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我的爱》谢良笙

7、清洁四人组

　　教室里烟尘飞舞.
　　项蓝山斜依在教室门口，神情悠闲地看着尘雾里三个卖力的清洁员。莫心安和梁艳在前扫走尘渣，李子傲提着拖把跟在后面，象征性地抹两下。
　　起初，李子傲干得也很卖力，拖把过地，绝不留尘，弯着腰，撅着屁股像极了勤劳的家庭妇男。
　　但是在这之前，梁艳拿着扫把递到项蓝山面前叫道：“项蓝山别以为你帅就可以不扫地
　　哦！”
　　项蓝山嘴角一撇，“扫地是女人干的活.”说完，仍闲手闲脚立着不动。
　　梁艳气鼓鼓地跑去对心安说：“安，我们只打扫我们那份，他那份留着。”莫心安从尘雾中抬起身，淡然地剜了门口那人两眼，又俯身扫地了。
　　李子傲见到这一幕，便觉得自己这样卖力似乎折损了男儿颜面，于是也敷衍起来，试图挽回点男子汉尊严。
　　四人组的值日至今日始，一直要延续到高一结束，梁艳懒得一直帮别人擦屁股，打扫完她自己那份，擦完四分之一的玻璃，见莫心安还任重道远，就说：“安，我任务完成了，肚子闹半天革命了，先开溜了啊。”不等心安抬起头，梁艳迈开小肥腿哗一下子奔出教室。
　　心安仔仔细细地打扫，教室平时看起来整洁，没想到在隐蔽的角落藏了这么多污垢，以至垃圾沉重，扫帚折腰。
　　倒完垃圾，回来发现李子傲也早已逃之夭夭。只有项姓男生，双肘撑在走廊阳台，仰面欣赏他的秋风落叶，暮日晚霞。
　　李子傲拖过的地，像顽童脸上黏着风干的鼻涕没洗干净一样，心安摇摇头，拎起水桶准备到卫生间提水，重新拖地。
　　卫生间在走廊另一头，中间隔了8个教室。高一7班虽远离了厕所“芬芳”，却也给打扫带来不便，洗个拖把，提桶水都要跋山涉水，跨越8个教室的距离。
　　洗完拖把，接满大半桶水后，心安卯足劲儿一手提着湿拖把，一手提着水桶，准备跋山涉水。谁知在厕所门口，险些撞着个人。抬眼，竟是项姓男生。
　　“这是女厕，你，你干什么？”心安语无伦次。
　　“干男人该干的活儿。”蓝山一丝坏笑。
　　心安一怔，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水哗地洒出一些，淋湿了白色帆布鞋。
　　那人突然上前俯身，抓起心安手中的水桶，修长的手指触碰到了心安湿漉漉的手，心安抽搐似的弹开了。
　　就这样，项蓝山提着水桶走在前面，心安提着拖把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画面和谐。
　　走到7班门口，项蓝山放下水桶，狡黠的笑着，对身后的心安说：“拖地是女人干的活儿。”
　　心安没搭理他，径直走到教室后面，压弯身子开始拖地。
　　那人，又闲手闲脚，立在教室门口，幸灾乐祸地欣赏着心安累成狗。
　　擦完窗户下面的三排玻璃，心安无论如何也够不着第四排了，她吭哧吭哧地踮起脚尖跳着，突然项姓男生走过来，站在她身后，这么近！她都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
　　“抹布给我！”
　　心安被瞬间的气味弄懵了，竟乖乖把抹布递给他。
　　“矮子！”那人补了一刀。
　　瞬间清醒，杏眼圆睁，怒气难平地看着他将全部窗户的第四排以上的玻璃擦完。
　　心安擦剩下的玻璃时，吃完晚饭的同学已经陆陆续续回到教室了。大家一开始进教室时都有点不适应，这，也太干净了吧。
　　“莫心安你们组也太认真了，能把狗窝变成雅室啊！”班长吴志远夸赞道。
　　“就你是狗啊，我们才不是呢！”董斯郎应声道。
　　同行一群人哈哈大笑。
　　心安听完也抿嘴一笑。
　　“心安，你不会打扫到现在，还没吃饭吧？”苏叶青走进教室关切地问到。
　　“等会就要开始晚自习了，我就先不吃了，还要回宿舍换双鞋，鞋子弄湿了。下晚自习你陪我去小卖部买零食吧。”心安笑嘻嘻地用肩膀顶顶苏叶青。
