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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月桂之约 “杨慕宸, ...

  •   “杨慕宸,林滟今早去帮钱大婶绣花鸟了。我刚和你说的事情你别忘了,记住是未时,未时,别让林滟等着急了。”月彤一早就再三叮嘱杨慕宸牢记。
      “好啦,我知晓了。真搞不懂,不是天天见面?为什么还要选在那树下,如此麻烦!”杨慕宸不耐烦地说道。
      “你别到时候笑得合不拢嘴就行了。”月彤暗笑。
      “现在才辰时,你未免也太心急了吧?”月彤见杨慕宸一副急忙要走的样子,说道。
      “你在想什么呀?今日疏星回来,我去接她。”杨慕宸道。
      “仙女姐姐要来?”月彤有些担忧,“那你也莫要忘了树下之约。”
      杨慕宸没有应声,见月彤一副也要一同前往的样子,倒有些惊恐:“你不会也要去吧?”
      “你接仙女姐姐,我瞎掺合干嘛!我有事情,要去市集一趟。”月彤自然不会说她去市集是接她哥,她现在脑子还乱得很,不知道该怎么把一切与哥哥说清楚。
      杨慕宸去接疏星,似乎总有点想把时间拉长的意味。明明一个时辰的路程却足足走了两个时辰。
      “你有心事?”疏星比之从前,显得多疑了些。
      “无事。”杨慕宸比之以前,话更少了些。
      或许时间真的是消磨一段感情的最好武器。才短短十几天,就可以把两个人变得很陌生。
      “你想吃些什么?我们今日还是在外面吃吧。”杨慕宸对疏星说道。
      “嗯,你定吧。”叶疏星望着杨慕宸,满脑子都是那日湘江对唱,杨慕宸凝望林滟的画面。她从未想过,她和杨慕宸,会走到今日的地步。今朝相逢,没有她曾经幻想中的那样浪漫,虽也没有任何不快之事,但总感觉少了些亲近,多了些隔阂。出乎意料的是这隔阂很大一部分竟还是来于自身,这点最为使她受挫。她,一直认为自信自己是个大方睿智的女人,一直以为自己很多了不起,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也会妒忌。但她终将只能把妒忌压制心中……对于她来说,若是一个女人妒忌了,就说明她输了。
      杨慕宸似乎有意忘掉未时的约定,一路上都努力拖延时间。
      “现在什么时辰了?”连叶疏星也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午时,未时应该就可以到了。”杨慕宸说道,面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你倒难得那么悠闲,今个儿陪我那么久。”疏星调侃道。
      杨慕宸微笑,目光神色却突然沉了下来。
      一回来,杨慕宸就帮疏星收拾起房间。
      疏星忽地双手绕住杨慕宸的脖子,整个完全瘫软在他身上,娇柔无限地耳语道:“你该不会是为了弥补上次湘水之约吧?”一字一句,吐气如兰,神情妩媚。
      “我一向不喜欢别人主动。”杨慕宸道,嘴角上扬,面带笑意。
      “这样啊……”叶疏星娇嗔道,顺势放下环绕在杨慕宸脖子上的手。
      却不料被杨慕宸一把抓住:“我喜欢自己主动。”杨慕宸借势欲吻上叶疏星的红唇。
      而在此时叶疏星却说了句最为扫兴的话:“林滟呢?她在哪?”
      杨慕宸的下颚突然停在半空,而叶疏星脸上的笑意更浓:“我想见她。”
      趁着杨慕宸松手,她也离开他的怀抱,自若地倒了杯茶,坐着说道:“我想看看她生活得好不好。”
      “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对她那么关心。”杨慕宸忽然觉得看不清叶疏星。
      “因为曾经我只关心你,现在我关心你们。”叶疏星笑道,盛颜仙姿,含情凝睇。
      “呵,不管怎样,你关心的人中,总有一个我。放心,我不会吃醋的。”杨慕宸温柔地说道,边说还边忙着收拾其他东西。
      “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天就有点暗下来,怕是要下雨了。”叶疏星望着窗外,淡淡地说道。
      “我去准备些吃的,你休息会儿吧。”杨慕宸道。
      叶疏星点头,望望窗外,似有些担忧地说道:“下雨了,他们还在外面,没事么?”
