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捉奸在床 ...

  •   温煦还径自沉浸在方才的羞赧中没有回神,便感觉到一股温热向自己靠来。
      抬头一看,又兀自呆在了那里。盯着缓缓凑过来的放大版俊脸,温煦只听到自己的心脏“咚咚咚”跳得极快,像是要飞出嗓子眼一般,本就没褪去的绯红又浓重地染上了双颊,一时怔住不动,忘记了躲闪。
      就在她发呆的功夫,凌宸的薄唇已经近在咫尺,即便想躲也是不可能,索性任命地闭上了眼睛,心想着反正在她没醒来的时候也许早就被吃干抹净了,被这样一个面容姣好的男子轻薄,还不知道谁吃亏呢,死猪不怕开水烫,爱咋咋地吧。
      心下这么想着,竟也不似刚才那么羞涩了,脸上的红霞也退下了些,就连小脖子似乎也微微挺了挺,大有壮士赴死的架势。
      凌宸此时见到她视死如归的表情微微一愣,面对他表现的如此英勇的女子倒还是第一次见,不由有些无奈,眸中笑意盈盈,连嘴角都从微勾弯成了一抹好看的弧度,险些轻笑出声。身子却是未再往前一步,保持着这暧昧的姿势就那么看着她,若有所思。
      “来人,给小爷把这门踹开!”门外冷不丁传来一声男人的沉喝,忒煞风景,而这男子显然来者不善,竟想要破门而入。
      温煦闻言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扫过凌宸的脸,惹得他脸上微痒,眨了眨眼。两人离得如此之近,但由于门外的动静,温煦却再没了害羞的心思。不巧正好看到凌宸眼中的那抹讥笑戏谑,门外的动静似乎对他这个当事人没有一点影响,温煦眼珠子转了转,当即觉得一股心火蹭地蹿了上来。
      “这位公子,污了小女子清白还老神在在地等着人家捉奸在床,您还真当得上是亘古一人了!”温煦一双清亮的凤眼略带怒气地盯着他,合着他这是逗自己玩儿呢?弄得她浑身不自在后人家还在一边看戏,心想着既然你要演戏,那自己也什么都不在乎了,索性便做足了戏罢。此时的她似乎忘了刚才自己还装可怜装惊恐,就为了全一个好名声。
      其实她倒真不是毫不在意,只不过这些“抓奸”的人不早不晚偏偏在她刚醒来不久就这么气势汹汹地来了,再加上眼前这个半点儿紧张感都无,似乎早有预料的劣质“男主角”,自己神经再大条也难免觉得事有蹊跷。她一个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的人如果再不识时务那就真的堪比以卵击石了,不如就暂时当得某部戏里的一个小角儿,顺势而为,也好一探究竟,搀和一脚。
      温煦的心思转了几圈儿也不过一会儿工夫,眨眼就将刚才怒目而视的神色转成戏谑,挑了挑眉,语气也缓缓软软地娇声道:“公子,您既然上了奴家的床,可就要对奴家负责呀~”一句话说的委委屈屈,弯弯转转,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说话的人必是委屈哀求的,偏偏凌宸面前这张小脸的表情却是七分戏谑三分讥诮,半丝委屈也无。
      凌宸听着这突然变得粘腻的声音,不适的皱了皱眉,心想这女人脸上的表情还真是丰富多彩,嘴角一勾便也扬声到:“是谁在外面聒噪,扰了本公子的暖帐好眠?”这声音说大不大,却也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门外人的耳中,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态势。
      “回公子,是城中威远商行的陈少爷。”回答凌宸的,是早就守在门口的婢女,声音不卑不亢,规规矩矩,竟没有半丝对他人硬闯的忧惧。
      “哦?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陈奇陈公子,”凌宸顿了顿,似乎真的在思索这位在京城有名的富家子弟究竟找自己何事,他瞥了眼仍被自己半圈在怀中的人儿,见其没有半丝表情,迷茫的冲自己眨了眨眼,又淡淡说道:“不知陈公子光临寒舍,有何指教?”