　　“好吧，只要你能撑到下晚自习。”苏叶青揽住她肩膀宽慰道。
　　莫心安飞快跑回宿舍去换鞋了，返回教室时班主任老梅已气势威严地站在讲台上了，全班同学都已坐得齐刷刷了。
　　“报告！”莫心安喘着气立在门口叫道。
　　老梅用寒厉的眼光望着门口手足无措的莫心安，片刻，才发话：“怎么又迟到？学习任务这么紧，还不珍惜时间！”
　　“我……对不起……老师，我下次一定改，绝不会再迟到了。”心安红着脸，小声答道。
　　“老师，莫心安同学刚才是因为打扫卫生才迟到的。”班长吴志远站起来解释道。全班看好戏似的，将目光送给吴志远。
　　老梅，将目光扫向黑板右侧的值日栏，由上往下写着：梁艳，莫心安，李子傲，项蓝山。“同样是值日生，为什么其他三位同学都能按时到班？”
　　吴志远没话说了，只能悻悻坐下。但此事并未就此了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高一7班都流传着班长吴志远对莫心安有意思的流言。吴志远不置可否，莫心安惶恐难安。
　　“对不起老师，我以后改正。”莫心安再次真诚道歉。
　　“回到座位，赶紧复习。”老梅口气软了。
　　莫心安红着脸，低着头默默走回座位。
　　趁老梅不注意，梁艳扭头对着后面李子傲和项蓝山做着龇牙咧嘴的凶狠动作，翻译过来，大致意思是：“都怪你们俩！”
　　项蓝山不正眼瞧她，该干什么干什么，李子傲则微微脸红了。
　　莫心安打开课桌抽屉，赫然出现的竟是一包朱古力蛋糕。谁放的？谁知道自己喜欢吃朱古力蛋糕？
　　那还用说，除了苏叶青，还有谁呢？莫心安即刻为自己的疑问找到了答案。她立马感动得戳戳前座的后背，差点眼泪花花的悄声说道：“青，你人真好!”
　　苏叶青被她这煽情的语言和表情弄懵了，呆了片刻，慢慢突出两个字“哦，好”，然后又莫名其妙地扭身做作业去了。
　　看着静静躺在那里的朱古力蛋糕，心安开心地偷笑，今天虽然受了点小小的委屈，其实也没什么。人间自有真情在啊，世界还是美美哒。
　　老梅在教室里转了几圈之后，就大摇大摆地走了。教室里一片安静，莫心安听到自己肚子咕噜咕噜大叫，生怕吵到正在自习的同学，就摸摸那包朱古力蛋糕，决定先用它安抚一下肚子，消灭它的噪音，于是悄悄撕开透明包装，偷偷的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
　　身后的项蓝山捧着一本书仰身靠着后桌。将前面那个矮子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眼虽盯着书本，嘴角却扬起一抹黠笑。
　　自此之后，轮到这四人值日时，再没有一个中途叛逃的，也没有一个敷衍塞责的。据梁艳说是项蓝山私下威胁了她。
　　“丑八怪，你是不是喜欢李子傲？”校园里狭路相逢，项蓝山揽住梁艳坏笑着问道。
　　梁艳抹一把鼻子，黑黑的脸庞泛着粉红，“放屁！谁喜欢他了！”
　　项蓝山只管帅帅地微笑，擦肩而过时，扭过身，对着呆住的梁艳喊道：“以后打扫卫生不准偷懒！否则……”
　　梁艳扭头，牙齿紧咬，翻他无数个白眼！这人，自己是条懒虫还管起别人来了！真是脸比城墙厚！
　　“哥们儿，你喜欢放屁虫吧？”项蓝山揽住同桌的肩低声问道。
　　李子傲吓得身子一震，“喜欢她？放屁虫？丑八怪？！”
　　“我说，哥们儿能不能不要把她和我相提并论？我都不想和她沾一点边。”李子傲脸色惨白地说道，当即做出呕吐嫌弃状，“我怕被臭屁熏死啊！”
　　项蓝山坏笑着捶他一拳，小声道：“那，以后值日你给老子认真点！”
　　以后值日时，梁艳和李子傲竟都兢兢业业了。心安吃了一惊，还以为是因为上次自己迟到挨批，他俩心生愧疚，洗心革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