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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邪术.赌约 “这叫以其 ...

  •   潘娍在飘香楼等了一个早上,桌上的菜跟着换了几批,也没等到杨七郎。她心中困惑,想来杨七郎也不是这种会失约的人。
      潘娍端起茶水,慢慢凑到了嘴边。
      “诶,你听说了没?杨家七郎盗军火了!”
      邻座的一名男子小声的对他旁边的另一名男子说着,眼睛还小心翼翼的扫了扫周围,压低声音道:“听说盗走军火的还是辽人呢!也不知皇上会怎么处置杨七郎?怎么处置杨家......哎!”
      那人说完,十分惋惜的摇了摇头,“杨家满门忠烈......”

      潘娍失神的将茶杯搁到桌上。她现在没心思吃饭,也没耐心再等下去了。
      “老板,结账!”
      潘娍将银子交给店小二,便往天波府赶去。

      面无表情,两眼无神,呆若木鸡。
      说的就是此刻的杨七郎。
      “这到底是怎么了?”潘娍对杨六郎问道。
      杨六郎抱着双臂站在杨七郎床边,皱着眉头道:“七弟被人用邪术控制了。”
      潘娍惊讶道:“邪术?”
      “是辽人的阴谋!他们控制七弟盗取了军火,还害得七弟差点自尽!要不是我们及时拦着......”杨六郎顿了顿,眼中的愤怒渐渐掩了下去,“昨晚来了个辽人的死士,是个姑娘,好像与七弟有交情。现在她正关在牢里,娘已经去找她要解药了。”
      杨六郎话毕,杨夫人就带着一位穿着夜行衣的姑娘走进来了。
      那黑衣姑娘站在床边看了杨七郎一会儿,眼神带着深情与挣扎。她将杨七郎翻了一个身,大拇指贴到杨七郎的后脖颈处,慢慢上滑,在后脑勺的位置停了下来。随后,她掏出一个黑色的圆球,在杨七郎后脑勺那里转了几圈,一根银针从发丝里露出来,被吸附到了圆球上。

      “就是这么一根银针,你们就可以一直控制七弟?!”杨三郎斜了眼黑衣姑娘,从她手里夺过圆球。
      “这是解药,服下很快就会好。”黑衣姑娘没有在意杨三郎暗讽,从怀里拿出一小包东西交给了杨夫人。
      “多谢。”
      杨业:“虽然你救了小儿的命,但我还是不能让你离开。”
      “我没想过会活着离开......”
      黑衣姑娘语气中透着淡然,可她还没说完,便被杨三郎一掌给拍晕了。

      干得漂亮!
      潘娍很想给杨三郎鼓鼓掌,可瞧着现在的场合,她又放弃了。
      用这种手段控制别人,实在是卑劣。潘娍也不懂,为什么当初给杨七郎下了邪术,这姑娘又要夜闯天波府?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杨三郎说着还想将被吸附在圆球上的银针刺进黑衣姑娘的头里,却被杨夫人制止了,“我答应了她,要放她走的。”
      杨三郎不解,“娘!他们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把七弟害成这样,还伤害了我们家的名誉,跟他们讲什么仁义道德?!”
      “你们要记住,七郎这条命是她救回的!”
      “没错,别人可以耍尽任何卑鄙的手段,但我们杨家人就是不可以。要找出兵器,得另想办法,把这姑娘好好安顿一下,让你七弟也可以好好休息。”
      杨家夫妇这一通话下来,杨三郎虽内心还是有些不平,却也挺杨业的话,没再想多做些什么了。
      潘娍瞧着杨七郎没有大碍了,便也告辞,离开了天波府。

      之后,潘娍听说杨家和潘豹带着兵去了醉红楼,不仅抓获了辽人的党羽,还找回了丢失的兵器,只不过又让耶律斜跑了。
      无论对方有多少阴谋诡计,杨业都光明正大、坦然对之。
      这种气魄,潘娍十分敬佩。

      相比较于杨家人的光明磊落,潘娍对自家那对父兄实在是......
      太无耻了吧!
      去醉红楼寻欢作乐,竟被说成刺探敌情?!关键是皇帝居然还信了!Excuse me?
      果然还是她段数太低,做不到面不改色的颠倒黑白。
      对于潘豹提议的将辽人党羽当街斩首引出耶律斜的事,潘娍也不知该说什么。
      也不知为何,潘娍不由自主的走到了行刑场。

      和平是被战争用鲜血浇灌出来的花朵,历史的进程被无形的大手推进,滚滚的车轮之下堆积着森森白骨。
      这是历史,也是现实,无力改变。
      一个又一个的辽人被斩于刽子手的大刀下,鲜血四溢。
      潘娍偏过头,不忍直视。
      潘豹如此行事,定会被耶律斜所记恨。

