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书生》鬼玲同人--夜昙花》yingfeiyue

47、新生 “你说过的

　　“金圣烈那家伙，这几个月倒是十分安静。”时已至隆冬，鬼陪着慧玲在偏殿的寝宫读着白日未尽的上书，突然间想起了许久不见的对手。
　　“见不到他会寂寞吗？”慧玲紧盯着上书的眼眸微动，藏着一丝笑意问道。明明发起狠来就能一招毙命，却还让这猫捉老鼠的行为整整延续了一百多年。
　　“哼……”鬼冷笑一声，“不过是在想那个家伙是不是又在暗地里准备什么大计，所以稍微担心一下罢了。”
　　“不是差点死在你手下么？据那位大人说，恐怕没这么容易康复呐。”慧玲伸手拈起案几上的毛笔，专注在上书的批阅之中。
　　“那些猎人呢？”提到金发的家伙，鬼有些奇怪那些半吸血鬼组成的清国使团为何也像金圣烈一样销声匿迹了呢。
　　“据说是因为一个誓言，还有……因为委托人消失不见，所以没有继续猎杀的行动。大概那位大人也暗中做了调停吧。”
　　“你……知道那个了么？”鬼难得有一丝无措的神情爬上眼角，试探地向慧玲问道。
　　“是请那位大人帮忙在婚宴上做手脚而答应他从此不吸食无辜活人的血液的那个誓言吗？”慧玲眨了眨灵动的双眼，笑着问道，后来她才知道，婚宴之后的鬼，每当进食时只会挑选关押在各地大牢的死囚，“代价会不会太大啊？”
　　“嗯……味道是有那么点不尽如意。不过，就要从别处弥补了。”鬼扬起邪魅的眉眼，一脸坏笑地放肆着渴望的目光在慧玲身上游走。
　　“你胎象稳固之后……身体仿佛更诱人了呢……”双手不安分地袭上慧玲如今略显丰腴的身体，双唇追逐着那左右闪躲着的樱唇浅啄。
　　“唔？刚才有什么动了一下。”鬼突然停下瞧着尚在慧玲隆起的肚子上的左手，惊讶地问道。
　　“害怕了，所以踢你呢。”慧玲趁机逃开危险地带，用笔杆敲着鬼的大手偷笑道。
　　“真的？”从未经历过这些人事的鬼反应迅速地撒开手，一脸无辜地凝视着慧玲的肚子。
　　慧玲掩唇不语，乐得轻松地继续批阅上书的工作。

　　“现在……金圣烈和李允都已经不再是威胁了，可是……”批完案上的上书，慧玲放下手里的毛笔，转身望向鬼问道，“你想永远……做这人世的王么？”
　　鬼伸手将慧玲揽入怀中，头枕在慧玲的耳侧，“你说过的，要这世上最高的权力。这一世除了这个，我还能给你什么吗？”
　　“……”慧玲闻言心中顿时有种五味杂陈的感觉，只是沉默着伸手抚上鬼的前臂。
　　“那时……在山崖岩壁之上，你说……”鬼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心中暗自纠结着要不要继续，“你说……要我咬了你吗？”
　　“……”慧玲抬头望向鬼深邃的眼眸，心中微微一痛，是时候了，告诉她自己最后的心意。虽然这段时间他们一直都彼此无比珍惜着这来之不易的甜蜜时光，只是去除了彼此间的相互猜疑之后，伴随而来的确是鬼时常恍惚的眼神。慧玲明白他眼中不时闪过的不安和痛苦以及时常沉默不语的拥抱，他还是在害怕，终有一天会失去自己吧。
　　“我……”慧玲握紧鬼的双手，正视着他的双眼樱唇微启。
　　“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未等慧玲开口，鬼有些燥郁地抽出手倏然起身，转身向殿外走去。慧玲无奈地望着他仿佛落荒而逃的背影，双唇却又忍不住微微一抿。
　　“娘娘！娘娘！”鬼的身影刚步近殿门，殿外就突然响起珍儿慌乱的呼喊声，“夫人突然昏倒了，服侍的人已经招御医过去了。”
　　“突然昏倒了？”慧玲急急从榻上起身，朝殿外奔去。
　　“你如今身子受不得寒，我带你去。”一手牵住慧玲不安的身子，鬼吩咐宫婢为慧玲备好大衣这才抱起她瞬移而去。