      “放心吧,他们能照顾好自己。”杨慕宸冷言道。
      一场秋雨一场寒,潇潇暮雨,飘飘洒洒,如雾如烟,落在脸上,丝丝寒意,树树秋声,山山寒色。杨慕宸临风立于院中,望着寒秋细雨,不发一言,神色黯淡,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雨滴一点一点,打在他的身上,连绵不绝的秋雨如丝线一般把他的心缠绕起来,天地之间,如支起了一张灰蒙蒙的幔帐,让人觉得压抑。杨慕宸闭上双眼,满脑子都是那日竹林之中,林滟晕倒在地的景象。他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不去想,不去看,接着走进伙房忙活起来。他知道使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的最好办法就是使自己忙碌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林滟呢?”唐茗出诊回来,路过伙房,见杨慕宸在此,问道。
      “她还没回来?”
      “她一早就被钱大婶喊走了,不是说她和你午后有约么?怎么还没回来?”唐茗撑着伞继续道,“天气一下子变冷了许多,也不知林滟跑哪去了。”
      杨慕宸有种不安。距离未时,已有两个多时辰(一个时辰等于两个小时),外面还下着雨,她难道还在等我?
      望着门外连绵的秋雨,杨慕宸觉得整个心都快被这雨打得千疮百孔了。他发疯似的跑了出去。
      “唉,你去哪?”唐茗诧异,嘟囔着杨慕宸怎么这时候跑出去,竟然连伞都不带。“这么急,赶着去投胎啊?”唐茗没好气地说。一转身,却发现叶疏星正撑着伞立在院中。
      “你回来了。”唐茗见她神情漠然,心中也不觉产生怜惜之情。“放心,他会回来的。”唐茗安慰疏星。
      所以说,漂亮的女人总是占便宜的,即便你不说一言,只是站在那儿,还是有人站在你这边。

      杨慕宸冒着雨,一路冲向后山。他的脑子,兜兜转转的都是与林滟在一起的过往种种,夜放天灯,对酒言诗,湘江对唱,潭前吹箫。也许,没有郑黎,他可能真的会爱上她,而现在,只剩下也许……此时,他只希望她不在那月桂树下。
      而现实与想象往往是相反的。她在那儿,立在那儿等着她的爱人。秋声败叶狂飘,一如他此时心境。
      “你真是疯了!”杨慕宸吼道,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下来,他的眼前如蒙上一层水雾一般,甚至连眼前人的样貌都快看不清了。但他知道,清楚地知道,这是一直在树下等他的林滟,他感觉他的心都快被这雨给剜下来了。他从来不知,秋季的雨竟是这样的冷。
      林滟整个人都已经湿透了,唇色也有些发白,声音也有些沙哑颤抖:“我只是怕我们会像阿香阿任那样错过。”
      杨慕宸一把抹掉眼前的雨水,秋风瑟瑟,天气是那样的寒冷,而他却觉得整个人都快要热得爆炸了:“疯了,你真是疯了!”“好!”他突然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放大几倍声音吼道:“可我不喜欢你,你知道么!你在这里的时候,我搂着的是另一个女人,你知道么!”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声怒喊,就像一只穿行于暴雨之中的发怒野兽。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山谷中传来回声,一遍又一遍,似清晨钟声,将她从自己编织的美梦中唤醒过来。
      “我在这儿,一直等着你。或喜或悲,好像已把所有的结局都想遍了。”她的语气极淡,声音轻弱,整个人就如同风中飘零的娇柔花瓣。
      她的目光深深地看向他,隔着水雾,柔和得像那水中之月:“可我总想着你会来,即便是拒绝,你也会来。”
      “你去哪?”见林滟转身离开,杨慕宸连忙抓住她的手,却发现烫得厉害,“你跟我回去。”
      “我想安静——会儿。”语气微弱。
