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武纪》蜗牛历秋

44、天生异象 自太子来访

　　自太子来访已过去半月。这半月里太子着人盯紧国师府，青城也留心着齐熵的动向，但是无论是皇苍澜还是青城，都无法具体掌握齐熵的一举一动，二人心里都清楚，这齐熵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纯良无害。只是不知他悄无声息这么久，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离意深的伤口已经愈合，身体好转，寒衣仍每天渡些真气给他，再用药物将养着。宛晴隔三差五做了绣品拿去一品绣庄，她很习惯这样的生活。寒衣在自己屋里设的界没有发作过，不知是那神秘人收敛了，还是那人法力在她之上，总之她没再察觉过那样的冷香。似乎一切都很正常，可是大家都知道，他们在等一场风暴。朝堂上发生了一件怪事，皇上圣体违和，已经严重到要国师搀扶着上早朝的地步，国师推诿不听政，还是被皇上用屏障隔在龙椅右侧，说是为他祛病镇邪。可是太医多番诊断，却只得出皇上忧国忧民操劳过度的结论。国师闭门炼丹药的时辰愈发久了，太子收到暗探的消息，兀自转着玉扳指，眸光锐利，“炼药，却不知练得是仙丹还是毒药。”
　　九月初九，诸事不宜。初秋的天空突然下起了鹅毛大雪，百姓心里惶惶不安，流言四起，恐遭天罚。皇上心惊，召来国师卜卦。正午阳气炽盛，国师设坛做法，烧符问卦，天降警示：“祸起东墙，天下大乱。”皇帝震怒，在侧宫人跪倒一片，那一日，午门斩首众人，血迹被大学掩盖。那一日宫中秘密换掉一批宫人，但凡在问卦现场伺候的，全都不见踪影，也无人敢问询。
　　总管匆匆赶来伺候太子接旨的时候，皇苍澜一身黑色祥云暗纹锦袍，玉带金冠，不怒自威。宣旨的是皇上跟前的太监总管肖全安，太子瞥向他，只见肖全安神色为难垂下头去，皇苍澜便知，这旨意不是这么好接的。出手这么快的，不知是他哪一位兄弟。
　　“太子皇苍澜接旨。”太监阴柔的声音在太子府大堂内响起，明黄的圣旨被一双指节分明指甲细长的手捧着呈上来。皇苍澜府中众人跪倒一片，俯首听旨。“太子皇苍澜，恭德俭让，德行兼备，令太子亲手摘抄佛经三千卷奉于皇庙宗祠以慰先人，摘抄佛经之日起平心静气，闭门谢客，不可沾染俗气有失佛家清净。佛经完成方可出府。钦此。”
　　“儿臣领旨谢恩。”皇苍澜恭敬起身接旨送客，面上并无异常，肖全安一时拿不准太子心思，也不便多说宽慰的话，传了旨便率领宫人回宫，留下太子府满堂愕然。
　　“都起来吧。今日起，全府茹素，净身礼佛，闭门谢客。”皇苍澜握紧圣旨，背对着众人说道。
　　“是。”众人皆起身，按下心中惊慌，齐齐回道。太子被禁足的消息一时之间传遍朝野上下，上书替太子求情的官僚都被贬为庶民，文武百官心里打鼓，这皇上病重还打压太子势力来势汹汹，恐怕京城的天就要变了。青城亦看出了一直蛰伏的几位皇子暗中已经开始动手，四方势力蠢蠢欲动。
　　“可有什么办法？”寒衣听到太子被禁足，心中诧异，急急来到青城书房，但见他正在写《治国纲论》。“尚无。”
　　笔下不见停，这皇上最近圣体违和，疑心病重，为君王者，最怕社稷动荡，自己的权势毁于一旦，齐熵利用这一点布下祸国谬论，太子这回，是失了君心。“那齐熵能九月降雪，倒是异数，他这般逆天而为，想来是有所依仗，我要出门一趟，摸清这齐熵的来历。”青城一边下笔一边说道，心中已有打算。
　　“皇上信天命，那齐熵用天命陷害太子，我们也来个天降祥瑞可好？”寒衣灵光一闪。“不可，逆天改命不是你我该为之事，如今太子被禁足，暂时并无大碍，我出门期间京城就交予你了。”青城将笔放下，手中是刚写成的《治国纲论》。
　　“你且去吧，京城有我在，定不会让那齐熵闹出太大风浪。”寒衣看着窗外，那一场雪过后树叶开始凋敝，大地渐失生机，今年的秋，似乎太寒凉了。
　　“对了，你去和宛晴说一下吧，她正好从外面回来。”宛晴看最近青城和宛晴交集甚少，于是提醒道。青城看着她，目光仍是温润如水。“好。”一个字落下，便走出了书房，寒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竟然觉出一丝萧条，许是窗外的景色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