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暮雪》飞萄

33、雪域梅园 过了几日，

　　过了几日，清早天没亮唐茗便来寻林滟。
　　“杨慕宸真是疯了，这才休养了几天，还未完全康复，就动身要走。”唐茗气喘吁吁道，却发现林滟也收拾东西。
　　林滟抬头看了一眼，又忙着手里的活：“他没有疯，而且我也要跟着他去雪域。”
　　“你们疯了？他受了剑伤，去雪域等于找死。”
　　“麻烦你告知朱家兄妹，让他们原谅我们的不辞而别。”林滟说着便拿起包袱要走。
　　“你到底把朱公子当成什么？朋友？”唐茗喊道。
　　“这一别，可能再也见不到了。勿念。”换来的只是林滟头也不回的离开。
　　林滟和杨慕宸只各自骑了匹马，带了点简单包裹，便前往去雪域的路上。
　　“我倒奇怪，你为何不与他们说一声就和我走？”杨慕宸捂着胸口，问道。
　　“你没事吧？”林滟关切问道，待杨慕宸摇摇头，才安心答道：“雪域是梅若浠的地盘，我们此去怕是凶多吉少，何苦让他们陪着我们？”
　　“你是怕朱佑橓他们为你担心？”
　　“此次一别，怕是以后都见不到他们了。”
　　“呵，我们是去雪域，又不是去送死，何苦如此悲观。”
　　林滟微微一笑。如今已是十二月，等他们到达雪域，她和杨慕宸相处的日子，只剩不到一个月了。“我想我以后会记得这段日子的。”
　　“干嘛说这话，我又不会对你好。”
　　“那我就对你好。”林滟微笑。
　　当亲眼看见那白皑皑的雪山，才感叹雪域的壮美，杨慕宸这一行已快马加鞭走了近二十天，马儿已不行了。杨慕宸因受了剑伤，另一路奔波，体力透支到极点，虽穿了裘袄，但依然觉得冷得不行。
　　“要不我们回去吧？不要再找那碧玉灵鸟了。”林滟一摸杨慕宸额头，发现烫得厉害，“你都发烧了。”
　　“呵，都到这了。怎么说也要见到梅若浠再走。”
　　“何必如此执念，你当真要收集那八块玉？”
　　“怎么说也要让毓秀宫和东厂把拿走的玉吐出来。”杨慕宸目光凌厉，似一柄在寒夜里泛着白光的剑，“你若劝我，你就回去。”
　　林滟只能不做声，想去扶他，却被他甩开手。
　　也不知走了多久，身上带的食物也都吃光了，夜半林滟趁杨慕宸休息的时候，只身前去寻找食物，却不料见到一番激烈的打斗。十二个粉衣女子武功高强，联合组成门阵对抗这一位白衣女子，那白衣虽轻功不俗，但连番的打斗后已深受重伤。林滟定睛一看，发现那白衣女子竟是湘水之行遇到的哑奴。
　　就在一粉衣女子舞剑朝哑奴胸口刺去之时，林滟自石块后飞出，将石子打向那女子的手臂，此时，剑落，却又有十一柄长剑向林滟袭来。
　　“他们是一伙的，上！杀了她。”十一柄长剑快、精、准，又配合默契，防守严密，林滟只能闪躲，毫无回击之力。转眼间，一剑划破衣袖，寒风从缝口进来，如刀割。林滟刚想让哑奴小心，却不料她趁她们打斗之际如燕子般急速飞向另一端的雪山。
　　“杀！”于是十二柄长剑齐向林滟飞来，凶猛异常，林滟苦于周旋，却不知该如何破这门阵。就在此时，忽从远方飞来一位黄衣女子。林滟还未看清那女子模样，那女子已拔剑相向，且剑术比之那十二人，更快、更猛、更狠，剑鞘一出，激起无数飞雪，林滟哪里还看得清。一霎间，一柄锋利的长剑已架在脖子上。
　　“剑下留人。”一红衣女子从飞雪中而来，那抹红色，远远望去，就如同屹立于雪中的红梅，高洁魅惑。
　　“墨梅，这女子放跑了那哑巴。”那黄衣女子道，声音冷得像这雪域里的雪。
　　“嗯，九娘本可杀了那哑巴，却不料让她逃了。”其中一个粉衣女子道。