      现在她只想快点离开,只觉脚步沉重,头也晕晃得厉害,滴滴答答的雨水打在身上,冰冷的温度渗进滚烫的皮肤,眼前已是一片水雾构成的灰黑景象,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体内的温度焦灼着最后一丝意识。
      “林滟——林滟——”隐约听到杨慕宸的呼唤声,想要往前走,却怎么也走不动了,一切都好像停止了,眼前漆黑如夜,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滟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是杨慕宸么?她焦急地跑过去,可那声音却越来越来弱,隔得越来越远,渐渐地消失在一片漆黑中。
      “杨慕宸!杨慕宸!”她无助地叫道,想要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害怕黑暗,那黑暗好像永远没有尽头,她害怕这种遗忘,感觉这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她不知道该怎么走。
      “滴答滴答”,她好像有听到流水的声音,本能的力量催使着她往前走去,慢慢地,她发现远方有个洞口,隐隐约约的亮光从洞口照射进来,她小心地朝洞口走去……
      洞口外,是一个全然不同的世界。碧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温柔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微风吹拂,如孩子柔软的小手般轻抚过脸颊,远处是几座矮山,洋溢着春日气息,眼前则是漫无边际的一片花海,花攒锦簇,落英缤纷,大大小小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宛若美丽舞姬,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芳草清香,几只鸟儿停在枝上,摆弄着清脆悦耳的动人嗓音,这一切显得那么可爱,美得像是传说里的仙境。
      “叮铃铃——叮铃铃——”在远山的那边传来铃铛的响声,伴着银铃般的甜美笑声,一个黄衣少女自花丛中走来,聘聘袅袅,美若花中仙。细看之下,那女子容貌竟与林滟有八九分相似,若不是亲眼相见,她甚至可能会觉得那人是自己。
      那少女的眼睛极美,相比林滟,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纯真调皮。她爱笑,自她来到这花海中,她面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外面的一切,似乎都能让她新奇很久,无论是低头轻易可闻的花香,还是青翠的芳草绿叶,她像个小孩似的乱蹦乱跳,躺在花丛中,对着湛蓝的天空,开怀地笑;看到身旁蝴蝶飞舞,便又欢快地跳起舞来;不一会儿,又学着鸟儿的叫声,“叽叽喳喳”地和鸟儿说起话来。她的笑,似孩子般纯净,如春日阳光,暖暖地让人觉得舒服。
      她看上去很喜欢花,她小心地摘下每一朵鲜花,认真地将它们编成花环。忽然,她好像发现了什么,手拿花环,欢快地朝花海的另一边跑去。
      画面一转,那少女在一男子面前停下,气喘吁吁地将手里的花环递给他。因为奔跑,使少女原本白皙柔嫩的面颊染上红晕,更显得娇俏可人。
      “你拿着!”黄衣少女的声音听上去糯糯的,却是一番命令的口气。
      “小姐——”那男子喃喃道,声音却是那样好听。
      还没等男子说完,黄衣少女双手环抱住那男子,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
      林滟内心讶异少女的大胆,又向男子望去,想看清他的脸,却不知为何,眼前景象瞬间变得那样模糊。
      “我喜欢你。”林滟隐约听到黄衣少女的声音,隐约看到那男子清瘦的下巴,隐约闻到花海淡淡的花香,然后一切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直到再也看不清了。
      她又回到了那个黑暗的世界,而后耳畔响起杨慕宸的叫声。
      “杨慕宸,你在哪儿?”
