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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出宫遛马起波澜 康熙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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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三十七年十月初十,皇上正式下旨赐婚十阿哥胤和卓亲王之女阿木尔于明年三月举行婚礼,还特赐了城北的一处宅子作为他的贝勒府。
青吉雅对十阿哥只在那日中秋宴上匆匆瞥过一眼,只听说这个十阿哥胤的生母是温僖贵妃钮祜禄氏,一等公遏必隆之外孙,这个身份在众阿哥中很是贵重,但据说他天资不高,从小就是个不喜读书的老粗,这点倒是跟阿木尔相配的很。对于这些八卦,青吉雅也只是听听不甚关心,她每天忙着到处找乐子,想尽办法让德妃讨厌她,可这位娘娘脾气好得很,随便她干什么都不生气,这可愁坏了她。
这日青吉雅拉着玲珑来到静怡轩附近的池塘边,夏季的时候这里有满池的荷花,围绕着水榭长廊还有涓涓流水,一入秋,这里盛夏的繁华美景不再,池中现在满是泥泞,她不理会玲珑的阻拦,挽了裤脚和袖子就蹦了下去,一个多时辰后居然让她抓了一箩筐的活泥鳅,还挖到两个硕大的莲藕,满载而归地光脚走回了永和宫。本想这次德妃总会一怒之下到皇上面前告状,给自己扣个仪容不整、触犯天颜之类的罪,然后把她赶走才好,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她这般模样回来,德妃依然不责怪她,还吩咐小厨房用她的劳动成果做菜,并且极其温柔的嘱咐她天气冷了,小心寒气入体之类的话,立刻让人伺候她沐浴喝姜汤等等,总之就是她的如意算盘又失败了。
这日十四阿哥来给德妃请安,正巧碰见她要出门,便问道:“这是要去哪儿?听额娘说你这几日都不闲着,连池塘都下了?前几日送你的东西要是觉得无趣,改天我再给你寻些别的。”
“谢十四阿哥。只是我天天闷在宫里,多少好玩意儿都有腻的时候,还是不劳费心了。”青吉雅打量到他的打扮不同以往,又问道:“咦?你这装扮是要去哪儿?”
“我跟八哥他们约着要去南边的大营遛马,比试身手。”
“哦……”青吉雅有些失落道。
胤祯瞅她嘟着嘴,用脚尖划拉着地,便问道:“既然你这么憋闷,那随我一同去可好?”
青吉雅眼睛豁地亮了,拉着他的胳膊反问道:“真的?我能去?你可不许别骗我。”
“这有什么难的,也值得我骗你,你若想去,我去求额娘便是,妥善把你送回来不就好了。你回去换身衣裳,我去见过额娘就来。”胤祯与她约好在哪相见后便分开行动。他去请示了德妃,德妃只嘱咐了两句便准了,于是两人驱车前往城南大营,一路虽然没什么好的景色,但青吉雅依然兴致勃勃地东看西看开心的不得了,他见她这么开心,也打从心里高兴起来。
一到营地,胤祯就挑了匹性情温顺的马扶青吉雅坐了上去,他刚想嘱咐她两句,谁知她片刻未等立刻打马飞奔了出去,急得他上马就追,他们奔驰在甬道上,青吉雅将憋闷已久的情绪都爆发了出来,边打马狂奔边高声呼喊‘啊咯喂’,说不出的自由畅快。跑了有一阵,她才逐渐将速度慢了下来,胤祯驰马赶来,嗔怪道:“你高兴也得有个度,我刚一转身你人就不见了,你这是遛马还是跟人比赛?要不是我对这附近熟悉,照你这么跑,非迷路不成。”
青吉雅显得满不在乎地笑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得尽兴而归?再说这附近都有重兵把守,怎么可能迷路呢。”
胤祯看了看太阳,无奈道:“咱得回去了,我可是答应了额娘晚膳前赶回去的。”
青吉雅点点头,两人便驾马回到了营地。他们刚从马上下来,就听有人叫道:“十四弟!”
