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乡》静静的胖胖子

3、小金乌初识佳人面 寻根底荒唐结尘缘

　　这边昭仁出了酒宴，想着速离天界，不知是饮了酒的缘故还是其他，走出不多久便睡在一片云上，人事不省。

　　那边两个小仙娥紧随其后，却因不如昭仁脚程快，待到离了瑶池早就寻不见昭仁的影子了。

　　黄裳的小仙娥不知把锦帕等一堆东西丢去了何处，此时出来，立在云头，四处张望，遍寻不见昭仁，双手紧攥，恨恨地跺了跺脚。

　　绿裙小仙娥立在伙伴身后，依旧眉目弯弯。“呦，小金鸟，你突然回头吓到我了。眼睛瞪那么大做甚？”

　　“那人不见了。”黄裳小仙娥愤愤地瞪着伙伴，奈何个子娇小，被绿裙的小仙娥当作撒娇。“还有，我是金乌不是鸟。”

　　“你喜欢我叫你小金乌，那我就叫你小金乌，左右你开心便好。“绿裙少女不以为然，笑嘻嘻地答到。

　　少女面上笑容未收，只见一道金光直奔面门而来，匆忙躲过，发尖却已被烧灼成灰。“何必这么大火气呢，小金鸟，这次寻她不到，还有下次。我答应人的事还从没有做不到的。”

　　“哼，你费尽心思引我前来，却如此不中用，连人都找不到，我如何信你。”黄裳小仙娥脸上尽是恼怒。

　　被人呵斥，绿裙少女面上不显半分不愉，眼里神色反而更加温柔，看向黄裳小仙如同看待闹脾气的孩子，口里柔声劝道：“你莫要生气，今日是我思虑不周。但你尽管放心，我既然引你来寻她，就绝不会诓你，必然叫你离了牢笼，不再受困。”

　　黄裳小仙闻言浑身一僵，一边开口“我贵为金乌之身，谁敢囚禁于我。你若再敢信口开河，今日就叫你尝尝真火的滋味。”一边暗暗蓄力，观察绿衣少女破绽，打算一击拿下。

　　“昔时帝俊十子并出人间，羿以弓杀之，唯活其一。而这唯一的妖帝之子却也重伤难愈，境界大跌，被养在扶桑宫。直至妖帝历劫而去，这小太子的伤势半点未好，却再也出不得扶桑宫。小金鸟，你说这小太子是不是很可怜？”绿裙少女似是未发觉黄裳小仙的打算，不退反进，说话间两人就已比肩而立。

　　少女脸上盈盈带笑，一片不谙世事的天真模样，眼中却一片冷淡，口里吐出的话，看似关怀，实则嘲弄。

　　黄裳小仙收了气势，一下子颓唐了下来。“说吧，你究竟有何目的。不远而来，不告来历，上我扶桑宫，花大力气诱我出来。如今见了姓沈的却又放她离开，我看不透你。”

　　“你别妄猜。我没什么坏心眼，就是心疼你，见不得你困在那地方。想让你伤势早些好，离了扶桑宫多走走。年纪小小，总呆在一处可不好。”

　　“我若真是个无知幼子也活不到今日，何必拿这种话糊弄我，你不肯说，不说便是。但你既然指着我替你做些什么，我现在这副模样怕是不行，你又没能留下姓沈的，说不得今日你的谋划便是那镜花水月了。”

　　“小金鸟，何必那么着急呢。今日虽然没能同她说上话，但这因果却是实实在在的。不然你以为我辛苦领你扮个小侍女可是为了耍子，那也太小瞧我了。“绿裙仙娥抬手摸上金乌的发苞，一边调笑：”你现在这模样可比在你那宫里可爱多了。果然还是小姑娘家家更惹人怜爱些，日后不要再穿你那金蚕丝的黄袍子了。你瞧瞧，这裙子可不是更好看？”

　　金乌心里暗暗啐她一句“混蛋“，却不接她这话，转而问道：”今日如何就结下了因果？你我不过是在她身旁侍奉了一回，还论不上因果吧？”

