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臣的职业素养》七十度凉

7、小皇叔 求花阁是安

　　求花阁是安阳最大的妓院，虽然规模很大，但远不及幽莲居高雅上档次，幽莲居是一所楚馆，这儿的小馆都是有才情之人，有的甚至可以媲美于状元。
　　幽莲居内一间简陋的竹屋内，一个清秀的男人跪在地上，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一身白衣包裹着的女人，女人以面纱裹面，青岚从没见过她的样子，自从安华带她来着后，她就一直这个样子，也从不说话。
　　青岚背对着他们，“怎么又回来了，我不是把你的卖身契给你了吗？”
　　“大公子，我想去蜀郡。”
　　“蜀郡？你去那苦寒之地做什么？何况你还带着一个女人？”
　　安华看了看身边的人，“大公子，我们可能被发现了……”
　　青岚猛的眯起了眼，旋即又笑了起来，“怎么？当初敢来找我，现在怕我护不了你吗？”
　　“安华怕给大公子带来麻烦，公子，安华只要五十两……”安华握紧了拳头，嘴唇因羞耻不住地颤抖。
　　青岚转过身来，看着他，“钱我可以给你，但是……我想知道她到底是谁？”
　　安华刚抬起的头瞬间又垂了下去，眸中的光芒慢慢暗淡下去。
　　青岚的声音向起，一字一字地敲在了安华的心上，“他们会费这么大心思找一个小男宠？除非你带走了他某些重要的东西……”安华的瞳蓦得一紧。
　　“大公子，她是我幺姐，自小就痴傻如此，”
　　“你紧张什么？我也只是说说而已！”说完青岚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安华，“安顿下来就给我穿个消息。”
　　“大公子的恩德安华记着，以后刀山火海一定……”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还是早点回去收拾行李去吧。”
　　走出青岚的房间，安华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了一口气，看着身边的女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也不会让他们找到你……
　　安华见四周无人，从怀中取出一张人皮，贴在脸上，鬓角间一个拇指盖大小的黑痣，赫然是那出现在相国寺的黑痣男……
　　从王鹏生家回来后，文烨脑海中一直回想着老妇人的话，虽然只是寥寥几句，却反映出来许多问题。原来他一直以为鼠疫只是清平的事，可现在看来，还是曹南的先闹的老鼠，那为什么没听到曹南闹鼠疫？还是说曹南出了什么事消息传不出来？
　　还有耕地的问题，靳朝之前一直都是部落地制，土地归族长管理，但这样很容易造成土地分配不均，家中有劳力的无地可种，而家中无人者却荒着良田，所以开国以来，靳朝先祖就改成了均田制，历法规定，凡无残疾男子年满十五岁分配三十亩地，女子分配二十亩，家有年满十五岁残疾男子每年分给一百五十石粮食，女子出嫁分给一百两为嫁妆。而那妇人家中的土地却总共只有十亩！
　　还有修陵征地又是怎么回事？
　　考虑了三天后，皇上把左执安召了来，这也算是一个考验吧！
　　御书房内。
　　“知道朕找你来做什么吗？”
　　左执安恭敬地站在下首，“臣不知。”
　　“你总会跟朕装傻。”文烨看着他出神，不自觉地就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左执安怔愣了一瞬，“还请皇上明示。”平静地语气，仿佛没有听见刚才的话一样。
　　文烨咳一声以掩饰心中的尴尬，“你还记得那个老妇人的话吗？”
　　“您想让我去查鼠疫之事？”左执安试探地问道。
　　文烨却没有回答他，只递给他一封信，“你去一趟曹南吧！你的职位朕给你留着，还能不能接着领你的兵，就看你自己的了。”这是暗示，不光是要让左执安把曹南之事处理好，更是告诉他，你的兵权是朕给的，你若不忠，朕随时可以收回。
　　“是，末将领命。”左执安单膝下跪，脊背绷直仍如军人一般挺拔，洪亮的声音在喊出末将两个字时就已经说明了左执安的决定。
　　文烨挑了挑眉，嘴边挂着笑，样子颇有些邪恶。
　　嘿！小子，不装傻了？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左执安上路了。
　　而与此同时，处理清平之事的御史张博也上路了。
　　栖龙殿内。
　　皇上手执黑子刚落于棋盘，便听见文玄说:“皇上最近很忙啊！”
　　“哥，你说什么呢？”文烨放下手中的棋子，文玄看着眼前自己的亲生弟弟，不觉地放软了语气，“你让左执安区了清平？”
