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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见面 “宛晴,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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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晴,日头还早,你也别忙了,陪我睡会儿。”寒衣本无睡意,只是看着宛晴的倦容,知她这几天休息并不好,便拉了她去自己的床。
“嗯,好,我睡会儿起来准备晚膳,太子对午膳可还满意?”宛晴和寒衣和衣而卧,宛晴侧过头看着寒衣。
“赞不绝口呢,你呀,一手女工已经这么出彩,偏又有这么精湛的厨艺,这凡间女子,几个能比了你去。”听闻寒衣这样说,宛晴红了脸,自己转身背对着寒衣,确实是有些困了,慢慢睡过去。寒衣看着宛晴安然的睡颜,替她盖好被子,也小憩了一会,便去了离意深的房间。他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有人照看着,青城府里丫鬟虽然伶俐,但离意深恐怕用不惯。果然,走到西苑发现丫鬟一个也无,问了过路的花匠,才知道离意深遣退了丫鬟,不让人进他屋子。离意深竟有洁癖么?自己怎么没发现。寒衣的脚步声并不重,离意深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些丫鬟脚步声太乱,扰得他心烦,便全部打发了。
“用过午膳了?”寒衣看着床上的离意深问道。
“嗯,小宛拿过来一些,已经用过。”离意深起身,寒衣将他扶靠床头坐着。
“怎么把丫鬟全遣退了,要是口渴发热什么的,也没人看着。”
“我还没虚弱成那样。”离意深眼角一抹不明的意味。寒衣心头一惊:“你运功了?”说着就要替离意深把脉。
“没有,只是走动了一下,久躺无趣。”离意深不着痕迹地避过寒衣的手,寒衣眼里一丝疑惑,一闪而过,以前为他把脉他从不避忌,现下这是为何?离意深没有错过那一丝疑惑,佯装咳了起来,寒衣连忙为他倒水喂下。“怎么还咳起来了,莫不是早上发热得了风寒?”
“说起来,我醒过来就发现自己热退了,你是用什么方子退热的?可否告知我以备万一?”离意深面色仍是淡淡的,只是嘴角的笑意更甚了。寒衣哪里注意到这些,只是他梦魇发热,自己潜入他的梦,这怎么能告知他呢。于是想了想还是说道:“只不过是寻常退热的药,可能是药效好。你要是有兴趣,我再去向大夫讨来便是。”
“是么?”离意深眼里明显是不信的,可是寒衣哪能如实说:“当然,不然还有何方。”
“为何早上你睡在我旁边又说是在救我,莫不是这药方还需美人安榻才能效果倍增?”离意深眼中的戏谑不掩,寒衣倒慌了神,啧,怎么忘了这一茬......“我那是,困了,便借你床铺小憩了一会。”寒衣脸上浮现一层粉色红晕,这是什么话,自己岂是会随意借人床铺之人。抬头看离意深,他眼神探究,不知是信了没信。
“噢,你这样劳累地照顾我,我很感动,以至于我好像梦到你了呢。”离意深语气幽幽一字一顿道,寒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化去记忆的决,竟然失效了吗?!“你......梦到什么?”
“哈哈哈,你现在的样子像见了鬼一样,不过是个梦,我哪记得清楚,只是觉得梦里有你罢了,不过你这表情倒是有趣,怨不得我想再看一回。”离意深放声大笑,想来只是开了玩笑,寒衣松了口气,嗔怪地看着他,丝毫不知现在自己的眼神里哪有怒火,完全是受了委屈的幽怨模样,离意深笑得更开怀了。
“好了,哪有这样好笑,你再笑我让丫鬟端碗要来让你喝。”寒衣看他笑得开怀,怕他呛着,一会儿又该咳嗽。“好了,我不笑了,你说说,到我这儿来有何事?”离意深果然恢复从容的神色,只是眉间还有淡淡暖意,他的样子实在太不像狼妖了,分明是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
“你,可否认识音竹?”寒衣试探道。
“音竹?”离意深垂眸,似是认真思索的模样“不认识,此人是谁,莫不是你心上人?”抬起眼眸四目相对,眼里一丝疑惑等着确定。
“不认识......便罢了,非我心上人,大概,是旧年好友吧。”寒衣摇头,忽而又看定眼前嘴角含笑的人:“那你可认识邑岳?”离意深眼色变了变,笑意渐渐沉下去,分不清喜怒。“我虽不认识,却知此人乃天魔,千年前不是被封印了么,销声匿迹多年,你这丫头从何而知?”
“我,你既然知道我非凡人,就应当明白我有我的使命,你虽和我不是族类,但是总归是心怀良善之人,我希望,以后若是遇到邑岳,你仍能坚守心中这份良善,不管他是要做什么,切不可与他为伍。”寒衣不确定他体内的残魂究竟是谁的,她希望是音竹,可是她又不能确定是音竹,只能这样防患于未然。
“我良善?哈哈哈,为着你心中的良善,我自是不会去做那为祸苍生的人。今日我便可对你发誓,若真有一日我遇到邑岳,一定替天下苍生除去这祸患。若我违誓,与之为伍,定叫我不得......”话未说完,唇上一凉,寒衣急急用手捂住他的嘴。不是不相信他,只是怕这邑岳法力高深,若真有残魂遗留离意深体内,他如何是那魔头的对手,就算真有那时,寒衣也希望他不要死去。
“你这是不相信我?”看着寒衣怔愣地收回手,唇上似乎还有那丝丝凉意。
“不,我只是希望你好好活着。”语落,室内是同样呆滞的两人。离意深眼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寒衣慌了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离意深看着她,眼里全是不明的情意,就像......在梦里看到的那样,寒衣下意识要转身溜走,这不是梦里,她没有化去梦境的诀。
“别走。”离意深的大手及时拉住寒衣,挥手一挽,将寒衣拉到自己眼前。寒衣一个不稳,双膝抵着床沿,悬在离意深眼前,四目相对,空气中茶香流转,气氛异常诡异。寒衣的心跳快了两拍,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再看清那闪烁光亮的黑眸,寒衣完全回过神来,撤回自己的手,在床前站定。“那个,我,我去吩咐丫鬟给你煎药。那客人还在府上,晚些还有事,就不来了,你别强行运功。”没来得及确认床上之人的表情,像个受惊的小兔子倏忽走出门去。
拍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这是怎么了,离意深不是离歌啊,寒衣!
看着那背影走远不见,离意深才收回目光,神色放空。“音竹么?旧年好友......”他当然听说过那齐云山一役火神之子殒神的消息,而后四大天神将邑岳重新封印。火神之子是寒衣的旧年好友,那这寒衣的身份,倒不像是散仙这么简单了。“也是,能从齐熵手下救出我,我怎么会以为你是普通散仙呢?”嘴角的笑意更甚,眼里却深不可测。“我倒是有些兴趣,你的贵客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