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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她是我娘子 远远地传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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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传来一阵琴音,声音空灵婉转,仿佛山谷清泉,又似林间微风。皇苍澜是循着琴音来到洛书园的,这本是青城府中的花园,青城觉得布景太过秀气,在花园里修了间四面开合的书舍,四面屏风上分别是梅兰竹菊,书舍里有茶,有花,有书,园内暗香浮动,书舍里琴音流动。站在洛书园里,便看见白衣抚琴的寒衣,和手持玉箫和曲的音竹。他二人皆午休起来梳洗一番,闲来无事,便到这里来了。二人心意相通,曲艺相接,水到渠成。青城鲜少穿灰色白纹衣袍,腰间别一枚未经雕琢的原石玉佩,手持玉箫,看起来更加温文尔雅,也与书舍里白衣女子相衬极了。不知不觉皇苍澜竟看痴了。一曲闭,二人皆笑着对皇苍澜行礼,他才从眼前的画面中回过神来。这寒衣虽然面色暗黄了些,样貌也算不上绝色,但是这周身气韵皆是在皇家公主之上,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皇苍澜拍手道。
“太子殿下休息得可好?”寒衣施礼,转身为太子斟茶。“太傅府人杰地灵,本宫深受感染,内心安宁,故休息得很好。”皇苍澜接过茶,细细品了一口,荷叶露水泡的茶带着一分清甜,掩了一丝茶的涩气,滋味恰好。他不由得多看了寒衣两眼,天下才女也有,美女也有,色艺双馨的皇苍澜也见到过,只是这寒衣虽样样皆能,却不外显,举手投足都温润如水,倒显得特别。
“太子殿下?独品这茶显不出它的清甜,我让人上些雪梅糕来,配这茶水最好不过。”青城注意到皇苍澜看寒衣时眼里的几分兴味,连忙接起话头。
“雪梅糕?本宫真是闻所未闻,可又是寒衣的手笔?”皇苍澜来了兴致。寒衣颔首浅笑:“太子说笑了,不过是些民间吃食,算不得什么的。”白色衣裙倒衬得她有几分娇弱来。
“哈哈哈,寒衣,你且告诉本宫,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此话一出,在座三人二人皆是一惊,寒衣垂眸答道:“寒衣一介女子,这内阁之事寒衣本分,会了便会了,万万拿不出手。本朝人才众多,寒衣一介凡女,沧海一粟,能为太子效力,已是福分,能带给太子惊奇,也是三生有幸。”看着眼前女子不卑不亢的模样,皇苍澜心情大好,又端起茶盏饮了一口。青城命人将前些日子得到的琉璃片拿上来。那是青城一位江湖旧友送来的,精心打磨成两边薄,中间稍厚的圆片,从这琉璃片中看去,可放大物品,是以那古籍上有年代久远而模样难辨的字迹,都可以在这种琉璃片下放大看清楚。青城乃神身,视力极佳,但凡人却是需要的,他得此物就想着可以转送给太子。
丫鬟捧了雕花檀木盒子上来,青城取出里面两块琉璃片,呈到太子面前:“太子,青城前些日子有缘得到此物,想来太子可能需要,所以想献给太子。”
“噢,这是何物?”太子结果厚薄不一的琉璃片,看不出什么特别。青城但笑不语,在书架上寻了一本典籍,随手翻开,放到太子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取过琉璃片蒙到中央上的字迹,太子对比之下方发现妙处,这琉璃片竟然可以放大字迹,他欣喜地接过琉璃片,又对准茶壶和茶杯,看到琉璃片下的景象,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确实是个妙物,本宫喜爱得紧,多谢太傅割爱了。”
“哪里哪里,只是太子操劳国事,希望此物能对太子有所助益。”青城知道接手国事以来太子夜半还在批阅奏折,有了琉璃片,夜间识字也方便一些。太子当然明白他的心意,颔首收下了,命人带着琉璃盒退了下去。“太子,这琉璃片虽然精巧,却不好拿捏,你不妨让工匠用金手柄将其固定住,以后只需握住手柄就可以了。”寒衣看着那琉璃片,心生想法。太子茅塞顿开:“寒衣此法甚好,本宫回宫便让工匠打造。这太傅府一游,收获颇多。真是不虚此行啊。”青城抱拳:“太子客气了,你能光临是寒舍的荣幸。”
太子摇摇手,太傅的自谦之词颇多了些,他转身看着寒衣:“寒衣可曾婚配?”面上笑意涔涔。
青城面上一僵,一时拿不定主意,这太子几番试探究竟何意,自己将寒衣举荐给他,莫非他对寒衣生了别样心思?!
“谢太子关心,寒衣早已婚嫁,已有合意夫婿。”寒衣面上仍是淡淡的,皇苍澜和青城表情皆是一滞,青城固然知道这样说可以打消太子的念头,但是寒衣说的是离歌,离歌已是几十年前的故人,寒衣仍然将他称为夫婿,这对她确实过于残忍了些。皇苍澜以为青城举荐给自己的,也有献美之意,不曾想美人已婚配,青城只是推举人才与他,自己竟是多想了,一番愣神,足见两人都被寒衣的回答震惊得不轻。
“哈哈哈,寒衣如此才女,要怎样的天赋之人才能与你匹配,本宫倒是对你夫婿有些好奇。”皇苍澜毕竟是一国太子,哪里容得心思外泄半分。寒衣也知他只是寒暄,并不接话。青城正欲解围,突然听见一耳熟之声在书舍外响起。“夫人才学艳绝,倒显得我资质平平了。”语落,眼前出现那风姿卓绝的人不正是应该卧病在床的离意深又是谁。寒衣青城迅速看了对方一眼,目前离意深和太子互不相识,一定不能让他二人出乱子。心意相通四目错开,已听得太子不温不火地问:“这位兄台,就是寒衣的相公?”离意深显然很是受用:“在下不才,承寒衣错爱,携手一生,这寒衣相公之位自然是要守护一生的。”二人气度皆不输于人下,若不是听到二人交谈的内容,还以为他俩在探讨天下大势,“哈哈哈,好,本......我见公子风度翩翩器宇不凡,敢问尊姓大名。”皇苍澜笑道。
“离意深,敢问公子贵姓?”“你既是寒衣相公,且和她一样叫我皇公子吧。”“哦,黄公子。”“离意深不得无礼,这是当今太子殿下。”寒衣止住二人话头,生怕二人一言不合生些事端。“哦,原来是皇太子殿下,离某失礼。”离意深幽怨地看了寒衣一眼,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夫人可还是在生为夫的气,连声相公也不叫了,显得生份。”
“你别胡闹。”寒衣面色如常,底下传音入密,用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我何尝胡闹,这太子分明是觊觎你美色,哎,你怎么把自己化得这么丑,这太子连你这么丑的样子也喜欢,若是见了你真容那还了得,我及时下定,早点将这相公之位揽到手岂不妙哉。况且初次见面,我已告知与你要以身相许,你今次又救了我,只怕一生相许还不够,再来个二三生也不为过。”离意深坐在寒衣旁边,兀自饮着茶,却一刻不停地说着这些,寒衣只当他玩笑。闹了便罢。故此面上仍然淡淡的。只求这皇苍澜不再关心她私事,蒙混过去便罢。至于离意深私闯出来这种不要命的行为,一会儿再和他算账。正巧丫鬟端了雪梅糕来,她起身取来,呈到太子面前:“这是刚做的雪梅糕,太子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