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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女儿红.挨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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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七郎手中拿着一个关公的布玩偶,满脸落寞,“小琳从小就被辽人训练为探子、刺客,多年来,主人要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她就像这个玩偶一样,不能有自己的感情,不能选择自己要走的路,像个傀儡。好可怜......”
“汝之蜜糖彼之砒霜,不要以己度人。是不是傀儡,可不可怜,也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潘娍揉了揉眉心,为杨七郎斟了杯茶。据杨七郎所说,那小琳姑娘应该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子,心性简单,她所在的环境也定是充满人情味儿的。也正是如此,在她得知因为自己一时的心软,才让醉红楼众人被斩首示众时,毅然决然的选择自杀。
“她是因为我才会死的。若果不是我,她就不会再夹缝中左右为难。”
“七郎。”
潘娍叹息一声,心中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小二,上酒!”杨七郎高喊一声,小二哥便端上来了两盅酒。
杨七郎抿了抿唇,倒上一杯,一口闷了下去。
潘娍目瞪口呆。
杨七郎龇了龇牙,脸扭了一下,可见他并不喜欢喝酒。即使如此,杨七郎还是往自己杯中倒酒。
潘娍眉头皱了起来,“要是不喜欢喝就不要喝了!”
杨七郎没有说话,一杯接一杯的往嘴巴里灌。
很快,一盅酒便已见了底。杨七郎还想拿第二盅酒,潘娍连忙按下他的手,问道:“七郎,你这是想做什么?”
“我想喝醉,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记得。”杨七郎声音闷闷的,萎靡不振。
“小二,来两坛女儿红!”
杨七郎瞪大了眼睛看着潘娍,似有不解。
“你想醉,我便陪你醉。”潘娍一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喝闷酒吧!”
杨七郎眸子闪了闪,轻喃着:“啊娍......”
等小二提来了两坛酒,潘娍站起来十分豪气的掀开了酒坛上的红布盖,酒气立刻飘了出来,馥郁芳香,十分诱人。
潘娍取出两个酒盏,斟满后,递给了杨七郎一个。
“女儿红又叫花雕酒,产于绍兴一带。晋代上虞人稽含《南方草木状》记载:“女儿酒为旧时富家生女、嫁女必备物”,说起这个名字,还有一个故事呢!”潘娍笑了笑,道:“ 从前,绍兴有个裁缝师傅,娶了妻子就想要孩子。一天,发现他的妻子怀孕了。他高兴极了,兴冲冲地赶回家去,酿了几坛酒,准备得子时款待亲朋好友。不料,好酒酿的多了好友没吃完,随后便将剩下几坛酒埋在后院桂花树底下了。
光阴似箭,女儿长大成人,生得聪明伶俐,待到女儿找到如意郎君的时候,他高高兴兴地给女儿办婚事。成亲之日摆酒请客,裁缝师傅喝酒喝得很高兴,忽然想起了十几年前埋在桂花树底下的几坛酒,便挖出来请客,结果,一打开酒坛,香气扑鼻,色浓味醇,极为好喝。于是,大家就把这种酒叫为“女儿红”酒,又称“女儿酒”。
此后,隔壁邻居,远远近近的人家生了女儿时,就酿酒埋藏,嫁女时就掘酒请客,形成了风俗。
据说这女儿红一口下去,醇厚干鲜,回味无穷。”
杨七郎低头瞧了瞧酒盏中的酒,浓烈的酒香,琥珀色的酒。馥郁芳香,透明澄澈,纯净可爱,赏心悦目!心情似乎也好了一点。一口下去,的确醇厚干鲜,只是头也有些晕晕的。
潘娍喝了一口,脸立刻就皱了起来。
这风格的确独特,甜、酸、苦、辛、鲜、涩都有了,就是她喝不习惯。
“啊娍,来!”
杨七郎端起酒盏,和潘娍的碰了碰,又一口闷了下去。
潘娍咽了咽口水,无奈,掀开了另一坛酒的红布盖。
......
今日,潘豹去了水月庵,将潘影带了出来,还带她逛了逛市集。当他们正准备回家时,跟在潘豹后面的小厮突然快步上前,指着一处地方道:“少爷,你看,那......?”
潘豹不耐烦的挑了挑眉,当他视线触到已经醉得趴在桌上的两人时,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他推开小厮,走进了酒楼。
“啊娍,来......再来......”
潘娍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杨七郎也闭着眼睛呓语着。
“啊娍?再来?”
潘豹冷笑一声,手指捏得咔咔作响。
“哥?”潘影不明所以。
“影儿,你带着侍女将娍儿带回去。至于这个小子,我会让人把他好好的送回去的。”潘豹笑得狰狞,在“好好”两字上加了重音。
太阳西落,余晖遍洒大地。
潘娍揉着脑袋,从床上爬了起来。
“小姐。”茴香端过醒酒汤,递给了潘娍。
“我是怎么回来的啊?”
