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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8 在等待中丢 ...

  •   三年级以下的学生不能去霍格莫德,也就是说我每个周末也就陪院长在办公室里熬一天的魔药,或者在藏书室里呆上一整天,除此之外就是起个大早赶上看各学院的球队打魁地奇。

      虽然我不懂这种暴力体育运动中的乐趣,但是德拉科的盛情邀请对于我而言却很重要,换个方面考虑,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一个马尔福,还是一个好不容易接纳了我的马尔福,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像别的小贵族们一样,以一颗“真心”反过来对待德拉科·马尔福。

      要说追根究底,我还得感谢塞琳娜·瑞利蒙德,以她作为打开话题的引子具有奇效。在此之前,我大概只会觉得德拉科是一个被父母宠溺坏了的熊孩子,而这一次偶然间的谈话让我大概猜到他能把心思藏得有多深。

      如果这一切没有卢修斯·马尔福的指使,那德拉科就太对得起马尔福继承人这个位子了——他是认定了我一个混血很难融入到贵族圈子里才敢把这些话说给我听,倒也不怕我走漏消息毁了他所谋划的这一切。

      斯莱特林藏书室为我们的谈话提供了极好的隐私保护,这也是在厨房之外我发现的另一处“秘密基地”,虽然采光不太好,整个摆满通天书架的房间只在墙上装了几盏烛台,在几个书架层叠围成的角落里甚至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就是现在,德拉科的半张脸浸在魔杖发出的银光之中,乍一看一半白的像鬼一半连五官都看不见,直吓得我心惊肉跳。

      要不是顾及着贵族仪态和藏书室完美的魔咒保护,就算代价是要进阿兹卡班我也要狠心地给他来个阿瓦达索命。

      “你以为我们只是联姻这么简单?我告诉你吧,”铂金发色的男孩难得的没有在头发上堆一斤发胶,比开学时稍显长长的根根发丝分明地贴在前额上,抬手拨弄了两三下,
      “瑞利蒙德家族的确有钱,但是他们没有实权。瑞利蒙德先生希望维持我和塞琳娜的婚姻就是因为马尔福的人脉遍布了上上下下整个魔法部。”

      多日的熬夜让我有些精神不济,此时正是我自己打开的话题哭着也要说完的状态:“马尔福先生不像是会做亏本买卖的人。”
      我的意思是:瑞利蒙德想利用马尔福家,但是难道你爸会蠢到意识不到自己在帮别人数钱?

      他放下了一直在拨弄碎发的手,摆出一副正经脸道:“当然不是,所以我猜测,要么就是我爸爸被瑞利蒙德先生掌握了把柄,要么就是瑞利蒙德家族承诺了什么别的好处。”

      他的神情变的更加紧绷,唇线变的比几分钟前更加冷硬,生生抿成了一条直线。言下之意,马尔福家什么都有,还有什么是瑞利蒙德能给的呢

      ……我没有见过瑞利蒙德的现任家主,但是有了决斗上的前科之鉴,塞琳娜大概是再也不会与我握手言和了,这时候德拉科及时释放的善意对我来说有益无害。

      不过是配合他演个戏而已。

      ………

      圣诞到来之际,钥匙管理员费尔奇已经开始张罗着招呼在圣诞节期间需要留在霍格沃茨的学生在“留校名单”上签字。我犹豫了许久,还是没定下自己的去留。

      最近赫敏都是一副兴奋得过头的样子,肯定很期待见到自己的父母吧;说实话,我也很想念格兰杰夫妇,他们对我真的很好。而我,说实话我在心里有点害怕——怕见到爸爸,更怕见到在妈妈以外的别的女人。

      而我也即将迎来学科继承人的最后一项选拔考验,没有人清楚它的真实面目到底是观之可亲还是青面獠牙。

      晚间斯莱特林们照常凑在一起讨论闲话,目前在德拉科小团体中最热门的话题当然是这第三项考验了:
      “也许就这么死在哪里吧。”说这话的时候,潘西正抱紧自己的双肩,整个人像一只刺猬一样绷的紧紧巴巴的。

      “不可能吧,学校怎么会让我们作为牺牲品?”

      在巨大的压力之下,我难得和潘西一样站在了悲观的一方。我用了两个反问回复希尔伯特的反问:“不可能吗?可是没有人知道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的觉得邓布利多做不出来这种事吗?”

