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旦纪》都广建木

16、第一章社死

　　“观众朋友们好，这里是文华君，这一次我为带来咱们人族第一王朝的历史人物。大家都知道，人族第一王朝的国祚真的超长，足有七千四百年，这期间的传奇不可胜数，光能进祖庙的都有四位数，所以这回就不像之前一样选择一个朝代，从开国说到亡国的传奇人物与重要事件。这次以王为分界线来择传奇，毕竟人族第一王朝诸王在位时间，长得长得离谱，短得短得离谱。”

　　无光坐在窗口望着天幕上突然出现的影像，影像是方才突然出现的，仿佛海市蜃楼，但蜃楼里出现的女子却与已知不同。

　　从言语可以判断对方是人族，但那一身服饰不似任何人族方国。

　　“你俩怎么看？”无光问身边服侍的两名弟子。

　　青婧好奇的看着天幕。“很像海市蜃楼，但海市蜃楼不会如此大范围，听她之意，她是后世之人，这是后世之人的手段吗？可跨越时间，不知是何原理。”

　　望舒道：“若是后世之人的手段，直接送人过来不比如此影像容易？”

　　七千四百年国祚，算一算，人族王朝从炎帝至今也快七千年了，若对方真是后世之人，人族王朝岂非只剩五六百年国祚？

　　无光默然，正常人不应该口呼神迹吗？
　　但这反应又很望舒与青婧，自己的弟子不论哪个都从来都不是正常人。

　　“这一次的专题本来是赤帝群英，但我啃完大荒纪年中赤帝时期的所有历史后，我发现我想让大家更确切的了解赤帝时代的事，我们得先讲献愍王时期。”

　　赤帝？
　　无光与望舒同时抬头，人族四帝里可没这个，若非过去，那就是以后会有新的帝君？

　　“大家都知道，赤帝平乱世而为王，她在位前期的很多传奇人物都生于献愍王时期，前期的政策也都与献愍王后期的大乱世有关，所以我们得先介绍一下献愍王时的人族情况，便先开献愍王专题。”

　　“献愍王，谥号献愍，聪敏睿智曰献，在国遭忧曰愍，庙号宪宗，有功有过曰宪。人族第一王朝时帝号、庙号、谥号有着严格的等级，是的，人族第一王朝很有意思的将王死后的尊荣划分了三六九等，为了防止后人暗箱操作，死后五十年定谥号，谥号也是大部分王都有的东西，有美谥有平谥有恶谥，大家看献愍王的谥号就知道他是美谥；死后百年才有资格定庙号，但有资格不是一定能定庙号，毕竟死了百年，就算生前是人王，谁还会记得你呢？因此百代人中拥有庙号者不足三十名；帝号则是最高的荣誉，死后两百年才有资格定，不过当我们站在如今回顾历史，所谓帝君哪是最高荣誉，分明是妖孽颁奖台。”

　　“长生种与短生种最大的差异是什么？短生种的明君只能执政数十载，更无法保证自己的继承人是明君，人族历史最高记录也不过连出七代明君，在位时间加起来不足两百载。长生种呢？它出一个明君能执政数千年，最典型的案例便是风洲，白帝、赤帝、玄帝，三个帝君都被他熬死。一个长寿的明君对国家的影响真的很大，更别提长生种的寿命决定它们可以站在千年的时间尺度上同寿命只有百载的人族打擂台。”

　　“这样的情况下，人族拿什么赢？答曰，拿妖孽赢，虽然我们的明君执政时间不可能同长生种明君比，但人口基数上去了，啥妖孽都能冒出来。概率出一个妖孽，妖孽一代攒的家底可令人族败几千年，只要在家底完全败光前便有新的妖孽出现，即便是长生种也只能吐血，最佳案例仍旧是风洲，再英明的明君又如何？执政时间长又如何？黄帝与白帝的家底让人族败了两千多年才败完，好不容易熬到人族王朝败光家底，眼看将要垮台，又跳出个赤帝，再次攒下可以败千年的家底，也不知风洲晚年有没有吐血。”

　　羽国，风洲道：“也还好，有心理准备。”

　　“说完死后的等级，从献愍王有谥号有庙号的情况我们不难看出，人族王朝对献愍王在位的功绩还是认可的。”

　　“不过第一期登场的嘉宾不是献愍王，而是其一生宿敌的太阳王，人族第一王朝与后世的王朝不同，它是双首领制，由王与玉主共治人族，其中玉主是师徒继承制，王则是选贤举能的禅让制。当然，说是选贤举能，实际上还得因人因情况而异，平和一点的是群臣中能者继承王位，不平和一点，典型案例就是炎帝与赤帝，这俩养蛊爱好者死别人的崽不心疼，只在乎能否选择出符合自己要求的继承人。不讨论过程的血腥残暴，只看结果，她俩是如愿的，炎帝的继承人是青帝，赤帝的继承人是玄帝。当然，这招不适合正常帝王搞，很容易玩脱，毕竟候选人未必会守底线，很容易从正常养蛊变成候选人掀桌子，但只是候选人掀桌子问题还不大，毕竟能掀桌子干掉前任，足以证明其能耐，问题是更可能变成另一种结果：彻底失控，全民吃鸡。”

　　“听起来很有厉害。”无光道。

　　望舒赞同点头，养蛊没什么，但能控制养蛊不失控，那需要的能耐可大了。

　　薪火台，王不由松了口气，若未来会有帝君，那说明自己不是末代人王，太好了。

　　羽国，风洲遗憾道：“人族王朝命可真硬，都现在这情况了，居然还不死，不过，七千四百年，算算日子，也只剩下五百载了，桓，你真幸运，能看到人族王朝落幕哦。”