　　“大妃娘娘，夫人她……夫人的身体在癔症的折磨下一直都很虚弱，即便是臣等倾尽所能，大概也……”从昏迷不醒的母亲榻边站起，慧玲转眼望着跪满一地簌簌发抖的御医们，尽管双眸已被泪水模糊，但依旧转身依偎进身后散发着阵阵寒气的怀抱。
　　“尽人事，听天命。能与母亲如此安宁地相伴这么久时间，我已经很满足了。”擦去点点泪痕，慧玲执着鬼的双手说道。鬼望着怀中强作坚强的慧玲，他似乎有些明白人类那所谓怜悯的情感。
　　“一直用药物支持着的身体，总有一天会有药石无用的时候。只是，只是我……”回到四下无人的地宫，慧玲终于在鬼的怀中落下了毫不掩饰的泪水。

　　春寒料峭的时节里，王宫内几乎同时传来了两声婴儿的啼哭声。慧玲和敏秀竟然在同一天临盆，于清晨时分各自生下了一名男婴。
　　由于慧玲阵痛之时就已吩咐鬼不可出现在寝宫，主要是害怕他被血气惊动忍不住大开杀戒，所以焦急地在地宫徘徊了一日的鬼，终于在日落时分才见到了自己已被清理的干干净净的孩子。
　　连同慧玲和孩子一起抱上内殿的石床，鬼有些胆怯又有些期待地望着面前白白胖胖的小肉团。
　　“这就是秘策么？”见到儿子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样的六个字，慧玲忍不住抬头狠狠瞪了一眼身旁非人的家伙。
　　对“自己的儿子”这五个字毫无实感的鬼，望着和自己的眉眼鼻梁都无比神似的小家伙，脸上渐渐有了笑容。
　　“怎么办呢？他好像一点也不饿，也不愿吃呢。”慧玲颦着眉，思索着为何自己的身体和寻常孕妇不同，半点没有肿胀之感。
　　看着紧紧眯着双眼睡得一脸自得地小家伙，鬼忽然咬破指头，将手指轻触在婴儿唇边。被鬼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惊，慧玲正欲伸手拉开那染血的指头，哪知怀中的婴儿居然看似陶醉地吸吮着鬼的伤口，“呵呵”地露出了笑颜，一整日未睁开过的双眼伴着不明意义的呜咽声微微颤动而开。
　　“果然是我的儿子，天生与别不同嘛。”看着鬼得意的神情，慧玲也怔住没了言语。
　　“可是，秘策不是母系么？为何我们的孩子会是男孩呢？”鬼不解地望向慧玲。
　　慧玲勉强一笑，垂下眼睑淡淡地答道：“既然是男孩，或许就不是什么秘策了吧。”为了生出和鬼一样的吸血鬼的孩子，她在做下决定的最初就已经向那位大人仔细询问过如何才能避开生下母系孩子的方法，当然，这些事情，自己从一开始就已经下定决心把它作为秘密永远守护下去。
　　“也对，看样子他是和我一样，是吸血鬼吧。”鬼勾起飞扬的笑，眼中甚是满足。

　　然而，事实却不似鬼心中预料的那样。慧玲和鬼的孩子虽然日日靠着鬼的血液充饥，生长的速度也远远快于正常的婴孩，可是小家伙却偏偏能在太阳下自由活动。不到半年之后，这小家伙已经有常人两岁多大，开始牙牙学语，而且居然还厌倦了鬼的血液，开始喜欢人类的食物。这一点，让鬼经常在慧玲抱着小家伙其乐融融地晒着日光的时候心情很是郁闷。这其中的缘由，慧玲自然清楚，这个孩子，是继承了纯血种血脉的半吸血鬼，有着可以抵御日光的强大力量。只是这些，慧玲并不想过早地告诉鬼，起码……在自己做出那个决定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