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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归家.无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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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娍揉了揉额角,随后推开府里的侧门,探了探头,见回廊下和院内都没有人后松了口气。她跨过门槛,转身关上了侧门。
“娍儿,这么早就要出门?”
潘豹今日刚从醉红楼回来后便踱步到了后院,他响起潘仁美前几日的“忠告”,心中颇有些烦闷。由于小蝶的补汤和自己用来对付辽军的秘密武器,他自认为这朔州之战必胜,而辽军大将耶律斜也没有重视的必要,可他爹却批他自傲自负,难当重任。他自是不服气的,回来后,便来后院透透气。
他刚晃荡到回廊下,便看见穿着一袭绣着些白色的兰花的浅蓝色襦裙的潘娍的背影。他瞧着潘娍这身衣裳有些眼生,只当是潘娍新买的。
潘娍惊了惊,深吸了口气后回身对潘豹笑了笑,并未作答。
潘豹也不在意,走到潘娍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忽而想起了一件事,便说道:“陪你大哥走走吧!”
潘娍见潘豹没有多问的意思,松了口气,慢悠悠的跟着潘豹逛起了自家后花园。
虽然现在已经入了秋,但府里的花园并未呈现凋零之像,反而依旧生机勃勃。不知名的花儿相互簇拥着,煞是好看,园中的几棵香樟也甚是繁茂。
潘豹无意识的踱着步,眉头微蹙。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大哥?”
潘豹叹了口气,“影儿前几日给我传了信,说她想回来了。”
潘娍眨了眨眼睛,怪不得她老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原来是这茬儿。想来也觉得蛮愧疚的,毕竟潘影是她亲姐姐。
“那大哥的想法是?”
“我想将影儿接回来。”潘豹停顿了一会儿,无奈道:“可是爹一定不会同意。”
潘娍眼睛转了转,道:“大哥,不如我们来个先斩后奏如何?”
“这......”潘豹犹豫了起来,因为他完全想不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将姐姐接回来后,爹总不会再将她送走吧!毕竟姐姐也是爹的女儿啊!”
“话是这么说......”
“大哥放心吧!爹最多也只会骂我们一顿。恩?”潘娍用肩膀轻轻撞了撞潘豹,语气一派轻松。
“那好,这事儿就由我来办吧!”潘豹放松了下来。
在潘豹心中,潘仁美积威已久,对于他拿不定主意的事他不怎么敢去触怒。当年发生的事他虽不完全清楚,却也知晓一二,想来这么多年过去了,爹心中的怒气也该减下来了。
“那我先回房啦!”潘娍对潘豹挥了挥手,十分潇洒的离开了。
潘娍一回到房间,茴香简直喜极而泣。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潘娍想着自己陪杨七郎喝酒一个晚上未归,也怪不得茴香会担心,遂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对了,我爹...他知道我一晚未归的事吗?”
潘娍问得犹豫,茴香擦着眼角的泪水摇了摇头,“奴婢谨记小姐的吩咐,老爷并不知晓。”
“哦,那就好。”
潘娍点了点头,坐到了凳子上,茴香很有眼色的给潘娍倒了杯茶。
茴香见潘娍慢慢品着茶,神色悠然,想着昨日潘娍对她说的话,便觉得那醉红楼是没有问题的了。
不知不觉中,茴香竟是将话说了出来,潘娍一时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茴香愣了愣,回道:“小姐昨日里不是说要跟杨七公子去醉红楼调查的吗?奴婢见小姐并无焦虑紧张之色,想来醉红楼是没有问题的了。”
这回,轮到潘娍发愣了,“我昨天说要去醉红楼?跟杨七郎一起?”
茴香奇怪的看着潘娍,“昨日小姐你说醉红楼有问题,怕少爷遭人暗算,所以要和杨七公子一起去查看。”茴香顿了顿,憋着嘴,一副想哭的样子,委屈道:“还说一两个时辰就会回来,结果奴婢等了一个晚上也没见到小姐,奴婢还以为......”
经茴香这么一说,潘娍隐隐有些印象,可记忆乱七八糟不完全,她也想不起在醉红楼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杨七郎记不记得......
