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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离奇案件 朱月彤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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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月彤向来养尊处优,虽嘴上不说,但这种条件简陋的大杂院,她是无论如何也住不习惯的,便三天两头地让孙严进城运些东西回来。正巧林滟这天也想采购些调料,便盘算着坐孙严的马车,却不料杨慕宸也坐在里面。
“你——”林滟愣愣地看着杨慕宸。
孙严连忙解释道:“林滟小姐,忘告诉您了,今日杨公子正巧也要办些事情,便和我们一同前往。”
杨慕宸冷漠得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地图,不说一句话。
宽敞的马车,坐着两人。窗外秋风萧瑟,窗内沉寂无言。
“我们在这儿,已住了一阵子了。”林滟望着窗外,若有若无地说了一句。
“你不喜欢这儿?”杨慕宸放下地图,淡淡地问道。
“喜欢。”林滟注视着窗外飘落的枯叶,道,“可我知道我们不能一辈子待在这儿。”
“如果你想留在这儿,有什么能阻拦你……”杨慕宸转头看向林滟,发现她望着窗外落叶的双眸里,尽是忧伤。
“你去九华山,是为了青玉。那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林滟突如其来的一句,打破了杨慕宸的思绪。他下意识地注意马车外的动静,确保孙严没有听见后,冷冷地道:“你既然那么厉害,何不猜一猜?”
“若你是要去雪域找梅若浠,我陪你。”
“呵——”杨慕宸笑道,“你这是要报答对郑黎的恩情?”
林滟怔在那儿,转头,发现杨慕宸正牢牢地凝视着她。
“告诉我,那时候为什么不承认?”不承认你是方静柔?
在那深邃的眼眸里,林滟仿佛看到了一丝苦楚,一丝怜惜,一丝不舍,那百味参杂的情感,融在那一刻的注视中,一下子转为平淡,平淡地让心里不觉有种难过的感觉。那时的答案,让他痛苦么?
“那时我只觉得方静柔已是过往,即便你来寻我,我也是出不了毓秀宫的,那承认,或不承认,又有什么区别?”
“那你现在怎么又出得来了?”杨慕宸反问。
林滟收回目光,默然,不说话。
一下车,杨慕宸便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林姑娘,杨公子怎么好像很不开心?”孙严纳闷。
“孙严,你说,为什么人的感情不能简单些?”
孙严突然发现自己问错了人,因为林滟小姐的样子,显然更不开心。
“额——林姑娘,我家小姐这回吩咐要买的东西比较多,我先去忙活了。”说罢,孙严便逃之夭夭了。
林滟一人游荡着,想着杨慕宸的话,全然没有了要买调料的兴致。
“啊————”
突然,远处巷道传来的惨叫声将林滟游离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是孙严?顺着声音的源头,林滟赶紧跑了过去。
在巷道路口与杨慕宸相遇,已没有了之前的便便扭扭。眼下救孙严要紧。
等杨慕宸和林滟赶到的时候,孙严已被一大群捕快包围,奇怪的是,那些捕快都面露惊慌,却都不敢上前,只是拿刀指着他。孙严的脚边,还斜躺着一位妙龄少女。那少女全身出血,面色发黑,颈上还有两个毒蛇牙痕。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林滟发现孙严的脚边窜出一条黑褐色的巨大三角白花蛇,吐着细长的舌头,眼睛锐利邪魅,如猫一般,好似会发光 。正当林滟盯着那蛇的眼睛看时,那蛇像疯了似的,如闪电般划过,朝林滟袭来。
这速度之快,连林滟也措不及防。“啊——”
说时迟,那时快。杨慕宸一刀,斩下那蛇的头部,一滩血红,那蛇的尾部还晃动地厉害,向孙严的脚部移去。
看着那蛇的模样,林滟不觉得害怕,反倒是一股股恶心涌上来,觉得这辈子都不想看到蛇了。
“快走!”孙严惊慌地看向林滟。
毒蛇一死,捕快们纷纷把刀架在了孙严的头上。
其中一个捕快问道:“你们是一伙的?”