潘娍记得自己是在跟杨七郎喝酒来着,喝着喝着,就没有然后了。
“是大小姐带您回来的。”
“娍儿!”
茴香话音刚落,潘影便推门走了进来。
“姐姐。”
潘娍将碗放到了茴香的手中,茴香便顺势退了出去。
“娍儿,你感觉如何?可有不适之处?”
潘娍摇了摇头,“对了,姐姐你有没有看到七郎?呃,我是说,当时在我旁边的那个男孩子?”
“......”潘影咬了咬牙。
“姐姐?”
“他被大哥带走了。”
“什、什么?”
潘娍心一沉,忽然有了种不好的感觉。
潘娍正想着潘豹会不会对杨七郎做什么不好的事,这当事人便走了进来。
“娍儿,你还愣着干嘛?梳洗一番去吃饭,爹等着呢!”
“大哥?”
潘豹挑了挑眉,“怎么了?”
“你、你、你、七郎他......”
“那小子啊!我找人打了他一顿,丢杨家大门口了。”
潘娍看潘豹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一噎,指着潘豹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不用紧张,我下手又不重。”只是全往他脸上招呼了而已。
天波府大门口
杨洪:“哎呦!七少爷啊!你这又是怎么了?一身酒气,还被人打成这样!鼻青脸肿的!要不是老奴从小看你们长大,还真认不出您了呢!”
杨七郎:“啊...啊......”
杨洪:“哎呦!七少爷啊!您这是招惹了什么人啊?下手这么重!老爷夫人看到了,那不得心疼死啊!”
杨七郎:“......”
脸好疼,话都说不了,发生了什么?对了,自己在和啊娍喝酒的,那啊娍呢?
杨七郎从地上站起来,甩开杨洪的手,就往潘府跑去。
“诶,七少爷!您这又是要去哪啊?脸上的伤还没处理呢!”
潘府
潘娍、潘影和潘豹一起到了餐厅,正巧碰上了潘仁美。潘仁美见着潘影倒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面无表情的盯了潘影半晌,无喜无怒。
潘娍有些忐忑。
潘仁美绕过他们三人,走进了餐厅,坐了下来,“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吃饭!”
“哦。”潘豹拉着潘娍和潘影也坐在了椅子上,“爹......”
潘豹话音未落,潘仁美打断了他,“食不言!”
潘豹张了张嘴,终究是把话咽回了肚子。
吃饭的时候,潘娍给潘仁美夹了好几个菜,潘仁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也没有拒绝,全吃了下去。见此,潘娍的心算是落了下来。
“小姐。”
潘娍吃完饭刚回到房间,茴香便拿着一个腰坠走了过来。
“外面有一个...很奇怪的人找您,还给了奴婢这个。”
潘娍接过腰坠,一个大大的“杨”字绣在正面,红色的流苏垂着。潘娍将腰坠翻过来,一个“七”字正静静的躺在上面。
七郎?
潘娍记得这个腰坠,她在杨七郎和杨六郎身上都见过。听杨七郎说,这是杨夫人给他们绣的,他们每个兄弟都有一个。杨七郎在家排行第七,所以腰坠后面就绣了个“七”。
“人在哪?”
“在侧门那。那人颇为奇怪,奴婢便没敢将人迎进来。”
潘娍眨了眨眼,有些好奇这人是怎么个奇怪法,竟让茴香这么欲言又止。
等她到了侧门,见到来人时,吓了一跳,“七、七、七、七郎?”
杨七郎上上下下的扫视了一下潘娍,见她安好,便放心了。
“呦!杨七郎,你这是怎么了?变成猪头了?哈哈哈哈!”潘豹不知从什么地方拐了出来,指着杨七郎便是一顿嘲笑。
杨七郎愣了愣,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脸,又想到杨洪、茴香连着潘娍瞧着自己都是一副震惊的模样,便知道自己现在一定是不堪入目了。他快速抬起手臂,用衣袖遮住了自己的脸,露出的耳根子都红透了。
“怎么?知道没脸见人了?”潘豹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啧啧啧!可怜见的!”
“大哥!”潘娍瞪了一眼潘豹。
“哼!”潘豹冷哼一声,抱着双臂不说话了,却也没走开。
“七郎,你找我有事吗?”
杨七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想到自己挡着脸,潘娍又瞧不见,可自己这幅样子也不好意思见人,遂转身就跑了。
“诶?七郎!”
潘娍想追,被潘豹死死的拦住了。
不一会儿,杨七郎就跑没影了,潘娍对自家大哥翻了个白眼,“说好下手不重的呢?”
“的确是下手不重啊!你看他那样子,能跑能跳的。我要是下手重了,他估计得在床上躺好些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