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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重阳宫宴(一) 之后的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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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林滟都没有见到杨慕宸,或许人与人的缘分有时就是这样,在无声无息中断了。这几日因为宫主的生辰也正逢重阳,所以毓秀宫内特别热闹。
“听说今年重阳宫宴特别隆重,宫主是大办宴席,请的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皇孙贵族。”
“毓秀宫不是向来不喜外人进入的吗?这回怎么了?”
“呀,这你都不知道啊,还不是为了花飘零,她的丈夫是青岭派的掌门人邵青枫。我就知道宫主离不开花飘零,生气只是暂时的,这样大开筵席还不是希望提供一个渠道让花飘零可以顺利进入毓秀宫从而缓和两人关系。”
“哎,花飘零还真是好命哦,有宫主那么疼她。哎,快走快走,林滟在那儿偷听我们讲话。”说着那两个宫人就快步跑走了。
林滟觉得有点小尴尬,毕竟她不是有意偷听的,只不过满姨出去了,宫宴上也找不到一个可谈心的人。本是不想来的,看着前几天大家忙碌的身影,林滟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局外人似的,可是菱歌拼命拉着自己来,林滟也来不及打扮便换了件品月广袖舞衣裙匆匆来了。
看着豪华的布景,人来人往谈笑风生的热闹,林滟觉得有点不自在,便开溜瞎逛,反正总能找到消磨时间的方法。看看地上的小虫子,荷塘里的荷叶,形态各异的菊花。“绿牡丹,玉翠龙爪,红衣绿裳,西湖柳月,凤凰振羽,玉壶春。”鉴于周围没有人在场,林滟处在分辨菊花品种的喜悦中。
“那这是什么?”
“这不就是墨菊嘛。”奇怪,刚刚明明环顾四周都没有人的啊,林滟抬头一看,是一个身穿玉色服饰的男子。
“哦——”那男子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不太懂。”
“你看这花红中带紫,紫中带黑,枝干黑紫,粗细不一,花盘硕大,□□如掌,花芯厚实,花瓣如丝,花色如墨,如一位端庄华丽的少妇,洒脱娴静中又有着一种醇厚的韵味。”本来是不喜与人废话的,但看那男子像听着师傅教诲似的如此认真地听着林滟的复述,林滟觉得还是很有必要普及一下花卉知识的。“对了,其他人都前往宴会去了,你为何一个人待在这里?”
“哦,我清净惯了,不太喜欢热闹——所以出来逛逛。”话语谦和之中略带有一丝憨厚。
“我还有事,那我先走了,后会有期。”林滟毅然头也不回地疾步走了。听到背后传来几声“姑娘”,也一路向前,不管不顾。
由于走得太快,才发现自己已不知不觉走到宫宴的地方了。且当林滟到的时候,人差不多都已到齐了,周围的人都齐刷刷地望向自己,让林滟羞愧难当。还好宫宴盛大无比,与整个宫宴比起来这一角落简直就是冰山一角。正当林滟想到这儿,就立刻发现总管沈淑婉投向这边的严厉目光,林滟只能盈盈一笑,继而乖乖坐下来。定睛往总管那儿望去,只见她正拉着花飘零的手看着歌舞表演,神态慈爱,就像一对姐妹。奇怪,重阳宫宴是毓秀宫的大事,怎么宫主却不在宫宴之内。
忽然有一玉色身影走向宫宴中心偏左的一旁。正当林滟庆幸自己不是最晚到场的一个人时,才发现那玉色身影便是自己方才在赏菊时碰到的男子。哎,和那男子先后到场,希望他们不要有所误会才好。
“哎,花飘零还真是好命啊,有宫主那么疼她,还嫁给了那么英俊潇洒的男人。”
“你是说那刚穿玉色衣服的男子是吧?你瞧他正在给总管敬酒呢,长得还真的挺英俊的。”
林滟在听了那些宫女的话后,不自觉地向那男子望去。