林滟刚想解释,却不料杨慕宸抢先答道:“不是。”
林滟疑惑地看向杨慕宸,只见杨慕宸笑了笑,对那捕快道:“别忘了刚那蛇还是我杀的。”
“那你们离开吧,我们还有公事要处理。”说着,那些捕快便压着孙严,朝巷口走去。
“你怀疑那姑娘是他害的?”杨慕宸拦住那捕快问道。
“刚刚那里就只有他和那位姑娘,不是他还能有谁?”
“你怎能就此草率定案?”林滟道。
“来人!还不快走!”可那捕快向没听见似的,压着孙严就走。后面的人抬着那姑娘赶忙送往医馆。
“孙严——”林滟轻唤孙严名字。
孙严停步朝林滟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为他言语。
“还不快走!”那捕快见孙严停下来,便一拳朝他打去。
孙严却没有再说一句,径直往前走去。
“我去看看,你先派人通知朱佑橓他们,我们在衙门汇合。”杨慕宸对林滟说。
林滟点头,看着那又丑又粗的死蛇,心里奇怪这儿怎么会有身形如此巨大的五步蛇。
通知朱佑橓之后,在路人的帮助下,林滟顺利找到医治那姑娘的医馆。
“她怎么样了?”大夫一从里屋出来,林滟便焦急上前问道。
大夫擦着双手的乌血,颤颤巍巍地说道:“中毒太深,怕是不行了。”
“他奶奶的,那个混蛋,我们定饶不了他!”在医馆的捕快怒气冲冲。
“你确定她是刚中毒的?”林滟疑惑。
“看迹象,应是错不了。”大夫道。
“五步蛇性喜阴凉潮湿,多居于山谷溪涧处,究竟是谁把蛇带到这儿来?”林滟喃喃道。
“那小子竟敢把碧珠害成这样!”
“你可知那姑娘是何人?”林滟惊奇地看向那捕快。
“醉红楼的碧珠姑娘,谁人不知?”
“醉红楼?”林滟问。
大夫睁大眼睛,吃惊地看向林滟:“那可是烟花柳巷之地。”
“不过姑娘去了,那花魁的位子肯定就是姑娘的了。”捕快们则贼兮兮地笑着,“但我们现急着回衙门,姑娘倒是可以和我们一同前往。”
于是,几个捕快护送仙女般将林滟送至衙门,一路上七七八八地向林滟介绍着碧珠的背景。
“碧珠,是醉红楼曾经的花魁,后来因为来了个名叫锦儿的乐姬,就被抢去了风头。”
“锦儿?可是毓秀宫的锦儿?”
“这些,我们这种小捕快就不得而知了。我们只知道碧珠的母亲曾是叶家庄的下人,碧珠擅长歌艺,当年与母亲决裂她也要进那醉红楼。”
“说也奇怪,旁人避之不及,碧珠却宁死也要去醉红楼,那件事当年闹得满城风雨,她们母女就此誓不相见。”身旁另一捕快补充道。
小捕快们滔滔不绝讲述着碧珠身世,林滟发现衙门口站在一个俏丽的身影。
“没想到林滟小姐也会来这儿。”说话的正是当年重阳宫宴的乐姬锦儿。
“碧珠死了。”
“那抓到行凶之人也算为她报仇了。”锦儿仿佛意有所指。
“你怎么会在这儿?”林滟看向锦儿。
“你指的是我为何流落至此……”锦儿笑了笑道,“还是指我为何来衙门?”
