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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危险时刻 “你喜欢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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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吃什么?”
“吃肉。”从小在地狱中生存,吃肉最扛饿了。
“你喜欢干什么?”
“吃东西。”主要幼时饿了太久,才发现最喜欢的就是吃。
“会武功么?”
为什么?他问的都是和我有关的事?林滟怔住。
“慢了,你迟疑了。”杨慕宸无情说道:“把你前面酒先喝了。”
林滟闭上眼睛,三杯酒匆匆入口。酒辣得可以,使得她轻咳不止。陈三愿这藏的什么酒,后劲这么足,刚开始不觉得,入口不久就发现头已经晕乎乎的。
“你干嘛问那么多我的事情?”
“想知道。”听到杨慕宸低沉的回答,好像一下子撞击到心里。林滟立在那儿,一时间没了思绪。
“问得慢了,也罚酒。”说着,杨慕宸立马漫酒,递到她的面前。杯酒下肚,几分醉意袭来,脑袋也变得沉沉的。
“幼时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是什么?”
“离家前的馒头。”
“想离开毓秀宫么?”
“想。”
“想去哪儿?”
“处州府。”
“为什么?”
“你的问题有点多了。”林滟拖着沉沉的脑袋,将三碗酒推到他的面前。
杨慕宸潇潇洒洒,一气饮尽。
“你究竟想做什么?”
“找想找的人,做想做的事,余生不后悔。”
“如果找不到呢?”
“一定会找到,我相信。”
“是不是受了什么人的委托?”
现在换他怔住在一旁,脑袋像绑了千金重的东西,林滟苦苦支撑着酒水所带来的困意,替他满上了三碗酒。杨慕宸几碗酒下肚,反而脑子越来越清楚,说话速度也越来越快。
“你和陈三愿怎么会合作在一起?”
“他认钱,够义气,嘴管得牢。”
“喜欢什么动物?”
“兔子。”
“为什么?”
“兔子好吃。”
杨慕宸奇怪得很,问的问题跳脱,又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害得她被带偏了画风,问的问题都没有什么涵养。“这样啊,如果对方轻易地答出,那个问问题的人也得喝。你问的问题,真的是太奇怪了。”林滟痴痴地抱怨,眼神中已没了先前的光彩,取而代之的是一份魅人的慵懒神色,让杨慕宸不禁便觉一缕情丝撩人魂魄,看着眼前的绝色美人在微弱黄晕的灯光下,不傅脂粉而肌肤如朝霞映雪,一肌一容,尽态极妍,就算是痴痴一笑,却是那样动人心弦。
杨慕宸倒也爽快,二话不说,心甘情愿地饮完了酒。
“你究竟是不是方静柔?”
“不是。”林滟醉得爬不起来,敲着筷子傻傻地道:“真不是。”样子又逗又可爱。杨慕宸面露疑虑。忽而见林滟朱唇轻启,嫣然一笑:“你输了,一二三四五,时间过了,还没问——输了输了——”然后沉沉地倒下睡了,静谧安详。
是的,输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忘却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使命与任务。他只知道,他很想靠近,靠近她,走进她的人生,在她的身边,他觉得很安心和舒服,好像是在闻着清新的空气,当你拥有的时候,你能感受到内心的祥和,当你失去的时候,感觉好像失去了自己的一部分,很珍贵的一部分。杨慕宸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果真是醉了,哈哈……若说眼前这个女人不同于以前他的女人,只是因为她有一份独有的孤冷傲气。看着面前人熟睡的可爱模样,不禁感叹,可能,可能连这份傲气都没有,那又有什么依恋的呢?
