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有千叶，花开弄月》又木一花

4、最美的是故乡 由西

　　由西安回来也有十几天了，我的情绪一直比较低落。想说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压在心口让我抬不起头。白一文和宁红豆这些日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独留我一人在宿舍看着闲书。等我收到白一文寄来的明信片的时候才知道他去了南宁，清秀的字体表达了他的喜悦。

　　这日我在启文书店帮忙，来这里的大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他们见到我倒觉得新鲜。一直忙到正午人才少了些，我趁着这片刻的时光懒散的坐在摇椅上小憩。突然有人把我用来挡刺眼阳光的书从我脸上拿了下去，我虚眯着眼看到一张小巧的脸，这个人好眼熟。

　　“千叶，你居然躲在这里，害得我找了这么久。”原来是喻言来了，我好奇他究竟是怎么找到我的。“我那善良的妈妈跟我说当一个男人不肯找你的时候你也绝对不要去找他，除非你真的很想他。”喻言的话让我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回她，只好继续仰望着她。

　　“你前些时候借我的《伊豆舞女》我看完了，不过我觉得没劲，这故事真是无趣。”喻言真是一个有主见的人，就算在看书的时候也不会被作者代入，始终保持着自己的观点发表意见，这样的人我只见过白一文一个。

　　“的确是的，比起这本书我更喜欢《挪威的森林》。”喻言听我这样说就呵呵一笑，在我额头轻轻留下一吻。我从摇椅上起来，看到一袭黑色长裙的喻言，像极了高傲的黑天鹅。“那你有《挪威的森林》这本书吗？我想看。”我从店里找出一本给她，还交代要仔细的看，不过最好快些毕竟不是我的书。

　　“木千叶，你总是这样孤单一人吗？”听到喻言突然叫我的全名我有些惊讶，很少有人这样称呼我。“我只是单，而不是孤。单是因为我不想改变自己去迎合别人，我有自己的思想和坚持所以不孤。”喻言听完就在笑，我以为他把我与那种故意装得冷漠而吸引别人注意的人相比较，只是我错了。

　　“千叶就是千叶，虽然说话的时候毫不留情，但是永远都是真实的。”我想起还没把《飘》还给喻言，就问她着急要吗？喻言说那本书是她很早就想送给我的，一直找不到合理的方式。既然这样我也把《伊豆舞女》送给了她，作为交换，仅仅是交换。

　　“很早？有多早？”喻言说这个是秘密不能告诉我，我也没追问。“你吃过午饭了吗？要不一起？”喻言点头答应。我问喻言想吃什么，她说你喜欢就好。这一瞬间我好像在喻言身上看到了弄月的影子，小小的，善良的。

　　进了一家面馆，我要了一碗清汤面而喻言则是油炸面。我说油炸的东西吃了对身体不好，喻言说人生苦短，如果不能趁着这短暂的时光享受那么还活着干嘛。呵，真是有趣的人。“千叶，这生活就该有趣一点，你就像这碗清汤面一尘不染无欲无求。”我吃东西的时候是不敢看别人的眼睛的，甚至是脸，生怕别人看见我那狼狈的眼神，所以我不知道喻言说这话时候的表情。

　　“我觉得我现在的状态就很好，不觉得乏味。”喻言好像早知道我会这样回答，并没有追问。吃完面我准备将喻言的钱一同付了，喻言却坚持不，我也就放弃了。至于她为什么不，我没有问，每个人做事都有他的原因，当然这不包括精神病患者。

　　“千叶，你有女朋友吗？”我和喻言回到书店，她漫不经心的看着《挪威的森林》。“这件事我也一直在确认，过段时间应该就会有答案。”喻言好像有些不高兴了，将手里的书放下，用手摆弄着头发。“那么就是千叶和一个女孩子的关系很好，但是还不够好咯！”

　　“知道吗？我一直不确定自己喜欢什么，甚至讨厌的东西也没有。我就是这般漫无目的的活了二十多年，就算表现出来的在乎也是觉得应该这样做，我心里却没有一丁点的波澜。”喻言用她的小手拉住我，就好像我掉进深渊她想拉我出来一样的用力。