“八哥、九哥、十哥!刚来的时候听奴才说你们去了较场那边,我想着遛完马再去找你们呢。”胤祯说道。
八阿哥笑回道:“今儿十弟说来了一批身手不凡的新人练把式,就过来的早了些。”随即看到了青吉雅,又说道:“刚才九弟还念叨你今天怎么这样晚,原来是有佳人相陪。”
青吉雅上前行礼问了安,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跟他们碰面,八阿哥、十阿哥是见过的,另一个就是宜妃的儿子九阿哥胤禟,早听说郭络罗家有的是钱,看九阿哥这一身‘金玉满堂’的穿着,果然是行走的钱袋子。
“我说你女孩子家家,不在宫里绣花,跑这军营里来干嘛?”十阿哥突然发问道。
青吉雅没想到他会把矛头指向自己,一时竟有些语塞,刚想反驳他这歪理,却被十四阿哥抢先道:“是我要她来的,前几天我俩打赌比赛马,看谁马术更精湛。”
“你居然跟个娘们儿比赛马?我说你…”十阿哥不可置信地嚷道。
八阿哥打断道:“十弟,女子骑术精湛的也不在少数,满蒙都是马上的民族,想必格格也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打赌赛马无非是个游戏,你又何必当真呢。再说,
她的亲姐姐也是你即将过门的福晋,你这未来的小姨子,今日碰见正好也拉近一下关系。”
八阿哥说完微笑地看着青吉雅,但她却不知该如何接下去,正想打太极说些奉承话,十阿哥突然没好气道:“妈的,我一猜四哥和十三就得来,上次那事儿要不是十三这个兔崽子告状,那王八羔子葛泰早被我赶出京了!”
青吉雅猛然看向了十阿哥,原来之前十三口中欺负人的皇子就是他!怪不得总觉得他面熟,可不就是那日在园子里要对十三动手的人。胤禛和胤祥走到他们面前,几人揖手打过招呼后,胤祥道:“四哥今天难得有空,我陪他过来看他的惊雷,你们这是要回去了?”
“老十三,你闲着就窝屋里闷头睡觉,要么就看你收藏的那些个闲书,这营里我看你还是少来的好,不然又多管别人的闲事儿,跟着瞎他妈掺和。”十阿哥语气不善道。
“十哥说的是,但如果是我认为对的事,不管碰到多少次我依然会管,就算不再来这里,有的事儿被我听到了,我还是不会袖手旁观。”
“好你个老十三!你就一门心思跟我作对!偏不让我痛快!”十阿哥撸胳膊挽袖子就要上前干仗,好在被一旁的胤禟和胤祯拦住,但他不依不饶地叫嚷道:“你他娘的仗着有太子给你撑腰就了不起了!凭你?还他妈的想跟老子斗!你个有人生没人养的!你不过是太子身边的一条狗!”
“十弟!住嘴!再生气也不能口没遮拦!四哥还在这儿呢,你说的什么疯话!”八阿哥胤禩呵斥道。
“十三哥,十哥气急说的胡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代十哥向你赔不是。”胤祯对胤祥说道。
四阿哥胤禛铁青着脸瞪视着十阿哥,见他一直不语,众人更不知该如何收场了。这时青吉雅却突然笑了,引得大家都有些奇怪的看向她,她却不紧不慢地对十阿哥道:“十爷,听说皇上赐给了您一处好大的贝勒府?”
十阿哥愣怔一瞬,摸不着头脑地答道:“是啊!你问这个干吗?”
青吉雅又问道:“那您府里养狗了吗?”
十阿哥更加奇怪地答道:“没有!养狗干吗啊?”
青吉雅一拍脑门道:“也对哈!十爷您这么厉害!府里有您就够了啊。”
十阿哥琢磨了一下,皱着眉头道:“这话什么意思?你骂我是狗啊!”
青吉雅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可不敢。我说错话了,那我重新说,府里有您可不够,就应该多养几条狗,陪您一起厉害!”
十阿哥再愚笨也听出了这话的意思,他大骂道:“你他妈就是骂我是狗!你个丫头片子活腻了!爷我今天非教训你!”
青吉雅见他急了,顺势就躲到了四阿哥胤禛身后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好男不跟女斗…男子汉大丈夫,不带急眼的!”胤被气的脸都红了,竟把鞋脱了要来揍她,却被胤禛挡在面前呵斥道:“你有完没完!闹够了没有!身为阿哥出言不逊以下犯上,当众辱骂兄弟还要动手打郡主,你这么多年在南书房读的书、学的君子之道都去哪了?还不快走!免得再惹是生非!”
