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七章 “有区别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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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区别么？”明楼挑眉问道。
“没区别。”杨复生勾了勾嘴角：“我跟你是一样的目的。你接近汪曼春是为了什么，我自然也是。”
“接近汪曼春，获取情报，进而掌控76号。这些事交由我来做会更好。”明楼喝了口咖啡，一副运筹帷幄，信心十足的样子。
“明先生”，杨复生手指在桌子上闲闲扣着：“据我所知，你与汪曼春已有十年未见。这十年间发生了什么，你一无所知，你确定你能从汪曼春身上获取你想要的情报？”
“我了解汪曼春，”明楼一语未毕，杨复生开口打断：“你了解的是十年前的汪曼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句话明先生不会没听过吧？”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明楼气定神闲地说道。
杨复生气乐了，这人还真是，自负的让人讨厌。“明先生，你我老友见面，不说将来的工作打算，不问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却在有关汪小姐这个话题上纠缠许久。难道是现在的汪小姐对你不再如十年前一般情深痴恋，让你感到失落并难以把控，所以才来要求我减少跟曼春的接触，以期达到你的目的？”
真是，一语中的。
明诚瞥见自家大哥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又紧了紧。明诚又抬头看了看明楼的脸色，面上倒还算平静，如果忽略他那双怒气阴沉的眼睛的话。
可能咖啡有些凉了，不然大哥一定会把咖啡泼到杨复生的脸上。明诚眼观鼻鼻观心，手中的勺子缓慢而又无声地搅拌着咖啡。
明楼看着眼前的人悠闲而又欠扁的笑容，怒气值瞬间UP了十个点，王疯子看着都比他顺眼多了。如果说他和王天风之间是较着劲看谁先弄死谁，那么这个杨复生，他现在就十分想打爆他的脑袋。
杨复生喝尽杯中的咖啡，起身告辞：“明家家大业大，自然不会在乎一杯咖啡的钱。鄙人只做个小本生意，养家糊口尚有困难，就有劳明先生为我垫付这杯咖啡的钱了，后会有期。”
杨复生吹着口哨走出了咖啡厅。
“当啷”一声，明诚看着大哥刚刚搅拌过咖啡的勺子在桌布上打着转，还有几滴咖啡溅到了盘子上，大哥黑着脸一言不发。
“大哥，是要在这里吃饭还是要去汪公馆？”明诚问了一声。
“去76号，接汪曼春。”明楼沉着脸说道。
明诚点了点头招手叫服务员：“结账。两杯咖啡。”
服务员疑惑而又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桌上的三个空杯子。
“另一杯是永安实业杨大公子点的咖啡，他这人一向不喜欢别人帮他结账。这是永安实业杨董事长的电话，杨大公子走前交代，这杯咖啡的帐由杨董事来结，你们可以打电话给他，永安实业就在离你们店不远的地方。”明诚递给服务员一张写着电话的纸条和刚好的够两杯咖啡的钱，十分优雅地站起身，将大衣递给了明楼，回头对着服务员说道：“杨董事快下班了，你去打电话吧，他一定会来。”说着就随明楼走出了咖啡厅。
身后的服务员一脸茫然的拿着钱和纸条，晕晕乎乎地去前台打电话了。
杨复生回到书店时，汪曼春正站在书店门前发呆。
“曼春，你来了。”杨复生扬起笑脸走过去。
汪曼春闻声回头：“这么高兴？遇到什么好事了？”
有这么明显么？杨复生揉了揉脸，打开了书店的门，侧身让汪曼春进去。
“今天心情好。”杨复生笑眯眯地去给汪曼春煮咖啡。
汪曼春倚在厨房门边看着杨复生烧水磨咖啡豆，时不时地吹着口哨，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看来今日接头十分顺利，你遇到好帮手了？”汪曼春看着杨复生快要溢出的喜悦，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
杨复生面色一僵，打了个哈哈。
汪曼春奇怪地挑了挑眉。
“你今日怎么过来了？”杨复生将磨好的咖啡豆过筛放入壶中，转移话题道。
汪曼春说：“方淮安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也该走了。你一会儿将这封信给他，嘱咐他好好保管，务必亲手交给冀中军区的许参谋。”
“你可真能操心，随便让他去哪里好了。”杨复生看了看煮开的咖啡，加入适量的牛奶，又转身从保鲜柜中拿出了汪曼春平时爱吃的甜点。
汪曼春浅浅地叹了口气：“他已然无家可归了，难道我要任由他自生自灭？”
杨复生将咖啡倒入杯子，将甜点和咖啡放在托盘上，端出了厨房。“先吃点东西，空腹喝咖啡，仔细胃疼。”杨复生将甜点推到了汪曼春的面前。
汪曼春笑了笑，挖了一勺放在嘴里。
