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混血人格》路灯少女阿达

6、Chapter6 在厨房里吃

　　第二天我去参观了拉文克劳学院内的格斗赛。相当于什么呢？
　　大概相当于斯莱特林的首席争霸赛吧。

　　自始至终，凯蒂小姐的表现都很惊艳，至少狠狠打了所有认为她是个无能的贵族小姐的人的脸。轻轻松松地，她战胜了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最终站在了决战的台子上。现在塞琳娜·瑞利蒙德会怎么想？

　　我突然很好奇，想去寻找那张永远都带着轻蔑和高傲笑容的绝美的脸，却发现那人就站在我旁边。

　　视线控制不住地飘向她亲切地挽着德拉科·马尔福的手臂——她被自己的妹妹打破常规的怒气和家族担当所震惊，忍不住在脸上表现出来，然而德拉科却兴致缺缺，没有激情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真的是一对在贵族圈里出名的合拍情侣吗？看起来她们的关系就只是塞琳娜·瑞利蒙德的一厢情愿…德拉科对口不对心的稳重态度可跟他自己的性格不太像。他在谋划些什么我没兴趣知道，对塞琳娜·瑞利蒙德更没有什么影响了，多少有家族在帮她挡着呢。

　　台子的另一边，布雷斯·扎比尼和诺里·欧文则比瑞利蒙德的大小姐更加关注台子上的长发女孩，因为和凯蒂的视线相对，这两位绅士都不自觉地向女孩露出微笑，尤其以诺里·欧文更甚——若不是知道欧文是个女朋友比衣服还多的花花公子，我甚至要误以为他喜欢凯蒂·瑞利蒙德了。

　　本性轻浮的诺里·欧文我不敢接近，现在还要再加上布雷斯·扎比尼：
　　那只习惯蛰伏的危险的豹子。

　　那天晚上在宿舍偷听到的谈话让我清楚的明白凯蒂·瑞利蒙德在他心里的位置，不得不说这是我的机会，如果利用的好，我就还能把布雷斯·扎比尼拉拢过来，连同凯蒂·瑞利蒙德一起。

　　回过神来，我只看到了凯蒂·瑞利蒙德暴怒的脸。

　　和塞琳娜·瑞利蒙德一样精致的脸蛋现在正扭曲着，那双平时只显出温吞和隐忍的眼睛此时刺出了愤怒的火焰。在生气的时候也不能露出凶狠的表情，果然妈妈从来没骗过我，没有一个人在生气的时候是好看的。

　　和凯蒂·瑞利蒙德针锋相对的红发女孩现在被她用咒语淋了一身的水，原本刺眼鲜亮的红发现在正一绺绺贴在头皮上。
　　看她狼狈的样子。一点都不贵族。

　　听说在巫师界，以红头发作为标志的家族只有韦斯莱和迪奥里尼。但和韦斯莱们金红色的头发、亦或是和我棕红的发色相比，迪奥里尼所拥有的正红色头发是极有标志性且少见的。
　　纯正的红色，一如迪奥里尼家无比纯正的血统。显而易见，安娜·迪奥里尼是级长传说中宠爱非常的表妹。

　　埃瑞克级长原本刀削般的脸现在更是冷若冰封。自己还是把她宠坏了，连基本的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别人会怎么说？他们只会说迪奥里尼的后代缺乏家教！

　　决斗不能打断，埃瑞克·迪奥里尼再怎么尴尬也只能干着急，周围一圈低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都被他黑如锅底的脸色吓的噤若寒蝉。

　　火红头发的女孩已经被凯蒂·瑞利蒙德发出的咒语吊了起来，动弹不得。

　　首席赛，无论在霍格沃茨的哪个学院都有一条传统，虽然没有明文规定却被所有人默许：这是一场由两位对手一对一的、并且堵上尊严的决斗，没有外人能够阻止。但是现在局势完全由凯蒂·瑞利蒙德把握，连安娜·迪奥里尼的性命都握在她的手里，再没有人中途阻断的话——迪奥里尼就只能祈祷她的对手现在没有被愤怒冲晕头脑了。

　　庞弗雷夫人已经冲上了台，却被台上坚决的举着魔杖不肯放松的女孩大声喝止：“庞弗雷夫人，中途打断别人的决斗不好吧！”

　　到底在我出神的这段时间里，安娜·迪奥里尼做了什么，能把软柿子一般的女孩激怒成这样啊？

　　容不得人犹豫，凯蒂·瑞利蒙德下定决心般地挥动了一下右臂，安娜·迪奥里尼就从十六米的高空坠落了下来。
　　安静地坠落，正红色的头发因为风在空中舞成了一团火焰。美丽而残忍。
　　——这种降落法，不死也要成十级伤残啊。

　　不过闹得再凶都只是拉文克劳内讧，跟我毫无关系。
　　可怜的迪奥里尼学长，每次给家里人收拾烂摊子的感觉可不好受。但是安娜·迪奥里尼想必是说了什么过分的伤人话吧？没眼色地招惹一个自己惹不起的人，还真是可惜了迪奥里尼家族这么多年的传统家庭教育了。

　　………

　　斯内普教授很少在斯莱特林学生面前大发脾气，但是每次看着他在别的学院的学生作业上写上一个又一个大大的T也挺矛盾的。有趣的是，院长在课下亲自指导我制作各种各样的药剂，却很少找话题跟我搭话。

　　今天的狼毒|药剂不是能一边开小差就能完美的完成的简单任务，却不巧碰上了希尔伯特·诺特和斯内普教授预约的office hour。

　　希尔伯特·诺特，我就没见过他这么认真的上别的老师的课！要是看到他现在这么谨慎的站在斯内普教授书桌边上问问题，弗立维教授和麦格教授又要生气了。
　　用赫敏的话怎么说来着…哦对，偏科偏得厉害。