　　绿裙仙娥露出个羞涩的笑，看的金乌心头一颤，怀疑这厮背后做了什么手脚，自己不知晓，正要询问，便听她说：“头一次做月神的事，还有些不习惯呢。”

　　金乌一听，霎时如天雷灌顶，怒目圆睁，恨不得以眼杀人。“我又不喜欢姓沈的，谁准你替我擅结姻缘的！”

　　绿裙少女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小金鸟，你太有趣了。看不出你小小年纪，色心不小，竟想着给昭仁做个童养夫。你不怕你还没长成，就先守寡了吗，哈哈哈哈。且不说我有没有能耐替你做主，你哪里觉得你和昭仁有姻缘之相啊？”

　　这边快要笑破肚皮，金乌闹了个大红脸，尴尬至极，晓得自己想差了，又嘴硬不肯认输，强辩道：“月神掌姻缘，你自己说做了月神行事，又要我与她结下因果，吞吞吐吐不肯说清，想差了难道怪我！”

　　“是是是，不怪你，是我的错，你别气。”少女心知再笑下去，这小金鸟面皮薄，肯定恼怒，转而解释起前因后果。“刚才席上昭仁与莲生你可瞧见了？那因果就在这了，可能明白？”

　　金乌眉头轻蹙，“这是他二人的事，于我何干？”少女闻言，心里暗叹，难怪困于扶桑宫，这心智不是稚童也没差多少了。“那昭仁大庭广众之下，当着四方天帝、三清之面调戏一个西方教弟子，不觉得蹊跷？”

　　“呵”金乌冷笑“有什么蹊跷的，姓沈的一贯如此，你当她是什么好人。”少女语塞，这话还真没办法反驳。

　　“算了，和你直说吧。昭仁跌在那西方教弟子身上是我动的手。她与那弟子日后有些牵扯，粗观是像是姻缘，细看又不是，奇怪的很，再细的我也看不出，左右与我们无关。只是动手时用的是你的初羽，算是他们结缘的因。想要了结此事，必然绕不开你。”

　　金乌点头“原来如此。我的初羽离体之后唯有天地至纯之气能碰。姓沈的碰着，污了羽毛，自然痕迹不留，你挺聪明的。既然如此，那我便回去了。有事你再寻我就好。以你的能耐，再上我扶桑宫也不是难事。”话语刚落，抬脚便走，多一眼都不肯看绿裙少女。

　　“慢着！”少女拦在金乌身前。“小金鸟，你可真是没良心，我这么辛苦可都是为了你。再上扶桑宫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我们好歹相识一场，你总要给我件随身之物，做个结盟的见证吧。”

　　金乌停步，脸上写着不悦，“你这是怕我欺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少女赔个笑脸，“自然不是，小金鸟的人品我当然信得过。只是我们相识这么大的事情，我想日后回忆起来也有个念想，睹物思人嘛，你就允了我吧。”

　　“哼，我可不觉得认识你是什么值得记住的事。”金乌撇撇嘴，话虽如此还是从身上拽下一支似玉非玉的短哨，丢给少女。“拿好了，这是扶桑枝做的。若是上了扶桑宫寻不见我，吹响就好。”

　　少女细细摩挲短哨，看样子极为喜欢，眼珠转了一转，从衣领里摸出一块骨牌，看不出是什么骨做成的，却莹润如玉可爱异常，让人心生欢喜。“这个骨牌送你，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却能凝神，对你伤势也有好处。”

　　接过骨牌握在掌中，金乌还想细看，却发觉骨牌上还有些许温暖，蓦地想起，骨牌刚被少女贴身放着，也不知是沾了哪里的温度，霎时红了一张脸，话也不说，仓皇离开。

　　少女见金乌飞走，也不阻拦，只握着短哨微笑。“你我各有所求，只盼各偿所愿才好。”也不知说给谁听，一声长叹之后少女也驾云离去。

　　二人离开之后，有人从云间显出身形，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