      “我爸爸不会让这种危险发生的,”德拉科轻描淡写地举起手里的茶杯,似乎是在朝向天花板致敬,“感谢梅林。”

      ——嗯,那是得感谢你爸爸。

      出人意料,最后的考验是坐着进行的,我对面坐着凯蒂·瑞利蒙德,她似乎显得很紧张,或许是过于紧张以至于一直在跳个不停。跳得我有点头晕。

      我不知道自己在这场考验的过程中看到的画面是真实还是由魔法虚构出来的影片,但是这并不妨碍我感受极寒。

      从头到脚的冷。
      宛如置身冰窖。

      当初亲眼所见的画面又出现了:
      爸爸靠在门上,纵情地亲吻一个身材火辣的黑发女人。我急着要把两人分开,却发现我只能像一个鬼魂一样在人身体中间穿来插去,能够半个身体穿过门板却触碰不到任何实体。

      我的手穿过了手术椅,穿过了无影灯,甚至穿过了两个相拥的人的身体。

      一切都在提示我,无论在现实中还是在这样的梦里,我对于爸爸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或许妈妈离开家不是因为爸爸而是因为我;或许吧,我真的只能自己一个人往前走。

      因为现实太残酷,我宁愿永远不要知道真相。

      ——没有人保护我。

      ——没有人等我回家。

      ………

      寄出了所有准备好的圣诞礼物,我开始收拾行李了。也许爸爸不会来迎接我回家,但是赫敏和格兰杰夫妇一定会收留我。

      意外的是在距离圣诞节还有一周的时候,我收到了一封盖着美国纽约的邮戳的包裹。四方的长方形纸盒用丝带蝴蝶结点缀着,重量却跟一包蜂蜜公爵出产的巧克力差不多。

      ——也许里面就是一包巧克力?
      包裹没有署名,但是包装纸却是妈妈最喜欢的薰衣草色。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没有理由地突然加速,几乎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手。说真的,也许我现在比参加圆桌选拔赛的第三场考验前不明生死时还要紧张得多,拆开包裹的过程似乎变得超乎想象的艰难。

      撕开的浅紫色包装纸里露出了闪着金光的“JACQUES TORRES”凹凸不平的印刷体,一时间顶级黑巧克力浓郁的香芬就窜进了我的鼻腔。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噼里啪啦地下着包裹雨,因此我收到的一个信件也不很显眼,只除了挨着我坐在左边的希尔伯特和他的好朋友阿德里安,并没有更多的人过问。

      阿德里安挺喜欢凑热闹的,此时也能隔着一个希尔伯特把头凑过来跟我说话:“艾达,你收到了巧克力啊?”

      虽然他比我大,但是对我来说阿德里安更像一个弟弟,我对他的态度比对待其他的斯莱特林们随意一些:“嗯,美国Jacques Torres的,要吃吗?”

      我正打算和他分享这来自陌生寄信人的神秘礼物,一张纸片就轻飘飘的从巧克力包装盒的下方滑落,正巧着陆在希尔伯特的脚下。

      那是一张从伦敦希思罗到美国肯尼迪机场的直飞机票。

      “嗯?这是什么?”希尔伯特从包裹里又翻出一个酒红色的小本,好奇地握在手里仔细地翻看。“护—照”?
      ………

      至于我为什么没有在留校名单上签字,而是选择拿上那张机票独自奔赴美国,这个原因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或许我只是更希望相信那份礼物是来自于我早就离开家的妈妈;或许我只是想逃得更远。

      万一那里真的有人在等我呢?

      万一呢?

      …万一呢。

      与其坐着老旧的霍格沃茨特快回到九又四分之三车站接受早就有结果的心碎,还不如去一个未知的国度奔赴一场尚还有希望的约会。

      这就是我坐在飞机的座椅里若干个小时,脑子里一直在盘旋着的想法。

      从母亲离开家一直到昨天夜里躺在寝室的床上,将近一年的时间,我的耳朵里都充斥着一种声音。

      那是一种嘈杂而无序的音乐——既像禁林深处隐隐约约传来的野兽的嘶吼,又像冬天暴风雪在伦敦市的上空肆虐的风声,在第三场考验的梦境中看到令人心痛的画面加深了这扰乱的音乐对我的影响;更不要说凄风苦雨的大英帝国常年阴冷的天气像一种诅咒一样,让我脑子里日复一日循环播放的噪音显得更加刺耳。

      每一天。
      每一分钟。
      每一秒钟都在忍受从心肌直逼头顶的疼痛。

      这种声音来自残缺的家庭,来自被歧视的血统。

      直到在海关的出口处被一个戴着黑墨镜的女人拦腰抱住,我耳中的轰鸣才终于停了下来。不再忐忑着孤身一人在黑暗里摸索,不用再去羡慕德拉科几乎每天都会收到的马尔福夫人亲手制作的糖果和赫敏双亲做的接风宴。

      我愣神了几秒钟,差点以为自己是在梦里。

      ——原来我也有一个人可以让我依靠。

      一年的等待,我终于等来了这个人。她的品味依旧是那么优雅,金色的鬈发卷的整整齐齐,穿着B字头的藏青色长款大衣和黑色小脚西裤,一双方跟鞋露出纤细的脚踝。

      她半跪下来抱住我,风衣上还残留着室外与伦敦一样冰天雪地的温度。

      我回抱住这个曾经狠下心离开,却在此时再次出现在我生命的里的女人:“妈妈,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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