　　“要不是这丫头，我们早可把那哑巴宰了。”另一粉衣女子道。
　　“若不是你们一心只对付她，又岂会让那哑女脱逃。”红衣女责备道，转而看向那黄衣女，“芬怡，放了她。”
　　“放了她，主人怪罪下来，谁顶着？”
　　“我顶着，放了她。”
　　“你为何要救我？”林滟看向那位叫墨梅的女子，她气质脱俗，雪莹修容，眼彩飞光，实乃难得一见的美人。
　　“我家主人要见你。”
　　“我与你家主人并不相识，为何要见？”林滟奇怪。
　　“你来这雪域梅园，难道不是为了见我家主人？”
　　“你怎知主人肯见她，而不是见她的人头？”那芬怡不服。
　　“难道你还不信我？”墨梅笑笑，看向林滟，“你再不决定，我的朋友可刀剑无眼。”
　　“我去。”林滟道。

　　“我叫尹墨梅，是雪域梅园梅若浠的侍婢，我家主人性情古怪，你若见了她，万不可乱说话，她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一路上那姑娘彬彬有礼，反倒让林滟感到不好意思。
　　“你真的不怕她怪罪？”
　　“怪罪什么？无非多两具尸体罢了。”墨梅冷冷一笑，林滟打了个寒噤。
　　当尹墨梅带林滟进屋时，林滟感到压抑非常。偌大的宫殿，高高的华丽座椅上斜躺着一位冷艳美人，身旁只有一位白衣侍女伺候着。只见她一袭红衣，宽大的绯红裙摆散在地上，明肌雪肤，姿容绝丽，纤眉范月，一双凤眼，妩媚而又锐利。
　　“她是谁？”声音冷得仿佛来自雪山深处。
　　“林滟。”尹墨梅道。
　　林滟诧异地看向墨梅，她根本没有和她说过自己的身份。
　　“那哑女呢？”梅若浠望向她们，显得高贵异常。
　　“已让她放跑了。”尹墨梅低头道。
　　“你可知放跑雪域梅园的人，是要被挖眼削鼻的？”梅若浠慵懒地说道。
　　“早就听闻雪域梅园的人心肠狠辣，看来所言不虚。”
　　“呵——我们狠辣。”梅若浠微微一笑，眼睛毒辣得如同一把利剑，“想来你也是个二等小姐，为何连我几个侍婢都打不过？”
　　“你知道么？只因你不够狠辣。”
　　“你——”林滟竟一下无言以对。
　　“像你这样放走不该放走的人，酿成祸端，不叫狠辣？”她扶额凝神道，“像你这种无知女娃，正义凛然地骂着我们，却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像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口口声声说着为国为民，私底下什么行径只有自己清楚。”
　　末了，她向身旁的白衣侍女道了句：“送客。”那白衣侍女便向林滟走来。
　　“我只想问那碧玉灵鸟在不在您的手中？”
　　“若在，我也不必留在这雪域之中。”然后她甩甩手，道：“白兰，送她出雪域。”
　　“墨梅，留下。”在她们出门的一刻，她突然叫住尹墨梅，林滟心生疑虑，碍于白兰在旁，不好偷听，只能乖乖走了。
　　“加派人手，势必要追捕到那风铃使者，若有阻者，格杀勿论。”待林滟走后，梅若浠道，“还有此次事件暂莫告知毓秀宫那边。”
　　“属下明白。已让心竹、芬怡去追查那哑女下落，但那哑女生性狡猾而轻功又极好，再捕怕是困难。”
　　“无论如何都要除掉那哑女，不然，别说那林滟，我们都永无宁日。”
　　墨梅惊愕：“您的意思是我们会成为弃子？”
　　“我们还够不上。”
　　“那林滟？”
　　梅若浠笑笑，眼光锐利：“以一保一是毓秀宫的一贯做法。怪只怪那孩子命不好。”梅若浠顿了顿，继续道：“若她得知今日之事，说不定会狠心弃了这孩子。”
　　“您倒帮她？”