      他的身影恍惚出现,却又转瞬消逝,只留下她一人,被冰冷的黑暗淹没。
      “不要丢下我。”
      林滟猛然惊醒,睁开惺忪睡眼,却发现她置身于一个山洞中。她原先的湿衣服都已被换下,只剩下件中衣,身上也不知何时盖了件烘干的男性外衣,山洞里燃起了篝火,相比外面的暴风骤雨,里面已经算暖和多了。
      “醒了?”杨慕宸赤裸着上身,搬着柴火从洞口走了进来。
      林滟本能地拿起衣服,往里靠了靠。
      “放心,要是我有什么不轨之意,方才下手机会多得是。”
      林滟不紧不慢地披上衣服,她现在虽然暂时舒服了点,但是身体还是虚弱得很。“你也曾有悖于君子所为。”
      “的确。曾经一时色心所致,但是如今再也不会。”他说得云淡风轻。
      林滟轻笑,似用尽身上全力,一字一句地说道:“哦,世上竟有这样便宜的事?”
      她这是要找他算账?杨慕宸斜睨了她一眼,暗想她怎么睡了一觉之后,像变了个人似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过去的事,你早就不追究了。”
      “我还不至于宽容到这个地步。”声音是那样微弱,却又是那样坚定。
      杨慕宸坐了过来,边烘柴火边淡淡说道:“若不是,试问天下间有谁愿意每天和个轻薄之徒朝夕相处?难道你喜欢被轻薄?”
      林滟只觉天旋地转,不禁蹙眉,面露痛苦,调整了好一会儿才又轻轻地说道:“曾经——我以为你喜欢我。”
      杨慕宸心里不觉“咯噔”了一声,怔住片刻,又缓缓道:“我原本以为你脸皮极薄,没想到今天。”
      “让你刮目相看了?不过这一切还得多谢谢你。”林滟勉强地支撑起身子,冷言道。现在她的状态还是非常不好,面无血色,唇色发白,若不是心中怨恨支撑,她可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杨慕宸不忍再恶言相向,如今她就像只受伤的刺猬,过多反击只会适得其反。
      他起身,立于洞口,望着洞外的倾盆大雨,不发一言。突然他的目光微眯,拿起木架上已烘干的中衣披上道,“他们来找我们了。”
      林滟自然明白他指的他们是谁,但看到他们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除了唐茗和月彤,还有疏星和朱祐橓。黑夜找人也不是一件难事,只需往光亮处寻找,所以他们一起找到这儿也并不奇怪,可若是与疏星、朱祐橓在这样的情况下碰面,这还真是件尴尬的事情。
      当然,吃惊的不止只有林滟,几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吃了一惊,没有人想到进来,看到的是这样的一番景致,林滟和杨慕宸衣衫不整地在等着他们的到来。朱月彤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心想着杨慕宸和林滟未免进度也快了些。侍卫孙严条件反射般地扭头看向身边的主子,心想着王爷日以继夜千辛万苦地赶到这儿,看到的竟是这样一副景致。就连唐茗,脸色看上去也十分之差,看看了朱祐橓之后,便一句话也不想说了。在这样的衬托下,叶疏星和朱祐橓反倒成了在场最镇定的人。
      一下子,洞口安静得吓人,洞外风吹雨打,洞内竟连人的呼吸声都听得那样清晰。几乎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说话,究竟是这件事太复杂,还是他们想得太复杂?
      “等你们好久了,怎么现在才来。”最终还是杨慕宸毫无畏忌地打破了僵局。
      “谁知道你出去竟连伞都不带。”叶疏星娇嗔道,说着把伞递了过去,然后贴心地把手中斗篷盖在杨慕宸身上道,“小心着了凉。”
      “林滟……”话还没得及开口,杨慕宸发现林滟的身边早已多了个朱祐橓。
      “你有没有不舒服?”朱祐橓扶着林滟,焦急地问道,神情是那样温柔,如冬日阳光暖暖照在身上,而杨慕宸却恍然觉得自己身在一个潮湿的角落。
      林滟微微摇头,把头靠在朱祐橓身上,若是以前她肯定会介意男女授受不亲,可如今长时间的体力耗支,风寒的病痛,已把她折磨得筋疲力尽,她已不愿再去说,再去想,只愿像这样沉沉睡去,让所有的一切都留给时间解决。
      “她怎么样了?”朱祐橓着急地问唐茗,神情显得是那样紧张。
      “她只是太累,睡着了。”唐茗语气平稳,面上却有几分抹不开的忧愁。
      唐茗的担忧态度让朱祐橓感到不安,便又低声问了句:“真的?”