“他的名字叫做邵青枫,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青岭派掌门人,可谓少年得志。”
林滟发现最近自己染上了一个坏毛病,就是爱和杨慕宸一样蹲人墙角。
“哇啊,邵青枫往这边望了呀。”林滟周围的宫女谈论的声音大了起来。
林滟同时也向青枫望去,发现正好对上邵青枫的眸子。心里默念,希望邵青枫只是随便看看,望向的不是自己。可是,根本没有用,林滟现在越来越确定他看向的是自己了,然后花飘零的目光也飘了过来,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只觉得是一张精致美丽的脸。林滟尴尬地挤出一抹微笑,望向这一对相隔不远的夫妻。
“飘零,怎么了?”沈淑婉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感叹时间过得太快了,林滟一下子就长那么大了,也越来越漂亮了。”花飘零温柔地说道。
“还记得你第一次到毓秀宫的场景吗?宫主嫌你的名字太过悲伤,执意要更改,你却坚持,镇定自若地说道‘花自飘零水自流,这只是世人强施与她身上的悲伤,可谁又知她是在为自己的幸福而争取呢’看你现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快乐?”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简短的话语,却铿锵有力。
“我希望你以后仍然能不后悔。”沈淑婉对花飘零道,接着她缓缓地站了起来,高举夜光杯,对着宫宴一众道,“今日宫宴,承蒙各位武林同盟厚爱,到临毓秀宫,在此,我仅表谢意,敬各位一杯。”
“这种客套话就不必说了,叶汐岚不在,重阳宫宴还算什么宫宴!”一个身材高大粗壮的大汉道,看样子应是镇远将军胡雄。
“对啊,我们是为了庆贺叶宫主的生辰才齐聚于此,叶宫主却不现身,这是置我们于何地!”龙剑帮帮主也按捺不住,气氛地道。
台下炸开了锅。“都说要见江湖第一美女比登天还难,可宫主生辰盛宴都不出席,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对啊对啊,你们毓秀宫到底何意?”“这是应有的待客之道么?”
“宫主身体抱恙无法出席早已说明,各位再胡搅蛮缠下去也无义。”沈淑婉的语气顿时重了许多,“还是那句话,各位要是想走,在下绝不阻拦。”
场下瞬时鸦雀无声,他们的确是为叶汐岚而来,但是重阳宫宴对于他们来说,也意义非凡。没有人会想离开这个华丽绝伦的宫殿,没有人会想离开这个代表他们高贵身份的宫宴聚会,即使叶汐岚不出席,也没有人会想到和毓秀宫对抗。他们来这宫宴,除了感受这奢华的氛围,见识这天下闻名的美姬之外,还有更重要的目的。在这样的聚会中,是很容易找到自己的利益伙伴的,或为了政治,或为了金钱。
“从刚知道消息到现在,他们都闹了好几回了。”齐菱歌走到林滟的身边坐了下来。
“他们闹只是为了想见她,但是当闹已经影响到他们自身原本的利益时,他们也便会消停下来。”林滟道,“我不懂为什么宫主突然改变主意,不出席宫宴?”既然不出席,又为何费尽周章,请那么多的武林群侠前来。
“或许她真的身体抱恙呢?”菱歌笑了笑。
“可能么?”叶汐岚是永远不会倒下的。林滟暗暗地想。
这时,激昂而又婉转动听的乐曲再次响起,如晨晓煦风般的挑动情思,让人沉浸在乐曲的喜悦中。十几个美艳宫女身着柳绿色百褶舞衣裙翩然起舞,宛若娇柔的蝴蝶,将人们带入了一个如幻如梦的世界。正当在众人惊叹她们高超的舞技时,忽然一个俏丽柔美的身影如九天玄女般从天而降,灵活的弧度旋转,优美的舞姿动作,娇媚无骨入艳三分,细腰雪肤,娥眉青黛,明眸流盼,朱唇皓齿,一颦一笑动人心魂,一嗔一怒勾人眼球,就像是一朵娇艳欲滴的芍药,那妩媚的目光仿佛能将人的心深深抓住,她就如同是月下夜光杯中的那一弯清酒,深深地让人陶醉其中。
“好个九天仙女下凡尘,美哉美哉……”
“天下竟有此美人——巧夺天工!”