话音未落,衙门口就传来响亮声音:“真是有失远迎,让锦儿小姐站在门口那么久。”县老爷恭敬地向锦儿作揖问候:“杀害碧珠的凶手现已抓获,我们定当严惩不贷,还请醉红楼放心。”说着便引着锦儿走向内堂,几个捕快也如鼠般追随身后。
“且慢,我还有些许事情想和林滟小姐聊聊。”锦儿转身向林滟轻声耳语道,“我们借一步说话。”话音刚落,就把林滟拉到一旁角落。
“你有办法救孙严?”林滟觉察有异,见捕快未追来,便猜想他们是一伙儿的。
“有办法但也有条件。”锦儿一双媚眼看向林滟,“条件是让我回到原来的位置。”
毓秀宫向来重视女子名节,像锦儿这种入过勾栏之地的,想重回毓秀宫怕是难如登天。林滟道:“我怕是无此权利。”
“现在没有不代表将来没有。”锦儿微笑,眼角上扬,说道,“你也看到了我和衙门的关系,碰巧我方才就在这附近,只要我告诉他们在孙严之前有个捕蛇女进去过进行了。”
“捕蛇女?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你只说愿不愿意答应这条件,其他即便问了,我也不会再答。”锦儿道。
“我答应你。”林滟说。眼下确保孙严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希望你不要忘了这约定。”说完,锦儿便拂袖向那县令走去,留下林滟一人。
正当林滟纳闷之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想必这里已没有什么线索,我们还是先回去。”杨慕宸早已不知不觉走到她的身边。
“这件事真是奇怪极了。”
“现在你还是担心自己为好。”杨慕宸驾着马车送林滟回去。
正好赶到林荫路一段,道路显得尤为颠簸,比原路莫名多了一些石块,即便是千里的良驹走起这路来也费力许多,随着远方传来一阵带有异域风情的笛音,马车外突然传来马儿惊慌的叫声,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然后杨慕宸挥剑离开的声音,车轮压过石头振动的声音,所有的声音,在一霎那间喷涌而出。整个马车也摇晃起来,似要散架一般。
“怎么了?”林滟还未问出口,却发现窗口和门口爬进几条巨大的五步蛇和竹叶青,它们伸出细长的舌头贪婪地望向林滟。马车顶上边缘一下子也传来蛇身蠕动的声音,就那么一下,感觉整个顶子就要塌了。
林滟见势,拔剑向马车顶砍去,在蛇身掉落之际破顶而出。却不料马车外更是一片蛇的世界,整条路上爬满了蛇,只要一落地就成为这些蛇类的嘴下之魂。
“小心!”一旁的杨慕宸飞身来到,挥剑斩下林滟脚下昂头吐舌的竹叶青,轻踩蛇身后,抱起林滟飞向一边树梢上。
“蛇太多了,我们根本撑不了多久。”眼看着树梢快断了,而树下的蛇又吐着舌头贪婪地扭动身子向树梢爬来。眼下只有树梢另一边的山崖没有蛇。
“你怕不怕跳崖?”
“啊?”没等林滟反应过来,杨慕宸已抱着她摔向悬崖。
恍惚中乘机抓住几块岩石支撑身体以防坠落,后来呢……也不知过了多久,等林滟醒过来时她已躺在一颗歪脖子树下,浑身酸痛,右脚脚踝脱臼,动弹不得。
“杨慕宸!”看着压坏的歪脖子树,林滟的心里有一种不安感。山谷传来回声,更显寂寥。随手捡起一根树杈,林滟艰难起身,想要去寻找杨慕宸的踪迹。
“你想要这辈子都成为瘸子?”杨慕宸闻声而来,焦急地扶她坐下。
“我怕你有事。”林滟上下打量杨慕宸,见他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
“你有事我都不会有事。”杨慕宸边说边熟练地为她复位,后又寻来木枝,用布条固定腿部。
“我睡了多久?我们还赶得及回去救孙严么?”
“放心,孙严应该无事。”见林滟一副不相信的神情,杨慕宸耐心分析道:“你可知孙严是泾王的贴身侍卫?”
“你说朱佑橓是当今皇帝的叔叔?”