　　“只是瞧她可怜，若有朝一日她得知身世，知其存在即为保护少宫主，岂不心凉。”
　　“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越来越多了，其余三位护法怕是都快知晓了。”
　　“这只不过早晚的事，她们几个也不是傻子。听说宫主这回动了杀机？”
　　“嗯，宫主属意如此，她是杀不了杨慕宸的。”
　　“呵，这么说杨慕宸这回怕是也来了？所以她才问我碧玉灵鸟之事。”梅若浠沉思。
　　“他要调查郑黎的事？”
　　“怕是。”梅若浠起身推窗而望，满园红梅。
　　“属下马上让锁菊逐他出雪域。”
　　“慢着，按他心性，你越不让他来，他便越急着来。他来了，看不到他想要的，便会回去。”
　　“真不该当初放他生路。”
　　梅若浠用手划过窗台上的积雪：“说不定这会成为我们扳倒阉狗的绝佳机会。两年了，也是时候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当白兰陪林滟找到杨慕宸的时候，他已病倒在雪中。
　　“杨慕宸。”林滟忙跑过扶起他，回眸注意到白兰看杨慕宸的眼神有一丝怪异。
　　“这附近可有什么落脚的地方？”
　　“你们今晚必须离开雪域。”白兰说。
　　“他病了，根本走不了。你认得他对不对？求你救救他吧。”林滟哀求道。
　　白兰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只有茫茫白雪，便弯下身来在林滟的耳边轻轻说了句，“顺着东南方向走上三里路有猎户住的屋子。”说完，便转身离去。
　　林滟背着杨慕宸一路颤颤巍巍朝东南方向走去，也不知走了多久，才看到白兰所说的屋子。那屋子破旧不堪，到处结满了蜘蛛网，像是好久没人住的样子，风从窗户裂缝透进来，吹得人一阵颤栗。林滟用衣袖擦了擦床板，铺了些干草，扶杨慕宸躺下，将身上的斗篷盖于他的身上。直到此时在这破旧房屋中看着杨慕宸入睡，林滟的心里才有一种安稳踏实的感觉。
　　“杨慕宸一定曾和她们见过面。”纤指划过杨慕宸的碎发，林滟心里暗暗想道。
　　这一夜，北风呼呼，吹得窗户颤动不停。窗外的飞雪如潮水般从裂缝中钻进来，夹带着寒气，整个屋子好像快被风雪捶打得快散架了。林滟怕夜里有人来袭，守了杨慕宸整整一夜，好在第二天杨慕宸终于退烧了。
　　“我们怎么在这儿？”杨慕宸迷迷糊糊醒来，却发现林滟躺在他身边，着实吓了一跳。
　　“白兰带我们来这儿的。”林滟将斗篷给了杨慕宸，夜半实在冷得不行，才躺在杨慕宸身边，因而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你去过梅园？”
　　“嗯。”不知为何林滟的心里突然紧张了起来，“我救了一个她们要杀的人。”
　　“那她们竟然会放了你？你救的究竟是谁？”
　　“张巫女身边的哑女。”
　　“据我所知，梅园与句余山府素无瓜葛，她们为何要杀她？”
　　“我也不清楚，只希望他日不因此事酿成大祸就好。”
　　“别多想，梅园之人也绝非善类。”
　　“你以前见过梅园的人？”
　　杨慕宸点头并未言语。林滟见他避而不谈，便继续道：“梅若浠说青玉不在她身上。”
　　“我知道，若她真有，她也不会甘愿屈于这苦寒之地。”
　　杨慕宸见林滟一副惊讶的表情，继续道，“你在毓秀宫十载，不会不知梅若浠吧？”
　　“听闻梅若浠这人极为孤傲且手段狠辣，曾和沈淑婉争夺过总管之位，败后便留于这雪域梅园。”
　　“七年前她曾夺得紫玉凤凰，本有望晋升不料紫玉意外消失，两年前她又有机会夺取青玉灵鸟，却计划落空。我和她就是在那时相识的。”林滟发现杨慕宸在诉说两年前时神色有异。