林滟听到周围的人都在为叶疏星的绝美舞姿而兴奋雀跃,如雷般的掌声不断,每个人都不敢多眨一下眼,生怕错过精彩。
随后,《霓裳舞衣曲》响起,队形变换,叶疏星来到舞台的中心,藕肠纤缕抽轻春,烟机漠漠娇娥嚬,长袖向两边如花散开后收回,娴熟的动作,娇媚的表情,柳腰若无骨一般向后倒去,舞转回红袖,飞袂拂云雨,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娇眼如波入鬓流,身姿婀娜,轻舞飞扬。霓裳舞罢,断魂流水……
曾就惊叹叶疏星的美丽,而站在舞台中央的叶疏星就如同是骄傲的霸主,傲视群雄,娇媚中又有一种独特的孤傲,她就像是为了舞蹈而生的。的确,她是舞台的明珠,谁都无法匹及。林滟一点都不惊讶这连绵不绝的热烈掌声。正当林滟也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突然发现在不远处的大树底下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是杨慕宸吗?
话说舞台的另一边,舞乐坊副掌事芝阳向大总管递交上一份单子。
“启禀总管,这是这次重阳宫宴为宫主祝寿的礼品单子,请您过目。”芝阳一边恭敬地说道,一边忙将单子递到花飘零的手中。
芝阳顿了顿说,“奴婢前几日见林滟小姐一直苦练舞技,听闻她今日本想为宫主献上一段,可奈何底下做事人早拟了单子,未将这舞蹈安排,今天恰巧《舞乐飞仙》的那丫头身上出了麻疹,我这会儿临时也找不到旁人,恳请让林滟小姐解了我这燃眉之急。”
“你也只是听闻,怎知她意。胡乱安排人上场,丢的可是毓秀宫的脸。”花飘零道。
“飘零,芝阳姑姑不会空口无凭这样说,宫主未现身宫宴,让武林群侠倍感失望,如今平白无故减了个舞蹈,定又要有所说辞。”沈淑婉抬头望向芝阳掌事,笑道:“传令下去,下一支曲子由林滟来跳。”
“这样不妥——”花飘零刚想劝阻,就被沈淑婉打住。
“芝阳姑姑,你说是少宫主的舞蹈出众还是林滟的舞艺更胜一筹?”沈淑婉微笑道。
“各有千秋。”芝阳低头道。
“我倒不那么觉得。”沈淑婉忽摘下头上的点翠凤凰宝石珠钗对芝阳道,“我们来打个赌,若林滟跳得不及疏星,就算你赢,这珠钗便赏你,若林滟跳得比疏星好,那芝阳姑姑上次定做的那件银红色舞衣就要赠与我了。早就听闻那舞衣色彩极美,我可是一直很想得到。”
“据说疏星小姐的舞蹈乃是天下一绝,除了宫主,这天下怕是少有人能胜得了她吧,大总管,看来这回你是要输了。”飘零道。
“这可不一定,芝阳姑姑让林滟在疏星小姐后面压轴出场,定是觉得她胜过疏星小姐,可见林滟更强,我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属下——”芝阳仿佛有话要说。
却被花飘零阻拦,“今见疏星小姐的舞蹈堪称绝美,淑婉姐你方才所言纯属瞎扯,芝阳姑姑还不快快同意,莫要让她反悔。这珠钗可是难得一见的珍品,这赌可合算得很,我可要看我们的大总管输一场。”
芝阳无奈点点头,心情五味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