      唐茗用手背摸了摸林滟的太阳穴,给了个确定的微笑,轻声道,“有我在,别担心。”
      朱祐橓这才微微放下他那颗悬置已久的心。无论如何,只要她安好,就足够了。

      林滟再次完全苏醒,已是第二日的下午。这期间,迷迷糊糊她似乎也有醒来过,印象中,有人说了几句离开的,而朱祐橓和唐茗似乎一直陪在她身边,时不时地喂她喝红糖姜汤和水。
      没想到再醒来时,唐茗已去休息,而朱祐橓竟然还守在她身边,幸好月彤也在,不然她一定尴尬极了,昨日竟在朱祐橓的怀中就这样睡去了。
      “你醒了?”一睁眼就听到朱祐橓温和的声音。
      “嗯。”林滟点点头,看着朱祐橓,他还是那样的清雅俊秀,温润如玉,澄澈的双眸,嘴角扬起的微笑,让人觉得温暖,舒服。就在刚才,他眼神中还有着一丝疲惫,而就在他看到她醒来的一霎那,那疲惫竟那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欣悦,惊喜。现在他的眼睛,虽然布有血丝,但还是显得那样透亮,那样精神,那样让林滟觉得感动。
      “林滟姐,你可总算醒了。阿哥可是守你了一夜呢。”其实不止一夜,还有一个上午,一个下午。
      看着床边月彤吟吟地说着,林滟不觉地也微笑起来:“那你还不让你阿哥快快去休息,然后来陪我说说话。”
      月彤闻言迅速地将朱祐橓请了出去:“阿哥,听到了没?林滟姐让你去休息哦。”
      “好好,我走。”朱祐橓拗不过月彤,只能出去,“林滟,注意休息。”
      林滟微笑目送他出去,待他走了才缓缓向月彤问道:“从我昏迷到现在,他是不是一直在这儿?”
      月彤兴奋地讶异:“你真的知道!”然后又托着腮帮子说,“可惜他没机会了。”
      林滟闻言,想起了与杨慕宸月桂树之约,尴尬一笑:“月彤,你说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不是很傻?”
      朱月彤显然理解错误:“我哥才不傻呢!每个人都有喜欢别人的权利。”心想林滟姐怎么如此铁石心肠,不接受我哥便算了,还数落他。
      林滟微微一笑,沉默了一会儿,又向月彤问起唐茗。
      朱月彤向来脾气来得快,忘得也快,一下子又乐呵呵地和林滟聊了起来:“她这人,虽说不好(原谅他们有仇),但是还挺关心你的,你一病,她忙里忙外地照料,这不刚刚才回去休息的。走之前还反复叮嘱我哥,说你发了汗,身子弱,要多休息。”
      “哦。”
      “你找她有事?”
      林滟若有所思地答道:“我昏睡的时候,总是反复做着一个同样的梦。便想问她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梦?”月彤一向好奇心很重。
      “有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女孩子在花海中对一位男子说喜欢他。”林滟努力回想梦中的情景。
      “那男的俊么?”月彤关切。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看不清他的面貌。”
      “那很简单啊!”月彤眉开眼笑地说,“你知道为啥你老梦到和你很像的那个女孩么?”
      林滟摇头表示不解。
      “这是思春的表现。嗯,那女孩就是你自己。”月彤很肯定地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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