“所以你想成为王妃,我定当会帮你。”杨慕宸面向林滟,笑道。
“好啊,你帮我。”林滟盯着杨慕宸的双眼说。
“呵,怕是我不帮你,你也会是王妃的。”杨慕宸顿了顿,开始认真地说:“瞧那县令对一青楼女子都这么毕恭毕敬,你觉得他会不对泾王以礼相待?”
“果然,能与皇家沾边总是好的。”林滟边说边看向杨慕宸。
“孙严一事,只要泾王施压,有路人作证,总归能洗脱冤屈。”杨慕宸看看手中的木棍,漫不经心地道:“现在我们还是担心自己吧,这个地方没有野果,没有水,没有火,连蛇都不出没,我们还得带着一个瘸子,你说怎么好?”
林滟用手指点点上空,微微一笑。
“为什么这么大的一片天空,一只鸟都没有?”林滟呆呆地望着天空,等了那么久,天都快暗下来了。
“因为它们不想来送死。”一旁专心生火的杨慕宸抽空接个话。
“好了,终于有火了!”杨慕宸乐得跳了起来,旁边的一堆柴火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晚上只要一下雨你就前功尽弃了。”林滟望着天淡淡地说,她感觉再望下去,她的脖子就要僵掉了。
果然,任何人也抵不过乌鸦嘴的强大。
夜晚,看着雨水一点点浇灭火苗,杨慕宸只能背着脚瘸的林滟,凭着一片芭蕉叶遮雨,藏身于窄小的石洞中。
雨水从石缝流出,打在身上,夹带秋日的寒意,让林滟连打几个喷嚏。
“我到底上辈子和你什么仇什么怨?!”杨慕宸脱下外衣一绞,水珠哗哗地滚下来。
林滟伸手接石缝中的雨水,笑道:“这不是很好么?你看,我们最起码不会渴死了。”
“你最多能饿多久?”杨慕宸找个稍微干燥的地方坐下,在这黑暗的雨夜,他看上去就像是黑黑的一坨。
“我也不知道耶,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糟糕。”林滟扶着岩壁坐下,她的脚受了伤,不能久站。奈何这石洞实在太小,不管林滟怎么坐,都像紧挨着杨慕宸,别说像杨慕宸这样的大块头,就连林滟,随便一伸展,就能碰到他。冰冷的雨水就要把四肢都冻住了,他们俩就只能尽量地缩在一起,林滟感觉第一次走得杨慕宸那么近,在黑暗中,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和心跳声。
如今,这眼前黑漆漆的一坨,就是杨慕宸,她想走进却好像永远也走不进的人。一想到这儿,林滟忍不住地笑了。
“你笑什么?”杨慕宸纳闷。
“没什么,只觉得这样也挺好。”说着,林滟把头靠向杨慕宸肩膀。
杨慕宸一惊,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林滟已安稳地睡着了。
待到林滟再次醒来,迎接她的是香喷喷的烧烤气息。
“小鸟?”睁开惺忪的双眼,惊讶地接过杨慕宸手中的木串。
“嗯,很公平,你一只,我三只。我不会让你的。”杨慕宸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看着石块中的“水淹羽毛”,林滟也吃了起来:“对了,你的佩剑呢?”
“丢了。”
“对于剑客来讲,剑不是最重要的么?”