　　“我还是与你同去吧，多个人在身旁总归好些。”林滟道。
　　杨慕宸倒像没听见似的，待身子稍微爽利些，就出门离去。林滟一人苦等半日，见杨慕宸许久未归，终是放心不下，便出门去寻，可怎知白雪茫茫，万径人踪灭，静寂无声，唯有阳光独好，银白亮光耀得人眼睛发白。
　　“簌簌……”突然林滟听到树丛中传来叶子抖动的声音吗，定睛一看，竟是一只白狐。它目露凶光盯着林滟，然后小心翼翼地离开树丛。只听得它抬头叫了两声，便唤来一群白狐将林滟团团围住，待林滟反应过来，一白衣女子已悄然出现在她身后，此时积雪过膝，可那女孩身后却没有一块脚印。若不是林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女子的气息，她定要以为这世上有狐仙的存在了。
　　“主人已下令封山，你为何在此？”那女子妍姿俏丽，面若桃花，一双大眼如鹿的眼睛，灵气逼人。
　　林滟见那几只白狐已蓄势待发，而身上却空无一物，只能谎称：“我乃毓秀宫林滟，此次拜访，实乃有要事禀告。”
　　“毓秀宫一十七人，唯有你活着？”她沉思片刻，一挥手白狐们都纷纷退下。
　　她这问话实属奇怪，甚至让林滟难分是敌是友。“你说其他人都死了？”
　　“嗯，她们怕是凶多吉少了。主人派我雪域寻人，我只发现你一人，你可知其他人身处何地？”
　　林滟吃了一惊，四周陷入一片死寂，静得吓人。突然那白狐似乎嗅到了什么气味，朝另一边的雪域飞奔而去。待林滟赶到，发现那群白狐正用爪拼命扒着雪。随着雪坑越挖越大，雪坑里依稀露出一个人影。林滟赶忙去扶起她，却发现她已全身僵硬，没有了气息。奇怪的是她的身上没有一处剑伤，只是全身冻得发紫。难道她是死于昨日风雪？
　　林滟看向那狐女，那狐女道了句：“我们先回梅园吧，慢点再找人拉她回去。”只听得“嘘——”地一声口哨，白狐们纷纷散去，只留一只驻守在那女尸的身旁。
　　北风袭来，夹带着飘雪，脚踩着厚实的积雪，林滟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眼见风雪越下越大，连眼睛都快看不清前方的道路了。林滟感觉肩上、背上、头上，甚至眉毛与睫毛上都压了层厚厚的雪，全身都快被风雪包围了。
　　“快趴下！”
　　只听“啪”地一声，林滟被那狐女一把压住，脸直接砸向雪地，一下子也分不清是雪冰冻住了脸，还是脸冰冻住了雪，嘴里、耳里全是雪。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哗”超大风雪如潮水般向她身上砸来，虽身上有人护住，但那力量实在是小，在被风雪冲击的刹那林滟觉得五脏六腑都快被震出来了。林滟回头一看，那狐女已口吐鲜血，深受重伤。
　　就在此时，又一波如瀑风雪铺天盖地般砸向她们，林滟下意识地护住狐女。在风雪的推力下，林滟借势抱着狐女滚下雪坡。待她苏醒过来，身上已盖了一层厚厚的雪。白雪皑皑，洁白一片，看着躺在空旷雪地中的狐女，林滟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人有时在自然的面前实在渺小。
　　“你没事吧？”林滟一步一颤地走向狐女，扶起她。还好她还没死。
　　那狐女摇摇头，扶额坐了起来道：“我们得赶快回去，待会儿怕是会有更大的风雪。”
　　“还是先休息会儿吧，我们这样子，也走不了多远。”林滟抬头看看太阳，日光还是那么毒，冬日里甚少有那么毒的太阳。
