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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行至襄阳 ...

  •   自骊歌出了门,郑太妃的心也觉得稳稳的,马上又想了一计,以策安全。“李嬷嬷,赶快去替本宫收拾行李,备好车,咱们马上出发,往凤翔去。”郑太妃边走边说,李嬷嬷跟在背后应着,突然又停了下来,“还有,召集下人到前殿去,本宫有话训诫。”这训诫之话,自然是让下人们守口如瓶,不许将那晁骊歌出走的消息相告王爷,免生枝节,如是云云,便上了车,赶至凤翔。
      到了傍晚,李怡回至府中,只见莺儿和两个嬷嬷慌慌来伺候,不见骊歌,果然问了起来:“骊歌呢,去哪儿了?”莺儿正想着要如何回答,谁知外面的林管家早就候着李怡回府,不放心莺儿,自己忙忙来回:“禀王爷,太妃娘娘今日去了凤翔节度使姨夫人处叙旧,命那骊歌跟着随伺了。”
      李怡心中疑惑,“李嬷嬷呢?”林管家仍鞠着躬道:“也去了,娘娘嫌李嬷嬷年高,笨手笨脚,说要挑个伶俐丫头。”说得那李怡开心了起来,母亲喜欢她自然是再好不过了。“知道了,下去罢。”
      过了几日,郑太妃便从凤翔回至长安,一进了府,就见李怡等着。左看右看,不见骊歌,慌忙问了起来:“母亲,骊歌呢?不是跟着您出去了吗?”
      郑太妃早料此景,并不慌忙,慢慢地说:“那骊歌是随我出了府,可刚出门不久,就逃跑了,本宫见她在府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就由着她跑了。想来她自己算计了好久,终于抓着机会了吧。”
      李怡一听,犹如五雷轰顶,想也想不明白,好好的她为什么要跑?当日她说要回金陵,我说待忙完了这会儿,便要与她同回金陵,如今为什么自己跑了?
      李怡径自闷闷不乐,吃饭时也没了心情,想来想去总想不通,半天只动了两口,吃了快一个时辰,莺儿了两个嬷嬷都累了,李怡看了出来,“本王吃完了,你们且收拾罢。”莺儿自知心中有愧,不忍起来:“可王爷只吃了两口,这菜都凉了,不如奴婢让厨房换些新鲜热乎的莲子糕来。”一听这话,李怡仿佛想起了什么:“莺儿,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莺儿奇怪,只好复述了一遍。李怡一听兴奋,想起骊歌走的那日自己正吃了些莲子糕。“对,对,莲子糕!骊歌走的那天明明还在准备着莲子糕,怎么可能是计算着出逃!莺儿你说,你把那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莺儿见瞒不住。就把那日的事一五一十的道来,完了还强调“虽说骊姐姐是在太妃娘娘出府之前就走的,可依奴婢看她那样子,确实是自己想走,太妃娘娘只是顺水推舟允了她。”
      “莺儿,快去给本王准备快马。”说着便急急地收拾了起来。
      “备马?怡儿,你这是要去哪里?”郑太妃迈着步子进了来。
      李怡见郑太妃进来,只得停下手来请安,“母亲,儿臣有要是出去一趟。”“本宫问你去哪里?”郑太妃仍然不依不饶,“金陵。”李怡干脆答道。
      郑太妃走到李怡身边,搭着他的手:“怡儿,是她自己要走的,怪不得我们。既人家自己要走,你何苦拦着她?”
      “母亲,儿臣不是拦着她,儿臣只是想问她为什么?一个侍女要从光王府里逃走,岂不是说明儿臣失德了吗?”李怡有些伤心,郑太妃见这样光景,只好轻轻地拍着他安慰着。“怎么会呢?光王宅心仁厚,这是全府上下都知道的事情。怡儿,是她亲口告诉娘,她想要回金陵,那儿毕竟是她的家,咱们怎么好强留她的?我看她前些时日委身在府里应承着,也是权宜之计。如果你真的是为她好,就死了这条心吧。”
      李怡听见如此,往日种种之心都死了。如果还剩下什么,大概就只有怨恨,骊歌,你既然不想待在这府里。为什么要骗我?
