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两片天空」》渡劫难噎

24、Chapter.22

　　 日暮的天空被血红的深黄的色彩交织侵占，一如熊熊燃烧的火焰。
　　这似乎令某人联想到了什么场景而微一怔忪。
　　“Sebastian先生！你的衣服怎么会变成这样？”
　　“Sebastian，你呀！你的留言实在不明白呀！”
　　“Ciel少爷受伤了！！不过少爷有外出过？”
　　刚进入仆人们的视线，就被一拥而上的三人组问东问西。
　　给人一种不论发生什么他们也都会像现在这样一如既往嘈吵下去的错觉。
　　几乎是前后脚的，Colby打横抱着Dawn同样回到了宅邸。
　　执事并不惊奇，之前他就已经感觉到了后面的属于他们的灵魂气息。
　　惊奇的倒是他的小主人颇有些在意地瞟向了Colby怀中的Dawn。
　　昏迷的少女披上哥哥宽大的外套并且被裹得密不透风，但却仍能从面部看出些红肿和淤青还有那虽已干涸但仍旧引人注目的鲜亮的红色。
　　那在衣物牢牢遮挡下的胴体会是怎样的呢？令人不禁这样想到。
　　Colby没有任何言语，即使是对家主也是一样，他只是注视着怀里的少女，眼神中荡漾着重获至宝的欢欣与更强烈的占有欲，似乎是在害怕再次失去。
　　他径自走进宅邸然后渐渐消失在余晖里。
　　应该是被Colby周身的某种氛围影响，仆人们相继安静下来，后又有些担忧的开始议论。
　　Ciel的目光只在Dawn身上驻留了一瞬，因为少女的哥哥的步伐实在是太快了些，快得像是在逃避某些能触及到自己伤痛的问题。
　　不过也难怪…毕竟谁能接受自己宝物被玷污了的事实？恐怕连恶魔也不能吧？
　　但恶魔又怎么会有宝物呢？打破自认为光怪陆离的自己的想法，Ciel嗤笑。尔后午夜蓝的眸子里又开始迤逦出他样的情感——一种对跟自己有着相近遭遇的人的共鸣。还有被「这个人」强行激荡起的过往。
　　也许他该考虑罢黜贴身侍从这一职位？也许他身边就只能由恶魔跟随。

　　将夏尔轻放上床，塞巴斯蒂安直起身注视他的睡颜——是的睡颜——神情难见的复杂。
　　逢场作戏还是很辛苦的呐，特别是对于自己不擅长的角色…扮演「重获至宝」的哥哥么… …哼～意味不明的嗤笑：可能扮演「寻到至宝」的恶魔更适合我？
　　啊，真是狡猾的主人呐，吃饱喝足后就死死的睡过去徒留佣人在这里烦恼。
　　床上人儿精细的面部虽然因为之前的「绑架」而变得有些“坑坑洼洼”但脸色着实红润了不少，唇瓣随着均匀的呼吸而轻微翕动令人联想到浮动在深海中的水母，如斯美好。
　　塞巴斯蒂安看着还是忍不住露出个笑来：看来是个难得的好梦。
　　接着是一声无奈的轻叹：那么，该怎么向他解释呢？恶魔先生做出惯常的苦恼动作，然后旋即又扬起几分带有诡谲的弧度：不过…我是不会说谎的……
　　啊啊，这个样子的话估计要等天彻底黑下来才会醒呐，那在此之前就先由我来为您清洗身体，换上「干净」的衣物吧。