十阿哥自知在胤禛这里讨不到便宜,‘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八阿哥的目光短暂的在青吉雅身上停留了片刻,便对四阿哥道:“四哥难得过来,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行一步,告辞。”胤禛点了点头后,他和九阿哥便去追十阿哥了。
青吉雅见他们离开不由呼了口气,刚要张口说点什么,却被胤祯打断道:“咱们出来也好一会儿了,得回去了。”他又对胤禛和胤祥说:“四哥、十三哥,我们先回宫了。” 于是青吉雅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胤祯拽走了。
回宫的路上,胤祯的脸色很不好看,眉头一直紧锁,瘪着嘴一句话不说,青吉雅有些忐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难道就因为她顶撞了十阿哥?过了一会儿,胤祯终于没好气地开口道:“你与十三哥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不觉得应该给我个解释吗?”
青吉雅有些莫名其妙道:“解释?我要解释什么?”
胤祯有些不耐烦道:“你是我带出去的,八哥他们自然会认为你是我的人,可你却帮着十三哥说话!如果你和十三哥只在额娘那里见过那一面,断不会如此为他驳十哥的脸面,所以一定是发生过什么事才使得你这么拼命维护他,我就是要听你解释这个!”
青吉雅被他逼问地越来越气,不由抬高了嗓门大声回道:“原以为十四爷为人清风霁月,交朋友坦坦荡荡,如今看来我是错了!张口闭口我是您的人,这是把我当成了您的奴才了?”
胤祯从小都是在别人奉承下长大的,哪里受得了被她如此顶撞,更加生气道:“你明知道我说的重点不是这个!今天要不是有四哥拦着,就辱骂阿哥这项足够治你的罪了!我不过是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帮十三哥说话,如果我知晓个中缘由,下次见到十哥我也好帮你打个圆场将事情化解,怎么就扯出来奴才不奴才的歪理了!”
青吉雅不甘示弱道:“倒是奴才我不知好歹了,奴才的事实在不敢劳主子费心!实话告诉您,我与十三爷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就是看不惯十爷欺负人而已!”
“你!”胤祯气地涨红了脸,咬牙切齿道:“是我好心当成驴肝肺!你无理搅三分的样子哪里像个大家闺秀!我不跟你说了!”
于是两人直到下车都没有再说一句话,遛马之旅就这么不欢而散地结束了。
过了几日,青吉雅带着玲珑来到一处假山石堆砌环绕的小池塘边,这是她偶然发现的僻静地方,她特意带本书来这儿消磨时间。读了有一会儿,她有些疲乏的放下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玲珑见状边给她按摩肩膀边笑道:“格格原来也有能踏实下来的时候,奴才以为您只对‘上天入地’感兴趣呢。”
青吉雅颇为无奈道:“你以为我想?再这么下去我只怕快被当成疯子了。”
“疯子也不是谁都能当的,你还差得远呢。”
青吉雅原本以为这里足够隐蔽,突然听见个男人的声音着实吓了一跳,回头见来人是胤祥,立刻松心道:“你这人总是神出鬼没的,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今儿师傅下课早,就去给德妃娘娘请安,见你没在就随口问了一句。诶,对了,十四弟是怎么了?他一听我问你,那眼睛跟着了火似的,再没理我就走了,你得罪他了?”胤祥不解道。
青吉雅瞬间一肚子火,便把那日与他吵架的事说了出来。胤祥听后道:“十四弟自小就跟八哥他们关系比较近,想是看你得罪了十哥替你着急才会措辞不当,说起来十哥总抓着之前的事儿不放,我也是苦恼得很,但你会出言相帮,我确实是没想到。”
“我管他是不是措辞不当,总之这段时间别让我碰到他,要不我可没好话。”青吉雅没好气道。
胤祥知她的倔脾气不好再劝,于是转移话题道:“对了,再过几日是我四哥的生辰,往年宴席都开在四哥府里,但今年太子爷做东要在毓庆宫给四哥办寿,到时候女眷们也会跟着凑热闹,你这个十福晋的妹妹恐怕躲不过去,趁着还有几天,不如想想给四哥送份儿什么贺礼吧。”青吉雅听了表面虽应承了下来,但心里连连叫苦,怎么宫里的人都这么爱凑热闹!鬼知道四爷喜欢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