      “哼!小爷不欲与你多费口舌,”陈奇从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赶紧把你屋子里的无耻贱妇交出来便可!”说罢,似乎极其愤怒,等了一会儿,见里面依然没什么动静,转身又对自己带来的手下喝道:“看着做甚?快给小爷把门踹开!”那些家奴听了主子的话,连忙撸挽袖口,作势要踹。
      门口的婢女见状,依然稳稳的挡在两扇门中间,毫无退意,“陈少爷,我家公子怕是正在准备出门接待 ,还请您到前厅稍候,勿要强行硬闯的好。”
      “准备个屁!”陈奇见眼前的婢女镇定自若,火气更大,“我看他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暴露才不敢出来相见吧?”说完似是泄愤,转头向旁边呸了一口。
      “秋水,既然陈公子不嫌屋内粗陋,想进来相见,便让开吧。”
      婢女秋水听到屋内主子的吩咐,这才向左侧退出两步,转身面对陈奇恭敬答道:“还请陈少爷恕奴婢无礼,请。”声音依然是沉稳镇静的,只见她微抬左臂,轻轻推开了房门,便又低眉敛目地退到了一旁,安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刚才从未发生过什么变故。
      “哼!”陈奇见她识趣,也懒得追究,朝着她甩了甩袖子,瞪了一眼,便抬步进入暖阁内。
      随着房门打开,外面温暖灿烂的阳光也投射进来,顿时让原本昏暗的室内亮了许多。陈奇刚一进入屋内,便闻见一股淡雅温香,显然是来自女子。他猛地向左转头,看见内里的床上帘帐低垂,双眼眯了眯,转身大踏步向内走去。
      在离大床两米之距,陈奇又停了下来。身后一众随从见他额头隐隐有青筋跳动,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帘帐,像要把它盯穿,似是愤怒至极,也都低眉垂首,大气也不敢出。
      一时间,屋中静静,无一人说话。就在大家以为气氛会一直这么僵持下去时,低垂的床帐突然动了动,紧接着,自帘帐中间的缝隙从容地伸出了一只温润修长的手,轻轻将左侧的帘帐向旁边一拨,复又将其向床边的木质雕刻花枝上一挂,留另一侧的帘帐依然垂着。
      此时手的主人凌宸,动作闲适地靠在床头,右臂轻轻挨在雕刻着繁复花样的床架边,左手随意地搭放在支起的左腿上,右腿自然地从床上垂下,身上由上好锦缎制成的月白软袍,随着他随性的动作,下摆静静地垂着。似是因起的仓促,软袍的衣襟并没有完全系好,临近脖颈处的盘扣只是轻轻搭着。
      众人只见凌宸俊美清冷的脸上有着晨起的慵懒,淡淡地看着他们,再配上他此时随意洒脱的动作,如瀑布般浓密的黑发垂在身侧,自有一种雅致雍华。不由暗暗想着,这位才来京城月余便引得城中百姓议论纷纷、倾慕不休的凌宸公子,不但背景神秘,仪容也端的是丰神俊秀,尊华无双。跟在陈奇身后随行伺候的奴婢们见此情景,只看了一眼便羞红着小脸低下了头,眼中难掩痴迷。
      “咳咳”一声闷闷的轻咳从凌宸的背后传出,原本怔忡的众人这才从神游中被拉了回来,越过凌宸向帐内望去。由于凌宸只撩起了一半帘幔,而他的身子又挡在前面,众人只隐隐地看见床内有人影,上半身躲在凌宸身后,只有被锦被包裹着的腿微微曲着。
      此时的温煦用锦被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还仍怕被别人发现似的藏在凌宸身后。她倒是真的不愿这样躲躲藏藏,无奈刚才凌宸起身披上软袍的时候压根儿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她怎么知道自己的衣衫被丢在了哪里?还不等询问,那人已经掀开床幔坐了起来,自己也只得跟裹粽子似的把身子包起来。
      可见凌宸坐起来后众人仍没有半分动静,床上本就闷热,如今自己罩着被子更是闷的慌,不由轻咳了几下。若不是她出声,站在床边的众人还真的丝毫没注意到凌宸的身后还有一人,温煦暗暗想着,别看这男子才十七八岁年纪,身材修长精健,肩膀身形倒还称的上是伟岸宽阔的。
      她越过凌宸肩头,见到众人如梦初醒的神色,暗暗佩服起自己刚才初见他的表现,至少没像这些人一般当场傻掉,不由叹息美色误人。
      “好你个大胆妇人,竟私下背着小爷行这等污浊之事,看我回去不好好地整治你一番!”陈奇在刚刚温煦轻咳的时候便已怒不可揭,双眉挑起,对着床内怒目而视,沉声恐吓。
      “陈公子,切勿怒气伤身,”凌宸见身后的人儿半丝动静也无,挑了挑眉对陈奇道,“不知此女为公子何人,竟惹得公子如此愤怒?”
      “凌公子,本少爷之前虽未与公子有甚交情,但见你也是位俊逸超群的人物。怎的偏生夺我侍妾,灭我威严?”陈奇此时转头对着凌宸,无论是口气和表情,却是半丝恭敬都无,堪堪剩下愤怒和不屑。
      “陈公子此言差矣,”凌宸顿了顿,黝黑的眸子扫过众人,见大家似都在等待他的解释,复又缓缓说道:“其一,凌某并不知此女与公子之间的牵扯,又见其主动示好才不忍弗了佳人情谊,一时不慎。”凌宸表情平淡无波,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再者嘛,像此女这般姿色,凌某还不屑于行强取争夺之事。”如果前一句还是漫不经心,那这第二句,就是实打实的清傲不羁了。
      凌宸低下头,搭在左腿上的手臂状似无意的抚了抚软袍上的褶痕,嘴角边勾起一抹嘲弄,对刚刚陈奇的指责甚为不屑。
      不过大家似乎对凌宸所述并没有异议。单是凭他的身姿仪表,便会有主动女子亲近了,何须多言?
      人总是愿意相信自己所见到的东西,他们称这为眼见为实,至于背后的前因后果,没有谁会关心。只需一眼,众人便选择性地相信了凌宸的前半句话,看来这女子真是主动示好的了。
      说罢,凌宸感觉到藏在自己身后的人儿微微地一震,接着便是有起伏地轻轻颤动,嘴角一勾,静静地抬起头与陈奇对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