      潘娍兀自叹息着,忽然瞥到了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那人站在人群之中,气息与周围格格不入,着实有些怪异。
      潘娍盯得有些久了,那人也似有觉察,转过了脸来,与潘娍对上了。
      竟是耶律斜!
      潘娍一惊,下意识的就想喊人,可他眼中露出的悲痛却让潘娍张了张口,没有了言语。
      耶律斜看着潘娍,想起了潘娍是潘豹的亲妹妹,心中便起了杀意,眼神里也透出了些许。他一步步走近潘娍,直让潘娍心惊肉跳。
      “收起你怜悯的眼神!”
      潘娍猛地将视线扫到了地面,不敢再看耶律斜。

      几个呼吸之间,耶律斜稍稍平复了起起伏伏的心绪。他盯着潘娍的头顶,恍然发现潘娍似乎钟爱素净的服饰。
      耶律斜一时没有任何表示,潘娍觉得奇怪,小心翼翼抬头飞快的看了他一眼,见他垂眸沉思,出言提醒道:“你还是快些走吧!不然要是有人认出了你,可如何是好?”
      “你在担心我?”
      潘娍无奈的看了眼耶律斜,又看了眼行刑场,那些辽人慷慨赴死的场景依旧印在她心底,挥之不去,“你也不想你属下白白牺牲吧?”
      耶律斜神色一凛,暗自握紧了拳头,“跟我来!”
      潘娍心里不乐意,可双腿却不知怎么的,竟跟了上去。

      “放...手......”
      潘娍涨的脸色通红,十分痛苦。她抬起双手,无力的锤了锤耶律斜掐着她脖子的手。
      她就不该跟着耶律斜来到郊外的树林!也是奇怪,她为什么来跟过来?果然是同情心作祟吗?!
      耶律斜眸色深沉,掐着潘娍脖子的手越收越紧。那么细的脖颈,似乎再一用力,就能折断似的。
      耶律斜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已然清明一片。他手一松,潘娍就如同落叶一般,飘然坠地。

      “咳、咳、咳!”
      潘娍拍着胸口,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是我!是我带他们走上这条不归路的!是我让他们客死异乡!”耶律斜背对着潘娍,语气激动。
      潘娍坐在地上,害怕的往后靠了靠,后背贴上了树干,才让她有了一点安全感。
      耶律斜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他转过身,便看到了潘娍惶恐的眼神。
      “你怕我?!”
      潘娍:“......”
      “那怎么行,我已经准备让你喜欢我了!”
      此人多半有病!鉴定完毕!!!

      耶律斜幽幽的瞳孔让潘娍内心发冷,她好害怕耶律斜又要折磨她,让她挣扎在生死之间。
      “你不可以怕我,因为你一定会喜欢上我!”
      “......”槽点太多,潘娍觉得自己已经不想吐了。
      “我耶律斜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
      “我们打个赌如何?”耶律斜半蹲下来,视线对上了潘娍的双眼,“若是你赢了,我便放过潘豹。若是我赢了......你的身家性命,都交予我手。如何?”
      “朔、朔州之战......”
      “放心,在结果出来之前,我定不会伤你大哥的性命!”耶律斜勾起嘴角笑了笑,眸色愈发深沉。
      潘娍松了一口气,随即心又提了起来。若是输了......等等!还不知赌什么,谁知道输赢如何?!
      “赌什么?”
      “就赌......”耶律斜抬手轻轻勾了勾潘娍的下巴,“赌你会不会喜欢我!”
      “哈!那你输定了!”潘娍笑了。现在虽然没有喜欢的人,但她敢肯定自己一定不会喜欢耶律斜。毕竟她并不喜欢虐自己,去喜欢一个敌国大将军,喜欢这么一个让她觉得危险的人,不可能!
      “哦?”耶律斜也笑了,“那赌是不赌?”
      “为何不赌?!”
      “好!”耶律斜直起了身,“那你可要记住了!我耶律斜要是想要什么,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得到!”
      “感情这种事,从来没个准头,我不知你哪来的......迷之自信!”潘娍扶着树干站了起来,顺手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她才不会说她之前被吓到腿软......

      “你不也是...迷之自信吗?”
      “既然我与你有了赌约,那我也想提个要求。”
      耶律斜不在意的搓了搓手指,“你说。”
      “在此期间,你不可设计我家人的性命,而且,在结果出来之前,我们只能是君子之交!”潘娍认为,耶律斜为了赌约,定会有所行动,此举也是为了能保全自己。虽不知能约束耶律斜多少,但求心安吧!
      像是瞧出了潘娍的心思,耶律斜如此说道:“好!我耶律斜必守此诺!以我辽国第一巴图鲁的名义起誓:在潘娍喜欢上我之前,定会只是君子之交,不会越轨行不礼之事!击掌为誓!”
      潘娍脸一红,抬起手与耶律斜击了三掌。

      此约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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