　　“所以我要做第一个被你喜欢的。”喻言话里的坚定让我惶恐，其实我认为我与她的关系还没有到说这话的地步。“千叶，那个女孩是什么样子的，能不能跟我说说。”我整理了一下思绪，弄月在我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花弄月她是个很善良的人，但缺乏决断。”喻言很认真的在听，以为我会说很长一段话还特意找了一张凳子坐着，见我不说了就问只有这些吗，我说是的，她说不信。“其实我对她也不是很了解，只是知道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她用她的温柔感染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如果你见到她你们会成为好朋友的，我相信。”

　　我刚说完大胡子老板就回来了，自从我到这里当免费劳动力他就整天见不到人。“哟！木千叶。这是你女朋友吧！真漂亮。”大胡子老板说话总是毫不避讳，弄得我一阵尴尬。“大叔你好，我是千叶的朋友。”喻言像是看出了我的忧郁就先说到，大胡子老板一听还直摇头。“你们两个这么般配，成为男女朋友也只是早晚的事情。木千叶你可抓紧点，这么好的姑娘可不是每天都能遇见的。”

　　“谢谢您了，我自己的事情我很清楚，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都快四十了还单着。”和大胡子老板我不用顾忌太多，这些日子和他也算熟了，加上他的性情豪放根本不会在意我的调侃。“你个混小子，你大叔这是关心你。我回来了，你快带你朋友出去玩，在我这破书店有什么玩的。”

　　大胡子老板下逐客令了，真没良心，枉费我给他免费看店。我实在不知道应该带女孩子去什么地方玩，就只好带着喻言逛校园，在这念了一年多的书连学校也不曾走完，真是惭愧。“千叶你刚才说的那个叫花弄月的女孩我真想见一见她，能够让你如此评价的女孩肯定很招人喜欢。”喻言一边走一边对我说。

　　“弄月的确是很招人喜欢，只是她在的地方离我们这里很远。你难道会为了片刻的好奇坐上几十个小时的火车去看一个陌生人？就算去了，你们见面应该说些什么呢？”喻言步子很小，我不得不刻意的放慢步子等她。

　　“这可不是片刻的好奇唷！”喻言提高音调说到，在我听来是那么的意味深长。“喻言，你知道世界上最美的地方是哪里吗？”喻言想了想说是迪拜，我说不是。“世界上最美的地方是故乡，就算是只有荒草蓝天也足以称得上美满甲天下。”

　　喻言婉转的一笑，然后说我怎么没想到。“你会不会偶尔想起你的故乡？有没有一刻的冲动想要回去？”喻言一愣，像是在脑子里思考这个问题。“还没有那种情况，当一个人想要回到故乡的时候大都是在外面过得不如意，然后就像回到熟悉的地方静静的养伤。如果我真有一天不顾一切的回去了，可能我再也不会出来了。”

　　我在草坪里拔出一株翠绿的小草送到喻言手里。“愿你像这株小草一样倔强的生长，永远也不会悲伤。最后长成你喜欢的样子，惊艳这段时光。”喻言也蹲下身摘了一朵白色的菊花递到我手里。“我希望你像这朵花一样纯净，永远保持自身的态度。最后开出属于你的花，灿烂这个季节。”

　　这时耳边响起“你们什么专业的，竟然乱摘花草。”听到这句喻言赶紧拉住我的手就跑了起来，一直跑了好远才停下。喻言气喘吁吁，回头看确定没人一下就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你可跑的真快，我差点就跟不上你了。”我打趣着喻言，喻言累极了没功夫理我，只好给了我一个白眼。

　　“今天可真有趣，见到了有趣的人，做了有趣的事。”喻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我说话。“有趣吗？被追得狼狈不堪。”我反问喻言，喻言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她的眼睛好像在说难道不有趣吗？

　　“对了，我想起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你送我的这株小草我会好好养起来的，我会再找你的。”喻言是跑着离开的，看来真有什么急事。看着她的背影那么欢快，我感到一阵暖。

　　晚上没有课，我呆在宿舍把喻言送我的白色菊花栽进了花盆里。弄了好一会才弄好，滴上营养液算是成功了，希望它明天还能活着。接着我随手拿了一本书来看，看了十几页就听到电话在响，是弄月打来的。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温和，说了快一个小时才算结束。弄月说了很多最近发生的趣事，一些在我看来平淡无奇对她却很精彩的趣事。

　　接完电话，我在想要不要回一次故乡，回去做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