　　当塞巴斯蒂安忙活完来到大厅时正好遇上小少爷享受甜点的时间。
　　乌色的长发被同色发带扎起垂落一旁，乌色的眸子黑曜石一般，面色瓷冷，眉头微皱唇角平平，似乎受过极大的心理创伤。
　　这是Colby。将蛋糕挖出一小块塞进嘴里，Ciel含着瓢匙嘴唇嚅动，午夜蓝的单眸深沉：不论是长相还是眼神，从最初见到就一直不曾变过…还有那样的个性……应该是与「那家伙」截然相反的类型。但到底是为什么，总感觉……轻咬上匙尖发出“嗑嚓”的轻响，Ciel眉头轻蹙：很像。
　　“少爷，”
　　如猫咪般软绵的说话方式——不像。
　　“抱歉。今天Dawn贴身侍从的工作怕是无法做到最后了，目前她还在昏睡当中…万分抱歉！” 然后一个标准的90°躬。
　　完完全全毕恭毕敬的语气和动作带着主仆的拘谨——不像。
　　可…气质和他们周围的空气给人的感觉……？虽然他曾这么说过但那只是个臆测同样也只是为了套出有关他们信息的把戏，只是没想到Dawn的反应会那么大，也正是那样的反应令他起了疑心。
　　他开始猜测Colby和恶魔之间的关系。而这自然就会将Dawn带入进来一齐思考，假如Colby与那个恶魔真的有什么联系，那Dawn又是……？
　　况且，他一直对“瞳恩”和“科尔比”耿耿于怀，他不相信撞名还能发生这种巧合。
　　“咳…咳咳。”假咳几声，立在一旁的执事开口：“少爷您已经吃了瓢匙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如果今日的甜品不符合您的口味那我这就撤下。”
　　于是小少爷立刻拿出瓢匙又挖了一块送入嘴里以此明志——开玩笑他怎么可能放过餐后甜点，那个恶魔又不会为了他去特意更改“要为了主人的牙齿和健康考虑”的美学。
　　“不，我刚才只是有些走神。”Ciel忽视他自身的尴尬，气若神闲地道，然后在执事开启唠叨模式之前明智地转移话题对被无视许久的Colby说道：“没关系，毕竟遇到了那样的事…你去好好照顾她吧。”
　　“是！万分感谢！”哥哥真诚地说道，说完便快步离开了。
　　昂…毕竟遇到了「那样」的事，不好好照顾可不行。
　　“少爷…”
　　“什么？”不耐抬头瞥一眼执事，Ciel撇撇嘴心下想：不就是走神吗…也没有噎着，你有必要啰嗦么。
　　似乎是看穿了小少爷的想法，执事轻一叹气接着说道：“少爷，在吃东西的时候请不要再走神了这样很危险的。”知趣地一句话带过，执事继续，语气微妙起来，“您好像很关心Dawn，为什么呢？”
　　Ciel的眼睛微一放大：我有很关心她吗？
　　“是因为她让您想起了过去还是您对她遭遇的同情？”
　　寂静。然后启齿。
　　“这种遭遇还有类似的遭遇在世界上根本不足为奇，同情对那些人来说又有什么用？无法站起来就是无法站起来。我也是因为召唤出了你才得以重来…这也正是我能「同情」她的资本。至于过去……你不是应该最明白不过吗——原封不动重修的宅邸，从医院回来的老管家，成为「Ciel·Phantomhive」接手Phantomhive家族，还有你Sebastian。这一切都在提醒我——……居住在这种充满「回忆」的地方，「想起」可是家常便饭。”
　　“是…么。”恶魔就眯眼笑笑然后不再言语，让Ciel安静用餐。
　　垂下的眼皮掩住了恶魔眼中晃荡的红光。
　　 不过，对于Dawn，他似乎并不仅仅是同情。Ciel想着脑海中浮现出银发少女用餐刀与歹徒搏斗时的模样还有在那银发散乱后他微微觅见的少女左眼出的一点微光。
　　将最后一块蛋糕放进嘴里，柔糯的奶油伴着浆果的甜香融化在味蕾深处，似乎能抚平一切烦琐。
　　可惜…这是最后一块。
　　在执事收拾餐桌残局期间——
　　“少爷，您在费罗家族宅邸见到我之前是否呼唤过我？”
　　“没有。怎么了？”
　　“不，没事。”
　　那么果然是他幻听了吗…？恶魔仍旧疑惑的定下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