　　“斯内普教授？”院长从希尔伯特的羊皮纸作业里抬起了头，“教授，我做好了。”

　　“不行，颜色不对。”

　　过滤的时候我就知道首次尝试制作的狼毒|药剂失败在哪里，沉淀量太大了，也许是二次煮沸的时候搅拌的力度不够。
　　“不好意思斯内普教授，浪费了你的材料。”失败了没关系，可惜的是这些材料啊，又不像感冒药水一样，失败了的狼毒|药剂就完全不能用了。

　　一挥手把坩锅“清理一新”，院长肃着脸，说话还是一样的带着刺，语气却颇有些松动：“斯威夫特小姐，我希望你可以继承你妈妈的严谨好学，而不是只满足于制作些简单的药剂。”

　　“是的院长，斯莱特林一向实力至上。”

　　“下次再早点来，斯威夫特小姐。你也是，诺特先生。”
　　“谢谢院长。”“谢谢您，斯内普教授。”
　　看起来院长的心情不错。

　　制做狼毒|药剂的时间相当长，我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被斯内普教授传唤进了办公室——现在已经快到宵禁的时间了。
　　好饿。

　　“想不到你也挺厉害的嘛，斯威夫特小姐？”
　　一手捂着肚子，丢给他一个疑问的眼神，无缘无故的，别瞎套近乎！“谢谢夸奖，诺特先生…”这才刚踏出斯内普教授办公室的门，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不用客气。狼毒|药剂可不是一种能简单配出来的魔药，你今天的表现已经很好了，看看院长的表情，他分明是很满意你的表现。”

　　“诺特先生出身名门，自然见多识广。”我嘴上客气着，心里却在想着另外一套：这位诺特先生果然很会夸奖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出自真心…他哥哥是不是叫西奥多？西奥多·诺特？
　　把脸转向身旁比自己高出一头的男生，我端起一个模仿洛莉丝·塞斯班对镜子练了一个月的微笑：“您只会比我懂得更多。”

　　妈妈一直教导我的贵族礼仪，可不能在饥饿的时候就忘记了。

　　然而胃还是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抽搐着，好饿…虽然斯内普教授提醒过要早些回寝室，但是看来今天晚上自己只能破戒了，就是旁边这位不知道在打着什么鬼主意的希尔伯特·诺特先生不好打发。

　　“斯威夫特小姐不舒服？”他敏锐地瞄了我捂在胃部的手一眼，又很快把目光收回，“要不要我送你去医疗冀？”
　　我心里的小人狠狠捏了捏拳头，医疗冀个毛啊，我这是饿的！做为一个从小受到贵族教育的绅士，难道不应该体谅一下淑女想要避开众人去独自找食的矜持吗？！

　　我好饿。

　　………

　　我竟然会和希尔伯特·诺特一起坐在厨房里一起吃宵夜，谈论德拉科·马尔福和他的未婚妻？这件事无论是在眼下，还是在之后的许多年里都是相当不可思议的。
　　只有熟悉的朋友，才能逐渐习惯他在温文尔雅的贵族少爷的表象之下对谁都暗自嗤之以鼻的性子。当时我和他居然没有因为一句不合就吵起来简直是梅林在上。

　　巫师界大概没有哪个纯血比希尔伯特·诺特更厌烦贵族那一套的纯血贵族了。不过和他接触倒是少了许多负担，至少有些对多数斯莱特林们无法道来的话也能和他一起口诛笔伐。

　　初识在走廊这样的场合本身就是私下结交，因为共同夜游偷溜厨房，成为饭友的两个人就更难两厢虚晃。这才一顿饭的功夫，他就已经放弃对我做出那副疏离客套的表情了。
　　梅林的袜子，我眼前这个一个不折不扣的闷骚难道真的是西奥多·诺特的亲兄弟？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
　　“奇怪什么？瑞利蒙德大小姐对马尔福吗？”他的动作还是一贯的轻缓，此时只动了动眼珠子表达自己对话中提到的两人的不屑。

　　“我但愿德拉科只是被巨怪踩了头。”
　　“给自己积点口德啊，斯威夫特小姐。”

　　“在我看来，他（重音）从来没有打算维系这段关系。塞琳娜·瑞利蒙德也是脑子缺根弦，”我从水果篮里戳起一个草莓，“她跟德拉科朝夕相处的难道看不出来未婚夫就是在利用她？”
　　“说不定就看不出来，”希尔伯特轻嗤道，“连自己的妹妹的真正实力都装作看不见的人我不知道她还能看见什么。”
　　这话也是够毒的，“你还说我！”手边有一把餐刀，可不是现成的武器么，“诺特，你倒是把自己掩饰得挺好，到现在也没人戳穿你。”我倒是想当那第一个。

　　“别威胁我了，咱们俩谁跟谁啊，斯威夫特。”
　　“能有什么，不就吃顿饭吗？”
　　“我说真的呢，”希尔伯特把两只手插在一起支着下巴，就像邓布利多校长习惯的那样，“你不觉得咱俩很适合交个朋友吗？”

　　这倒是说到点上了。
　　虽然他一直以来温文尔雅的贵族模样都是在装，我又何尝不是，斯莱特林们和谁都没交过心。刚才的一番话虽然都是出自心底的恶言却也各有保留。

　　“关于圆桌选拔的决斗。要不要合作，希尔伯特？”
　　“要我干掉马尔福？”他紧盯着我的眼睛，正巧，我也正盯着他的，“正合我意。”
　　看吧，这就是我们来自于同样被掩盖着的扭曲人格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