　　“你如此久盯着太阳或雪地看，眼睛会受不了的。”那狐女道。
　　林滟收回目光，看向那狐女：“你刚刚救了我吗，我还不知你的姓名呢。”
　　“我叫白莹雪。”那狐女甜甜一笑，“你不也刚刚也救了我么？”
　　“说也奇怪，你们毓秀宫的人为何非挑这几天来雪域？”白莹雪拍拍身上的积雪，准备起身。
　　她的精神极好，好像没受过伤似的，一路向前。轻功也极为不错，在这雪地也如履平地般毫不费力。而林滟因为这几天久未进食，体力已达极限，走在这厚实的雪地里，觉得分外劳累。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看见雪域梅园的宫殿，久悬的心才踏实下来。也不管前方是何人，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沉沉地倒下睡去了。
　　“你怎么了？”白莹雪一把扶住林滟，焦急地面前的女子喊道，“堂姐，救她。”
　　那女子正是那日逐林滟出雪域的白兰，一见此状，沉思片刻，便道：“扶她从偏门进去。”
　　在了解事情缘由后，白氏姊妹煮了碗热汤面，叫醒林滟，望她饱食后能离开。林滟一醒来已饿得不行，一碗热汤面咕噜咕噜下肚，面条塞得满嘴都是，睁着大眼睛，听着白兰和她讲着事关生死的“大事”。
　　“所以你得马上走。”白兰认真地说。
　　“嗯嗯。”因嘴里塞满了面条，说不出话，林滟只能点头示意，小手偷偷溜向眼前的一小碟芝麻酥，却不料被白兰一把抓住。
　　“你到底听懂了没有？”白兰焦急道，“如今只寻到三具尸体，剩下一十四人都下落不明。你若此时被逮到，定脱不了关系。”
　　“为何毓秀宫会派那么多人来雪域梅园？”该不会是来抓我的吧。林滟边想着边偷偷往嘴里塞一块芝麻酥。
　　“好像是为了追寻一群神秘人。”白兰看向林滟：“你那日救的哑巴便是其中之一。”
　　林滟刚想张口吃芝麻酥，听到这话立马顿住：“可她不应是句余山府的人么？”
　　白兰：“若句余山府也牵扯其中，那想必就更加有意思了。”
　　“若毓秀宫是单独行动，你们怎知她们的人数？难道你们和她们……”
　　还未等林滟说完，白兰立马打断她：“说也奇怪，就在两天前，有飞鸽传来说毓秀宫一十七人命丧雪域。”
　　“雪域内怎么会有飞鸽？”林滟凝神思考，“这究竟会是谁送来的消息？”
　　白兰摇摇头道：“这就不得而知了。”说着用芭蕉叶把芝麻酥包起来递给林滟，“快走吧，别让人发现了。”
　　林滟点点头，轻轻一跃，跳上屋顶，小心翼翼地不让别人发现她。突然她好像隐约听到杨慕宸的声音，挖开瓦片一瞧，正是杨慕宸。他似乎在和梅若浠聊些什么，林滟本想听得更清楚些，却不料一下子被梅若浠发现了。
　　“谁？”话音未落，一根冰针朝林滟双眼刺来，还好林滟闪避及时，冰针从鼻尖划过。
　　“砰——”长剑冲破屋顶，林滟赶紧飞奔而逃。剑气凌云，心魄都被吓去了七八分。林滟只觉得自己真成了只飞鸟，在雪域宫殿上蹿下跳，梅若浠好像也认出了她，并未袭击，只是紧紧追随。
　　“林滟，难道你的能耐只有这么一点？”突然梅若浠就像玩腻了猫捉老鼠的游戏，挥剑向林滟刺来。剑气如虹，极快极狠，林滟避之不及，所幸的是被冲过来的杨慕宸一把拉过，逃过一劫。
　　“自己人何必如此。”杨慕宸道。
　　梅若浠邪魅一笑：“我只是想看看我这位小妹功力如何，如此你就舍不得了？”
　　杨慕宸微微皱眉，看向她：“屋顶上总归不是聊天的好地方，我们何不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