是因为这一张面孔吗?她眼睛的清澈美丽已足以醉人,现双眼微闭,但单看那黑亮微长如羽扇般轻柔而浓密的睫毛,也觉得别样心动。她身体本身的清香和着酒的香气,营造出一种别有的香味,诱惑着杨慕宸一步步地靠近。因为酒的滋润,使得她的口如含朱丹,娇艳欲滴,杨慕宸突然有着一种冲动,很想很想覆上她柔软的唇,一点点靠近的距离使得这种欲望愈来愈强烈……
借着三分酒意,杨慕宸逐渐靠向清丽又略带些许诱惑的脸庞,对,是具有诱惑力的……
杨慕宸好像受了蛊惑般,将鼻尖靠向她的,近在咫尺,看着她的玉质柔肌,杨慕宸不免有些情动,然后当炽热的呼吸覆上林滟甜软的脸颊,不禁动了情。这时睡得迷迷糊糊的林滟也有所察觉,微微睁开眼,睡眼惺忪地望着眼前的人儿,一切因为醉酒而显得模糊不清,像笼上了一层薄薄的雾纱,虽看不真切,却具有一种朦胧美。因为意识还未完全回来,所以显得有点傻傻的,而杨慕宸却以为这是应允了他的举动,便进一步贪婪地用鼻尖感受她的体温和气息。随着对方气息的靠近和挤占,林滟一下子觉得呼吸也显得越来越困难,因为沉重的脑袋,让林滟一度以为这是梦境,可是现在连着呼吸也成了困难,这梦未免也太真了吧。当林滟魂归,看到眼前的脸是那么清晰,连忙害怕地挣开杨慕宸。
“你会武功。”按着受伤的肩膀,杨慕宸吃惊地说道。虽然早就猜出了几分,但是还是没想到她的功夫会那么厉害,这完全不像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使出的功夫,光那深厚的内力就需要几十年的修炼。
忽听得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林姑娘,我是莫紫荆。陈三愿说小竹林最近不安全,特意嘱咐我晚上来陪你。”把门打开,见莫紫荆拿着衣被呆呆站立,“你们在吃酒?”
莫紫荆见到杨慕宸吃了一惊:“杨公子怎么会在?”
当早上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里时,林滟睁开腥松的睡眼,原来昨晚迷迷糊糊睡着了。简单地理了一下头发,换上一件普通式样的月白色长裙,林滟便去井边打水,望着水中晃动的倒影,心里有一种别样的忧伤,又是新的一天了,又会有新的开始,而我的开始又在哪里?
这时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遐想。“谁?”林滟警觉地冷冷说道。
“真是厉害,这么远都能听到呢?亏我本还想给你个惊喜呢!”声音温柔婉转,略带一点少女的淘气。
“是你的脚步声太大了。”林滟转身看向身后的齐菱歌说道:“今个儿姐姐怎么不在宫主身边守着,反倒有空到我这来?”
“怎么你打算一直赖在陈三愿这里不出来了。你也真是的,怎么这么多天不来毓秀宫,这未免也太不符合规矩了吧?”淘气不再,转为一种大姐姐般的责备。
“怎么我出毓秀宫了?我不是一直都在这里?”从某一个角度来讲,这小竹房也只是毓秀宫的一部分,只不过一个奢华,一个简朴,到底还只是为困住一颗向往自由的心。
“今日你是怎么了?脸色很不好……以往没有一天休息的时候倒看你面色红润,这如今休息了几日,怎么脸色如此苍白?罢了罢了,快梳洗一下去见大总管吧,记住到时可要改改你的脾气,可别冲撞了她。”齐菱歌说着便接过林滟的木盆,直把她往屋里赶。
“你倒是体谅她。”林滟笑了,看不出任何色彩,或许说应该更像是个木头人:“对了,最近素月怎么样了?我可好长时间没有见过她了。”
“小丫头,你倒是还有闲心关心她?哎——说来她也真是了不得,日以继夜地赶制宫主要求的五十件刺绣,又忙着张罗莫紫荆的婚事,说实话,她还真的很疼爱紫荆,几乎每件事情都亲力亲为,生怕亏待了紫荆。就连莫紫荆赎身的钱也是她全额拿出,那么一大笔钱,得要积攒多少年啊!看她平时省吃俭用,竟然会为了莫紫荆而这样,那莫紫荆也倒是重感情的人,一连求了好几日都不愿离去。哎,既然如此疼爱,那为什么又要那么突然让她离开呢?”
“怪不得紫荆昨日与我同住,原来是想和我告别,怎么这件事情我都不知道呢?”
“宫中那么多,每月各类杂事亦多,怎能事事皆知?宫内最近正在挑选送往豹房的宫人,征税的事情也似乎越来越难办了,又不知道有多少姐妹会离开,宫中这月的琐事多,田租的征收,重阳的宫宴……”菱歌开始细数宫中的各项事情。
的确这每一件事情都比紫荆嫁人来得重大,可林滟却无暇细听,也不想细听。 “我知道你向来是不爱听这些事的,但如今你在这位置上,就必须事事洞明。”齐菱歌略带有丝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