　　他自己就算了，说不定哪天就去了。

　　经桓道：“你好好保养，一起看它落幕。”

　　“献愍王之前的千载，人王皆出自上层权贵氏族，早期有几十个权贵氏族，筛选范围还算大，因此登上王位的干得也还凑合，但随着存量竞争与阶级下沉，到献愍王那段时间时，只剩下三五个氏族轮流坐王位，若无意外，待这几家分出胜负，王权血缘世袭的家天下将提前五百载上演。但不知是人族王朝的幸还是不幸，小冰期来了。”

　　“历史上每逢小冰期都会气候变冷，天灾频繁，而古代生产力底下，因此小冰期往往与乱世相伴，当然，历史也告诉我们，挂逼妖孽这玩意不讲理，比如双帝盛世，硬是顶着小冰期没完没了的天灾创造出古典时代最空前绝后的盛世。遗憾的是，献愍王的前任，僖王他不仅不是妖孽，还是个庸人，这就很尴尬了，在人族王朝最需要妖孽时，坐在王座上的却是个庸人，再没有比这更重的罪恶。”

　　王不由问左右：“僖王是谁？”
　　原谅他知识量不够，人族王朝的王实在太多，指望他将每个王的谥号都背下来无疑不现实。

　　史官回忆了一番，笃定道：“没有王的谥号是僖。”

　　王道：“看来是以后的王，应该不是我。”他再怎样也不至于混个僖。

　　“小冰期的登场极为闪亮，它引发了绵延七年的水旱，地理位置偏北的西荒最先崩溃....西荒的惨烈，我们可以从玉主望舒之母，也是传奇巫医芕的经历中看出，她的兄长与小妹皆被父母杀死充饥，而她在被父母杀死前先下手为强杀死父母充饥，之后遁入荒野。虽然芕活了下来，后来还阴差阳错入玉宫学医，但不是每个人有她的运气与机敏，会有什么结局也是可想而知的。遗憾又必然的是，在西荒水深火热，骨肉相食时，玉主无光因为旧伤缠绵病榻精力不济，身体倍儿棒的僖王受限于能力，皆无力处理。当然，也没法处理，分封制决定了人族王朝方国各扫门前雪的运行逻辑。但各扫门前雪真的能平安吗？历史给我们的答案是不能，若能也不会有西荒伐冀州的九河走廊之战....”

　　王：“献愍王是我？”

　　西荒，金乌台，太昊琰看着天幕，对画旬道：“看来太阳王是我，我最后输了。”

　　画旬道：“它没说你输。”

　　太昊琰笑，献愍王的继任者是帝君，自己的结局几乎是必然。

　　在一番全方位对当初九河走廊战争的背景的分析后天幕上的女子继续道。“...西荒的底子太薄弱，最终输了战争，被冀州与蒲阪放弃，关在九河走廊之外自生自灭。但没有生命会真的自生自灭，因此冀州与蒲阪毫无悬念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被拒之门外自相残杀的西荒诸国养出了怪物蛊王，太阳王。”

　　“太阳王原是太昊国诸侯，太昊国是人族第一王朝建立者炎帝的嫡长后代，青帝时代炎帝嫡长一脉裂土分封建立太昊国，一直传承到赤帝时代。说起来，太阳王的人生履历与赤帝有些相似，赤帝四岁弑父，将自己的父族血亲杀得七七八八，长大后于新婚之日杀夫，后灭母国，间接逼迫生母自尽，流放母族。太阳王与赤帝比起来，无疑要更人性更温情，至少没逼杀生母，且她走上弑父道路完全是权力对人的异化。太阳王出生时其父力排众议立其为嗣君，从记载来看，在她年幼时，父女感情真的很好....”

　　太昊琰木然听着天幕给全天下科普自己弑父与去父留子的事迹：“....真细致。”

　　在麻木后太昊琰又反应过来一件事。“赤帝弑父杀夫逼母自尽，如此劣迹，她如何继位为王的？”

　　诚然，历代人王有很多人渣、人渣中的战斗渣，但赤帝弑父杀夫逼母自尽的履历也太辉煌，太挑战普世价值观。

　　遗憾的是天幕没科普赤帝，它只介绍到太昊琰整合西荒，并自立为王。

　　“....至此，西荒算是半自立，如此大的责任，僖王哪背得了？因此他毫无悬念的鞠躬下台，人们迫切需要一个能改变这一切，阻止帝国继续分裂下去的王，这种情况下，并非上层氏族出身的夔宜臼登上了历史舞台....抓住机会说服玉主无光，得到玉宫支持的夔宜臼赢了上层氏族子弟，继位为王，史称献愍王。”

　　王：“....”还真是我啊。

　　“尽管西荒的情况很糜烂，但献愍王面对的问题远不止西荒，下一期我们将继续介绍献愍王的盟友兼敌人们，暂定扶风侯阮、防风侯穆、方雷侯周、高辛侯嘉、葛天侯兆、少昊侯旅以及不是诸侯但代行国君之权的献愍王前期第一美男濁山隰叔，不知大家想先看谁，请一键三连....”

　　什么一键三连？
　　天下人苦思了一番，不是想不到便是以为是祭祀器物，但祭祀一番后啥回应也没用。

　　好在虽无回应，但一旬后天幕又出现了。

　　“大家好，经过投票，这一期嘉宾是扶风侯阮与濁山隰叔，看得出来大家都很期待濁山一脉的爱情传说，但也不怪大家，就算我也要为这一家子的感情惊叹，嫂子和小叔子生下濁山姮，而濁山姮爱上什么出身都没有的流氓鯈，彭祖与魏兕的亡国CP，青蘅与玄帝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真是历史比小说还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