杨慕宸毫不理会,只是认真地解决掉最后一只烤鸟。然后就背起林滟上路。
“为什么不再去找找?”林滟还是不依不饶。
“你这么有力气讲话,早知道今天那只小鸟应该让给我。”杨慕宸道。
“看来你们昨天休息得不错啊。”林间深处走出一个妙丽身影,她一袭绿衣,缓缓而来,肩膀上还缠绕着一条摇头吐舌的竹叶青蛇。
“可昨日我却睡得不那么好,我那么多好友死在你们的手里。”她转头亲吻身旁的青蛇,继续说道;“我想着,今日不管怎样,总要和你们来算算这笔账。”那绿衣女子,艳丽非常,那双蛇似的眼睛,透着一丝鬼魅冷傲,让林滟觉得害怕。
“朋友,那在算账之前,可否报上名来?”杨慕宸倒显得镇定非常。
“呵——死人是不用知道我的名字的。”说着,她手中的剑如鞭子一般就向杨慕宸一方袭来,速度极快。杨慕宸携木棍以挡,却不料她此时用力一屈,软剑如神鞭将木棍缠住,抛出几尺外。铿然声起,软剑复直如弦,向杨慕宸脖子割去。说时迟那时快,杨慕宸背着林滟一个翻转,避开剑身,向那女人的手腕踢去,却不料那竹叶青蛇极为灵敏,趁机向杨慕宸腿部咬去。杨慕宸只得瞬时收腿,连退几步。这两日的连续体力消耗已让他疲惫不堪。
“朋友,你好像这样不太公平。”杨慕宸粗喘着说道。
“杨慕宸,你把我放下吧。”林滟担心道。
那女人邪魅一笑,道:“但我却觉得公平得很,你背着你朋友,我背着我朋友,这难道不是很公平么?”
“噢,忘了和你说,昨日在找寻你们的途中,我发现了这个。”那女人朝身旁的土堆一踢,踢出一把剑,剑身上刻着“郑黎”二字。“不过,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要把这剑藏起来?要是昨日你拿了这剑,可能今日就不会这副田地了。”
“呵——你当然不明白。因为对付你,根本不需要用剑。”杨慕宸笑道。
那女人一听,气得甩剑而来,那剑犹如银蛇一出,凶猛异常。“我方子青的银蛇剑,岂是你这种狂徒小人能对付得了的。”
“遮住口鼻!”杨慕宸用力一踢,挥起尘土将软剑包围,那软剑瞬间成了瞎眼的银蛇,激起的石子正好打在了蛇的七寸上,另一脚干净爽落地踢掉挥舞的软剑。
“啊——”剑落,身落,蛇亡。
杨慕宸背着林滟准备拾剑离开;“不好意思,我已经没有力气陪你玩下去了。”
那方子青却丝毫没有惧意:“今日算我轻敌,下回我不会再客气。”说着,随着一阵烟雾,消失于杨慕宸的视线中。
“她的武功不弱,但好像持此剑不久,未掌握其要领。”林滟道。
“若她掌握了,我们今日怕是离不开这片林子了。”杨慕宸看向林滟沉思道,“她究竟是哪里弄来这么一把剑?”那银蛇剑寒气逼人,剑刃极软,却又极为锋利,真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宝剑。
“软剑虽快,却难以收发自如,希望她不要入了魔道为好。”
“你怎知她现在不是已入魔道才获此剑?”杨慕宸沉吟道。
等林滟与杨慕宸归至木屋,孙严早已释放,一回来,林滟只觉得疲惫非常,便早早地睡下了。睡到一半,忽听得门外传来朱月彤的叫喊声:“林滟,快开门啊,杨慕宸受伤了!”
