么处理德拉科·马尔福。

　　瑞利蒙德大小姐可不甘心被人忽视，一个“神锋无影”就抛了过来：“专注点！”

　　一个不注意就被划伤了手，还真的没法走神，我面无表情地捂住流血不止的右手背：“您也太操之过急了，瑞利蒙德小姐，离中午饭还早着呢。”

　　“少废话！”话音刚落又是一个倒挂金钟。我注意到她已经沉不住气了，大概是体力消耗得太快，任谁用力地360度甩胳膊也架不住半个小时的车轮战。

　　右手背真的很疼，魔杖就藏在右臂袖子内的暗袋里，一甩就滑了出来，顺手一握举起魔杖：“盔甲护身！”然后就扭头朝台子的另一边冲过去。

　　那边就是希尔伯特和德拉科的场地。我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刻转移塞琳娜的视线，是因为此时的希尔伯特已经掏出了小刀，一把拽起德拉科的领带割了下去，还顺带用刀背抵住了对手的咽喉。

　　铂金男孩狠狠的瞪着银灰色的眼睛，他接受不了自己居然被一把随处可见的银餐刀制服，要用冷兵器好歹也用个牛掰点的好吗！自己这样就被打败了很没面子的好吗？！

　　他呆愣的时间正好给了我下手的机会，一切都在按照我和希尔伯特的计划发展，最后打败德拉科的不是希尔伯特而会是我：“除你武器！”

　　而此时塞琳娜引以为傲的金发也已经被希尔伯特果决地点燃，伴随着她恐惧的尖叫声很让人感到愉悦。

　　“我的头发！”

　　“就算是烧焦了，您的头发也依旧是这么迷人。”
　　——我敢打赌我看到希尔伯特下手前嘴角噙着的一丝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