“信呢？我一会儿给他。”杨复生看着汪曼春十分满足的表情，嘴角漾起柔软的微笑。
汪曼春自口袋中取出信，递给杨复生。
“今日的接头怎么样？是什么人？”汪曼春边吃边问。
曼春问了两遍了，如果我不告诉她，她日后知道会生气么？
“怎么不说话？”汪曼春见杨复生只是盯着她发呆，觉得有些奇怪，难道不是明楼和阿诚，而是别的什么人？
杨复生勾起嘴角无谓地笑了笑：“没有，接头十分顺利，情报组的工作已经被眼镜蛇接手了。”
汪曼春点了点，等着下文。
“眼镜蛇问起你的身份，我没有透露，你不会怪我吧？”杨复生说。
“我的身份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又怎么会怪你。倒是你，一问起接头情况你就支支吾吾的，怎么有什么不对么？”汪曼春问道。
杨复生愣了愣：“没什么不对”，他深吸了一口气：“只不过眼镜蛇和青瓷，原是你的老相识。”
汪曼春微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是明楼和明诚。”杨复生缓缓说出这句话，眼神却紧盯着汪曼春的表情，观察着她的反应。
然而汪曼春却没有露出他所预想的吃惊或惊喜，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不惊讶？”杨复生问。
“有什么好惊讶的。明家伯父死于汪芙蕖和日本人勾结的阴谋，明楼也知道此事。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心怀家国，持身秉正，绝不会是个卖国求荣的人。你看明家大姐明镜，那样一个姐姐，又怎么会允许自己的亲弟弟是个卖国贼呢？”汪曼春咬着勺子说道。
杨复生的一颗心缓缓沉了下去。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好不容易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却被一个扑来的浪头打翻跌倒水底的感觉。
“是啊，你真是了解他，该是他一回来，你就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吧？”
汪曼春点了点头。
杨复生勾起嘴角，喝了口咖啡。大约是没放糖的缘故，口中的咖啡涩的要命。
“我今日得到一个消息”，汪曼春凑近杨复生说道：“听闻新政府成立了特务委员会，监管76号的业务。特务委员会主任，据梁仲春得到的消息，是李国源。”
“李国源？”杨复生眯了眯眼：“消息可靠么？”
“应该可靠，这个李国源，早年是我党党员，民国二十一年叛变加入中统，这次跟着汪精卫反水叛出重庆，现如今又要接手76号。我们怎么办？要不要除掉他？”
“不急，先查查有没有什么漏洞可循，不要贸然出手。除掉他很简单，只是除掉他之后，日本人会再派一个李国源，我们得想好应对的方法。”杨复生慢慢说道。
“除掉他之后，自然有人接手特务委员会。”
“谁？”
“明楼。”
杨复生眉心跳了跳，抬眼看着汪曼春问：“你怎么确定是明楼？”
汪曼春说：“梁仲春告诉我，周佛海已然担任特务委员会主任的位置，这个副主任原本是想留给他的机要秘书明楼，只是被汪精卫拦住了。李国源救过汪精卫的命，汪精卫也想给他一个提携的机会，所以才决定了是李国源。如果李国源一死，那么明楼担任这个位置，该是毫无疑问的。”
“如果中途有变故呢？”
“明楼不会让这件事有变故。”
杨复生按捺住想要发火的念头，耐着性子问道：“你想让明楼知晓这件事？”
汪曼春点了点头：“既然他们来了，自然是不用白不用。光靠我俩，是无法成事的。”
“你想跟他们一起行动？”杨复生脱口而出。
“当然不是。”
杨复生觉得自己的怒火平息了一些。“你的身份，暂时不要让明楼知道，这次行动，你不要参与。”
“为什么？”汪曼春奇怪的问。
杨复生噎了一下，转而理直气壮的说：“待我们商定行动方案，再决定你要做什么。总之，你的身份，不能暴露，你自己也说过，越少人知道越好。”
汪曼春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车子缓缓停在76号门口，明诚下车走向门口的哨兵。
明楼捏着眉头坐在车子里闭目沉思。
汪曼春到底是什么人，是叛国的汉奸走狗，还是志同道合的战友？杨复生接近她真的只是为了获取情报，还是另有所图？他离开的这十年，到底发生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阿诚查出的的情报表明看来一切正常，其中是否还有隐情？
一个个疑问环绕在明楼脑海中，他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大哥，汪小姐已经走了。”明诚探头说道。
“走了？”明楼捏眉心的动作一顿，问道：“去哪里了？”
“卫兵说汪小姐半个小时前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明诚问道：“大哥，还要再等等么？”
“算了，去汪公馆。”明楼放下手，对着明诚说道。
“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