潘娍如此想着,便起身准备去找他。脚步刚迈出,又收了回来。她突然想起了今天一大早在杨家吃早饭的情形,杨夫人和杨家的三位嫂嫂对她和和善善的,招呼她入座吃饭,而杨业却绷着脸,对她一副不甚满意的样子,让她这顿饭吃得有些尴尬。好在杨六郎时不时的跟她聊几句,缓解了她的尴尬。
倒是杨七郎,也不知怎么了,全程一句话不讲,安安静静的低头吃饭。
像是觉察了他的怪异行为,杨家的几位嫂嫂轮流调笑了他一番,他也支支吾吾的,目光闪躲,不置一词。
实在是奇怪得很!
潘娍坐回凳子上,单手支着下颌。想着自己刚从天波府回来,又去找杨七郎会不会不太好?而且杨七郎他爹感觉不太喜欢自己的样子。
“哎!”
潘娍叹了口气。
这醉红楼一定是有问题的,不然她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就失忆。而且醉酒这种行为,她从未干过,杨七郎那时也没有什么大喜大悲之事,也不会拉着她去大醉一场。
想到在醉红楼失忆,她心里就发怵。
难不成这事要徐徐图之吗?可离她大哥出征没几日了,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徐徐图之啊!
若是直接告诉她大哥......
呵呵,她大哥一定不会听,反而还会呵斥她一番。
一时之间,潘娍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第二日,潘豹依旧是清晨才归家,潘娍远远的便看见潘豹踏着晨光走进了府里。她迎上去,堵住了潘豹。
潘豹疑惑的扫了她一眼,问道:“怎么了?”
“大哥,这几日你总是天黑就出门,直至清晨才归家,军营里就这么忙吗?”
潘豹不自在的清了清喉咙,“军营里都是男人的事,你......”
潘豹原本想让潘娍不要多问,谁知话还没说完,潘娍斜了眼他,说道:“还是说大哥因为赢了杨家人得到了挂帅的机会,就忘乎所以,去花天酒地去了?”
“怎么会?!”潘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反驳了起来。
“前几日,我上街的时候,看到你进了醉红楼,第二日清晨才回家。虽觉不妥,却也没打算说什么,只是大哥你马上就要出征了,那等烟花柳巷之地鱼龙混杂保不齐有心人暗算于你。”
潘娍想着自己自然不可能说出和杨七郎一起去调查醉红楼的事,只能这样迂回着说。不过她也是最近才发现潘豹的才华,他所设计出的东西,虽说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打赢辽军,但至少有三分之二的几率能得胜归来。
潘豹有才,但不识人心。先别说跟他混一起的都是些好酒色之徒,阿谀奉承之辈,就说他竟敢在青楼谈论军事,就足以说明他识人不清,毫无警惕之心了。
“娍儿,你就别管了,我自有分寸。”潘豹说完绕过潘娍走了,心中不甚在意,对潘娍的说教还有些烦。
潘娍瞧着已经走远的潘豹,无奈的叹了口气。
“爹!”
潘娍见走潘豹这条路不通,便想着来找潘仁美。移到书房,潘仁美果然再在此。
“何事啊?”潘仁美放下手中的书,瞧着潘娍。
潘娍走到潘仁美身旁,道:“爹,大哥不出几日便要领兵打仗了,可瞧着大哥却是......”
潘仁美掳了掳袖子,无奈道:“爹自然看出来了,也说了好话,点名利弊,可豹儿就是不听。不过你也可以放心,豹儿也非庸才,他叫人所制造的武器也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的。再者,爹还听说皇上派了杨业去辅助豹儿,若真出了什么意外,杨业还能置之不理吗?”
潘娍抽了抽嘴角,现下觉得自家爹还真有那么些无耻。
潘仁美明摆着不喜杨家的,连着以他为首的大臣都会时不时的挤兑杨家。而潘豹骄傲自大,得失心极重,这些潘仁美都知晓。战场之中刀剑无眼,一个不小心,付出的便是生命,这些潘仁美也不是不知道,毕竟他曾也与先帝一起打过仗。所以潘仁美所以依靠的事潘豹的运气还是杨业的脾性呢?
“可是,爹......”
潘娍还想多说几句,奈何潘仁美挥了挥手,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就像豹儿说的,我们何必总要灭自己威风?”
潘仁美说完,眼睛眯了起来,不知在想什么。
潘娍想着潘豹和潘仁美皆是如此,看来自己得拿出点证据来了。又想着自己一人去醉红楼,便心生抵触,便想着还是叫上杨七郎一起算了。而且在醉红楼失忆这件事也得问问杨七郎,看看他是不是也是跟她一样。
决定好了之后,潘娍便回到房间,让茴香备好纸墨,写信相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