　　“没有，我让他去了曹南。”文烨的声音中透着淡淡地委屈，这个十三岁登基的小皇上在自家哥哥面前就像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哥你看看这个。”文烨递给文玄一个奏折，这是文烨让左执安写的。
　　文玄一目三行迅速看完，眸中疑色颇深，这可是真的？
　　文烨摇摇头，“不知道当地情况到底怎么样，但那个妇人我见过了……我想他既然能发现这些，也许也能发现些别的事儿，我想知道清平的鼠疫和曹南有没有关系，还有修陵之事……”
　　文玄沉思片刻，“烨儿，你还记得你登基时，父皇的遗召吗？”
　　父皇遗召？文烨十三岁登基，那时还小，再加上登基之后一直忙着，对遗召的内容早就记不得了……
　　“遗召有什么问题吗？”
　　文玄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你还记得小皇叔吗？”
　　文烨脑海中出现了那个在自己小的时候会给自己买宫里没有的糖葫芦、拨浪鼓、小糖人，在自己委屈时会装哭哄自己，而在自己哭过后却又会大笑着嘲笑自己的男人，风流潇洒而又风度翩翩，在他的印象里，小皇叔一点也不像皇家中人倒是像一个江湖侠客，小的时候小皇叔一直是他心中的大英雄，每一次他来，自己都会要求他自己走，带自己和他一起去游历大江南北，可他一直没有答应过自己，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文玄长舒了口气，回忆般地说:“其实，父皇以前是属意于小皇叔的，只是后来小皇叔逝了，所以……”
　　“父皇遗召说，小皇叔天纵奇才，本意将皇位传于他，无奈英年早逝，特赐安国公，新修西陵于淮安河西，西陵完工之日，以仅此于皇上之礼为其重新下葬。”
　　听到这儿，文烨早就惊讶不已。
　　见他如此，文玄宠溺地笑了笑，解释道:“父皇于小皇叔之情与你我无异。我文家人不同于任何帝王之家，绝不会有人因皇权而手足相残。”文玄脸上露出淡淡地自豪之情。
　　“哥，我信你，我只是想试试他，你也知道我朝行至今日确需有用之人，我总觉得他不会危害到我们······”
　　文玄隐去心头那抹淡淡的不满，宠溺地摸摸文烨的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只是希望你小心一些。”说完，文玄专心地看着棋盘。
　　“那陵定是为小皇叔而建，只是那空地是足够的，不知道为何会征地？唔~这事儿得好好查查。”
　　文烨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落下最后一颗子，“我又赢了！”
　　“你怎么总是赢！”文烨不满道。
　　“你要是能赢我的话，说不定我大靳朝几年的奏折都每人批了！”文玄调侃着，文烨本来还想反驳几句，却听文玄说：“明就不来了。”
　　“怎么了？”把棋盘交给下人收拾，两个人坐在一边喝茶，“打了四年的仗，好不容易闲了下来，当然得出去溜达溜达。”
　　“去哪儿？”
　　“听闻，太白山奇林怪峰，常年松柏密布。”
　　文烨跃跃欲试，“我也去。”
　　文玄瞥了他一眼道：“烨儿，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要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事！”文烨看着他一脸的一本正经，眼睛里却透着幸灾乐祸，气哄哄地吼着：“快滚！快滚！最好饿死在山里！”
　　文玄笑呵呵地走了，文烨心里却是一阵难受，坐在书案旁，奏折怎么也看不下去，烦躁地把奏折一甩，吓坏了一众小太监。
　　“皇上这是怎么了？”安福扶着文烨，走到殿外，看着空荡荡的走廊，莫名地想起小时候逗他玩的小皇叔，心中一阵酸涩，其实，他对小皇叔知之甚少，只知道他是一个随性洒脱的人，到死也就只有一个王妃，那个女子，他见过，是一个十分温婉柔情的女子，却红颜命薄，临死前为小皇叔诞下一个小世子，说起来那世子也和自己差不多大呢！
　　文家一向少儿郎，父皇有四个兄弟，排名第四，而自己却只有两个兄弟，自己是嫡次子，也是幺子，比二哥小四岁，比大皇兄小九岁，与那世子正好同岁。
　　“安福，你以前是跟着父皇的，你可了解小皇叔吗？”
　　“皇上，老奴是先皇的贴身太监，只知道先皇和玉王爷感情甚好，其他不得知晓。”
　　“嗯。”文烨看着自己空荡荡的院子，“这儿有点空，你觉得种点什么好呢？”
　　“这······老奴······”安福答不上来，他哪会那些文雅的东西？
　　“算了，当朕没问吧！”
　　文烨心里堵得慌，朕都二十一了，连个贴心的人都没有，是不是该选个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