      见李怡心服,郑太妃也着实高兴,自己风雨人生这么多年,也似乎从来没有策划过这么顺当的计谋。为娘的为了孩子,也真的是操碎了心啊,郑太妃想,为了他,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骊歌身边除了一匹马,着实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几乎是风餐露宿地走了十几日,进了襄阳城。这里风物与长安大不相同,没有了长安的酒肆歌栏,井然有序,却多了很多市井风气,熙熙攘攘,好不热闹。说来有些像长安贩夫走卒聚居的西市,却又温柔婉约些。早些听他说襄阳有一条汉江,大概是汉江有灵,滋润万物,才显得这般别致婉约。
      骊歌牵着马,数了数剩下的盘缠,金银已剩无几,算计算机,进了一家名叫“蓬莱客栈”投宿。刚进了门定下房间,就见后头进来一人,年纪约摸比光王稍大些,身穿粗布,头发有些许蓬乱,挎着一个医用木箱子,骊歌看这身打扮,猜是江湖游医。只见那人来至柜台,大喊:“掌柜的,给小爷来一间上房。”那掌柜的女人悻悻走来,客气说道:“客官,我们这里上房是有的,只是一天得付200钱”,那女人将那少年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其寒酸,有些厌弃:“请问客官要住几天,可付得起这房钱?”
      “呵呵,”那少年神情自若,自信稳稳:“你就放心吧,这大街小巷都知道,襄阳节度使李都督广求名医,本小爷就是来应召的,只要得了李都督召见,必定药到病除,到时不要说200钱,就是二两银子,也给得起。”掌柜的女人一听,冷笑起来,挥了挥手:“客官还请别家客栈去罢,我们这里,可是不能赊账的。”说完就让几个小斯赶客。
      “哎,哎。你这是干什么啊?本爷行走江湖十几年,就没有治不了的症状……”小斯们径自将他往外推。骊歌见他与自己同病相怜,无家可归,四处游荡,遂恻然起来,可数了数手里的银子,却不能再花出去了,花了出去,自己就只得乞讨着回金陵了。犹豫良久,还是不忍,遂喊住那掌柜的女人:“掌柜的,人家都说做大夫的悬壶济世,凡见到的帮一帮,便积了德,我这里还有一两银子,够这大夫住几日了。”
      “姑娘,你这也太好心了,”遂叫那小斯停了手,朝着那游医嚷道:“你今儿遇见好人了,明日啊,该赶紧去拜拜菩萨。”那游医见解了困,遂来至骊歌面前作揖:“在下谢姑娘慷慨之恩,待明日得了赏赐,必定偿还。”骊歌只是想着能帮就帮,倒没有想着要偿还,遂欠了欠身子,回至房中。
      过了几日,骊歌休整好了,要重新出发。无奈口袋里已经一分钱也没有了。听客栈里的小斯闲聊,却说那游医果然得到了李都督赏识。其中一个小斯说:“那郑注啊,给李都督开了个方子,你们猜是什么?竟然是每日服三两黄金,分三次服用。”另一个接话说:“黄金怎么也作得了药?算着这五日下来,李都督岂不是该是服了十五两银子了?”“呵呵,足足十五两银子啊”那小斯申了十个手指头“咱们干一辈子的小二,也挣不来这么多钱呐!”骊歌也只是听着,就出了门。
      来至当铺,骊歌摘下手中的和田玉镯,如果不是没了办法,她是绝对不会拿来当的。她小心翼翼地将他交到铺主的手上:“掌柜的,这可是上好的和田玉,可值钱了,您得给我多算一些。”那掌柜的将那玉手镯来来去去的看了几遍,点了点头:“确实是上好的和田玉,除非是皇宫里,这民间可不多见啊!只是……”那掌柜的犹豫了一下:“只是这上面刻了一个小字,平常不注意都看不出来。有了这个字,这手镯就是世上唯一的了,任人怎么仿造,也造不出一样的来。不过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字,它的价钱可要低一等了。”骊歌平日里戴在手上,却没有留意上面有字,不禁有些疑惑,忙问:“什么字?”掌柜的看了看说:“这上面刻了骊山的骊字。”
      这几日骊歌特意不去想他,可今儿这一听,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感情,是委屈?思念?还是什么?她不知道。只是眼泪却控制不住,早已夺眶而出,骊歌拿回了那手镯,“掌柜的,我不当了。”遂拿着手镯,飞奔着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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