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暮雪》飞萄

9、把酒聊天 “杨慕宸，

　　“杨慕宸，你怎么了？”林滟见他又有所想，便问道。
　　“没事。”语句有点冷冰冰，氛围有点冷凄凄。许久，快要走到小竹屋的时候，杨慕宸才说道：“我们玩会儿如何？”
　　“什么？玩什么？”
　　“喝喝酒聊聊天……”
　　“啊？”林滟一脸诧异。
　　“怎么？怕了？江湖儿女，怕的那么多？”杨慕宸挑眉笑道。
　　“又有何畏哉。你说吧，怎么玩？”林滟想了一下自己的实力，自信满满地说道。
　　见林滟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杨慕宸便说道：“每个人问一个问题，必须如实回答，答不知道的或不答的都要罚喝一杯酒，但绝对不能撒谎。”
　　“你这种人精，撒谎了我也不知道吧。”林滟皱眉说道。
　　“人和人之间能否有点信任啊。”杨慕宸拍了拍胸脯道：“我好歹也是当朝首辅的公子，何必为了一杯酒撒谎，若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大不了一杯酒解决。”
　　于是在昏暗的小竹屋内，一场把酒言欢的比赛就此展开。
　　“还好，陈三愿有酒，不然就没法玩了。”杨慕宸说着，拿着一个小酒杯放在林滟的面前，又拿了个大碗放在自己的面前。
　　“我也没想到他竟然藏了那么多酒。”看着眼前两个身形差距巨大的杯子和碗，林滟觉得有点歉意，杨慕宸会想到玩这个游戏，应该酒量不错吧，再说是你自己提议这样的，没有丝毫歉疚，丝毫都没有……
　　看着一旁傻笑的林滟，杨慕宸无语了，你就这么肯定你会全身而退。说真的，杨慕宸刚开始玩玩，的确是想输，好好地醉一场，忘记背井离乡的孤独，忘记失去曾经一切的悲伤，现在见林滟一副自信的样子，初衷已改变，这事已经无关是否能找借口醉一场，而是关乎男人的尊严问题。即便是输，也不能输得太难看，况且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哦，他杨慕宸也不是吃素的！
　　“小姑娘先问吧，别让旁人觉得我欺负了你。”
　　林滟微微一笑道：“好。”这里就你我两人，哪来的旁人？这个蠢蛋，难道还未喝酒就已醉了。想到这儿，林滟不禁轻笑出声，却是朱唇皓齿，嫭以姱只，如花蕾初绽，美丽异常。
　　“你是不是一直在找方静柔？”她的眸子充满光亮，映射着夏日的星光。
　　杨慕宸忽觉得心底里好像，感觉好像是在平坦的沙滩上掠过了一串淡淡的浪花，而这浪花却又顽皮地将所有的忧愁都带走了，只留下一种干干净净，无比清新的感觉。忽然意识到林滟的目光注视到这里，杨慕宸略微觉得有点紧张：“算是吧。”
　　“过了那么久，你还能记得她的模样？”林滟问道。
　　杨慕宸淡定地将酒递了过去：“问太多哈，快喝。”
　　该死，急于想清楚他的存在是否对自己有威胁，问得太过心急。一杯下肚，林滟等待着杨慕宸的提问。
　　“听说你在十年前从树上摔了下来，摔伤了脸，同时也忘记了幼时的一切。”
　　“嗯。”看来这个人到时把她调查得很清楚。
　　杨慕宸看她目光坚定，可她的手指却不住地来回摩擦了两下。
　　“你这就问完了？”林滟疑惑地看着他。
　　“嗯。”杨慕宸轻笑出声，“你的问题不也挺简单的，那我问你为什么要把百鸟朝凤、雪中傲梅送给方兰珊、卢芳靛？”
　　“在十几日前，我碰到一个女人，她教我技法，让我这样做。”
　　“为了技法，你就宁肯随意听他人差遣？”杨慕宸皱眉看她。
　　林滟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喝酒。“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做到认出方静柔？”
　　杨慕宸大口喝下面前的一碗酒，用衣袖擦了擦嘴道：“我有方静柔的画像。”瞬时，他似想到了什么，起身靠近她，她和他的距离只在咫尺间，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扑在脸上，伴着浓烈的酒香，他的鼻子高挺，好像下一秒就要碰上她的。“说真的，单看画像，你俩挺像的。”他轻笑，瞬间似山花烂漫，开满山头。
　　“你的问题还没问呢。”林滟躲避他的目光，掩盖紧张的最好方法就是讲话。
　　“你很缺钱么？为了钱和技法，愿意做任何事？”杨慕宸定了定神，回身坐到位置上，瘫软了下来。
　　“毓秀宫远比你们想象得残酷，若没有一技傍身，我又怎么能有立身之地。的确，我也需要钱，打探一些消息。”林滟见他打探那么多自己的消息，有些生疑。“换我问你了，叶疏星真的是方静柔么？”
　　“不是，但她能告诉我方静柔的消息。”杨慕宸低下了头，暗暗说道。忽的，他似乎像想起了什么：“五年前，我在街上遇到一个名叫十一的女子，她的眼睛和你长得极像，像你这么漂亮的眸子并不常见，直觉告诉我你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十一，他竟然知道十一！她们这些被送作暗卫的女子，自记事起就是日复一日的训练，以供主人差遣，不知道自己的姓名，她位列第七，按前后送至的顺序记名。加上她，训练的共计十九个女孩子，她们都长得很相像，这辈子都是为了成为“方静柔”而努力。刚被抓获时，她们才三四岁的年纪，随着年岁增长，模样差别越来越大，除了留下了五个最像的，其他都离开了。本以为十一也已遭遇不测，没料想她竟然还活着。
　　“你说的十一姑娘，我确实不清楚。”林滟故作镇定，默然拿起杯中酒，一口饮尽：“如果真的让你找到方静柔，你会怎么做？”
　　“好好照顾她。”
　　他是喜欢方静柔？随意到处找像方静柔的姑娘，所以发现了十一？
　　杨慕宸的目光牢牢盯着她道：“你缺多少钱？”
　　缺钱这件事能有底？林滟眨着眼睛，默默地饮进一杯酒：“你和这个方静柔姑娘是有很多回忆么？”
　　“咳咳……”杨慕宸饮着酒，差点被呛到：“就是她鼓励过我朋友。”
　　哦，吓死。一声鼓励，就千里追随至今，看来是真的喜欢。
　　“哎呀，这样喝要喝到什么时候，加量，罚酒罚三杯或者三碗。”说着，杨慕宸又各拿来两个杯子和两个碗，看来这人是诚心求醉。看在他这么不开心的份上，就陪他喝吧。
　　“这样问来问去，不知道要问到什么时候，直接点，每人三个问题，再轮换。不要迟疑，听到问题立刻作答。”他的速度还真是快，话还未说完，酒已经满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