“怎么回事?”林滟惊愕。
朱月彤吓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原先我只听到仙女姐姐和他在里屋争吵,后来……后来仙女姐姐就挥剑向他的心口——刺去。”
“怎么可能?!”林滟完全愣住,她觉得脑子一片空白,飞速来到杨慕宸的房间,却清清楚楚地看见他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怎么会这样?”那个前日还背着她回来的男人,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脸色发白,手臂冰凉,林滟看着他伤口上的血迹,感觉痛得心都在滴血。
“这叶疏星是疯了么?为什么下手那么重?”唐茗边止血边说道。
“她现在在哪?为什么要——”
“谁知道呀!”唐茗面露怒色,“还好这个家伙现在还死不了。”
“情人吵架,何必要命!这么狠?”孙严站在门口完全惊呆了。
“唐茗,这里交给你,我去找叶疏星。”林滟起身向门口奔去,却不料被朱佑橓拦住。
“别去。叶疏星她既然跑开,她就不会再来。她现在怕是不会想见我们。这毕竟是他们俩之间的事情,或许他们都需要静一静。”
这时,朱月彤也跑了过来:“杨慕宸在昏迷前还叮嘱我们别去找仙女姐姐。林滟姐,你可千万别去,她今天像疯了一样。”
这夜,待杨慕宸伤势稳定些,众人散去,只留林滟一人守着他。
“你还在?”齐菱歌推门而入,在林滟身旁坐下。“明日我就要走了,和我一起回毓秀宫吧。”
“他现在这样,你让我如何回去?”林滟摇摇头,继续道:“况且四月之期未到,我答应他要陪他去雪域找梅若浠。”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有一股力量在暗中对付我们,你可要多加小心为好。”
齐菱歌一早便出发了,林滟并未多想,一心照顾着杨慕宸。由于太累,便在床头沉沉睡去。突然杨慕宸的叫声把她从睡梦中惊醒。
“不——不——”他抓挠着胸口,表情恐惧,林滟第一次看他那么脆弱的样子。她赶紧抓住他乱晃的双手,以防他打到伤口。
“你不要离开我。”他的神情痛苦,明明他紧紧抓着的是林滟的手,可林滟觉得自己的心被抓得生疼。
“我不离开,我会一直陪着你。”他的心里想的是叶疏星么?林滟暗暗想到,默默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待杨慕宸醒来,他好像已全然忘了方才发生的事情。对啊,睡梦中发生的事情又有谁能记得,可林滟多么希望他能记得,哪怕记得一点她对他的好,这样在她离开的日子里,或许他还不会立刻把她忘记。
“你醒了?”林滟见他醒了,忙为他端来一杯暖茶。
可杨慕宸却是一副神情冷漠的样子,一起身便问叶疏星的行踪。
“我们都不知她在何处。究竟为何她对你拔刀相向?”
“呵,说不定有一天你也会这么对我。”杨慕宸捂住伤口,淡淡说道。
“若真是如此,我现在就下手,何苦这样守着你一晚。”
“那如果我不是郑黎?”杨慕宸望着林滟,“或是你发现我欺骗了你?”
“胡说什么?”林滟愣住。
“没有。”杨慕宸转向一边,道:“我累了,想静会儿,你想出去吧。”
一出门,林滟便遇上面露急色的孙严。
“林滟姑娘,你可知齐姑娘去哪儿了?”
“她回去了,你找她何事?”
孙严吃了一惊:“为何如此之快?都不和我们告别。”
“孙侍卫不用担心,齐姐姐的鸽子应该还在,你有何想说的话,写来我带给她。”
“额,也没什么,上回入狱多亏齐姑娘搭救,为我四处寻找证人。我就想着谢谢她,却不料没有机会了。”孙严一下子涨红了脸,吞吞吐吐道:“若以后有机会,也可让齐姑娘去沂州玩玩。”
“嗯。”林滟点点头,“对了,孙侍卫你不觉得上回的毒蛇事件可疑得很么?”
“是,我也觉得。可仔细想来,我也没有什么仇人。看那毒蛇,肯定和某些江湖人士脱不了干系。他们肯放了我,只是暂时不想和朝廷扯上什么关系。”
“你可听过毒蛇美人方子青的名号?”
“未曾。”
“那银蛇剑?”
“虽未听过,但是听说前阵子江湖上丢失了好几把宝剑。”
“你怀疑他们是同伙?”
“这就难以得知了,我只听闻偷剑之人武功极为古怪,若论武功,早在大家之上,可江湖之人却无人知其名号,只能任其妄为,却无良策对付。”
“这可真是怪了。”
回屋林滟思前想后,用飞鸽传书,请齐菱歌帮忙调查杨慕宸和银蛇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