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梦--伪装者同人》琰琰如钰

27、第二十五章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
　　明楼洗漱完毕后准备下楼，汪曼春房间的门半掩着，高跟鞋在地板上哒哒哒的声音伴着婉转缠绵的歌声传进明楼的耳朵，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春季到来绿满窗，大姑娘窗下绣鸳鸯。忽然一阵无情棒，打得鸳鸯各一方”，明楼侧耳细听，汪曼春的声音慵懒随意，十分悠闲，明楼弯起嘴角。
　　“夏季到来柳丝长，大姑娘漂泊到长江。江南江北风光好，怎及青纱起高粱。”
　　明诚站在楼下等着明楼下来，可等了半天不见明楼的身影，他只好上二楼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处理。走到二楼楼梯口时，明诚发现明楼站在汪曼春的门口，正在侧耳听着什么。明诚正要开口唤人，被明楼抬手制止，让他不要发出声音。明诚不由得十分好奇，他放轻脚步慢慢走上去，仿佛有人在哼着歌，声音朦朦胧胧的，却透着一股子悠闲。
　　“冬季到来雪茫茫，寒衣做好送情郎。”
　　汪曼春对着镜子整理好衣服，戴完耳环，却找不到自己那件红色的风衣去哪里了，她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打算下楼问问豆蔻。
　　“血肉筑出长城长，侬愿做。。。师哥？”汪曼春十分惊讶地看着门外的明楼。
　　明楼侧身站在门外，似乎还面带微笑，看到汪曼春出来，笑呵呵地夸奖道：“唱得不错。”
　　汪曼春挑眉看他，又看了看离明楼两步远的明诚，随即朝着明楼伸出手：“给钱。”
　　明楼诧异道：“什么钱？”又转头看了看明诚，明诚正抿着嘴笑。
　　“我76号情报处处长汪曼春的歌喉，可不是谁都能听到的，明大教授听了曲子，哪有不给赏钱的道理。”汪曼春微抬着下巴，一脸理所因当。
　　明楼笑着问：“你最近遇见了明台？”
　　“明台？没有啊。”
　　“那一会儿我和阿诚亲自送你去上班。”明楼笑着转身下楼，边走边道。
　　“这就完了？我的赏钱呢？”汪曼春跟在明楼身后追问。
　　“我明氏集团的大公子巴黎大学的教授明楼亲自送汪处长上班，这份待遇也不是谁都能享受的。”明楼也学着刚才汪曼春的样子地回了一句，表情诚恳，一本正经。
　　汪曼春绷不住笑了：“明大教授，果然一点就通。”
　　明楼十分谦逊地点了点头，明诚嘴边挂着微笑，走到餐桌边替明楼摆好早餐，自己也坐在明楼下手开始用餐。
　　“豆蔻，我那件红色的风衣你放哪里了？我怎么找不到。”汪曼春喊道。
　　“小姐，红色的风衣前几天送去干洗了，豆蔻昨天才拿回来，忘记挂到您衣柜里了，您等着，我这就去拿。”豆蔻答应着，匆匆跑去拿衣服了。
　　“曼春，先吃早饭吧。”明楼见曼春迟迟不过来，对着客厅道，转头又问明诚：“怎么不见老师？”
　　“汪先生已经去上班了。”明诚答道。
　　“这么早。”明楼喝了一口粥，软糯可口，清香扑鼻，令人食欲大开。
　　“我吃过了”，汪曼春走到餐桌边，“就属你起得最晚，看来巴黎生活十分悠闲养人，竟让明大教授，养成了睡懒觉的习惯”，汪曼春看着明楼怡然自得的模样，笑着问：“明大教授，粥好喝么？”
　　“十分可口”，明楼说：“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以前最爱睡懒觉了，如今也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老师教导有方。”
　　“多谢夸奖”，汪曼春嘴角微微弯起：“只是明大教授，你得学会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
　　“万变不离其宗。”明楼淡定地回道。
　　“跟明大教授比嘴皮子，我是比不过的。不过既然大教授这么喜欢我亲手做的粥，那就多喝一点吧。”汪曼春说。
　　明楼诧异的问道：“你做的？”
　　“是啊。”汪曼春看着明楼明显不信的表情，又加了句：“我下毒了，你慢慢喝吧。”明楼抬手给自己添碗了粥，转头对着汪曼春说道：“汪小姐的手艺难得一尝，即使是下了毒，鄙人也甘之如饴。”

　　豆蔻拿着找到的风衣服侍汪曼春穿上，明楼看了看汪曼春的打扮，一身福字纹霜色湘绣旗袍，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黛眉杏眼，烈焰红唇，外罩着一件正红色的风衣，显得十分妩媚而霸气。明楼笑道：“这样好看的打扮，看来是良人有约。”
　　“我这是去上班。”汪曼春扣好袖口的扣子，回了一句。
　　“我记得76号有海军制服，怎么不穿制服呢？”明楼问。
　　“不好看。”汪曼春抬手理了理头发，回答的言简意赅。
　　明楼放下碗筷，明诚拿起公文包和大衣对着明楼说：“先生，我先去发动车子。”明楼点点头。汪曼春拿起柜子上的手套，转头对着明楼问：“要走了么？”
　　明楼说：“走吧，我送你。”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大门。明诚已经发动好了车子，看见明楼和汪曼春出来，立马打开了车门。
　　汪曼春看着窗外人群，似乎有76号的人在街头活动盯梢，不知出了什么事。
　　“你穿成这样去上班，是不是不太合适？”明楼问。
　　汪曼春放下窗帘说道：“有什么问题么？”
　　“上班，该有个上班的样子。你穿成这个样子，总归不太方便。”明楼摆出一副教导员的样子，诚恳的说道。
　　汪曼春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笑道：“我每天在76号，不是打打杀杀，就是刑讯审问，这个天天都在死人的76号，怨气太重。我穿个颜色艳点儿的衣服，压一压。”
　　明楼眼神一沉，嘴边却带起微笑，没有回话。
　　“对了，明台没有跟你们一起回来么？”汪曼春问道。
　　“我将他送去了香港大学，巴黎也是战火连连，我回国，他一个人留在巴黎，我不太放心。”明楼说道。
　　汪曼春点了点头，看来明台已经被绝命毒蜂带走了，等他回来，汪芙蕖的死期也就到了。
　　“汪小姐，到了。”明诚停下车。
　　“多谢阿诚。”汪曼春道谢，准备下车，明楼在身后问道：“怎么不谢我呢？”
　　汪曼春下了车，扶着车门回答：“等价交换，有什么好谢的。”
　　明楼微微一笑。
　　车子开走了。
　　“她的确变了很多。”明楼对着明诚说道。“少了几分偏执，多了些洒脱坦然。我交代给你的事，你查过了吗？”明楼问。
　　“查过了，当年你去巴黎后，汪小姐就转学去了武汉女子中学，后来又考到了香港大学。从香港大学毕业后，汪小姐接受汪芙蕖的安排，去了上海市政府办公厅工作，当时她的顶头上司，是孙海。后来上海沦陷，汪芙蕖投靠日本人，汪曼春被南田洋子看中，秘密去日本受训三个月，回来后就去了特高课南田洋子的身边工作，直到76号建立，汪曼春被南田洋子指派，担任76号情报处处长。但这些都是一些人尽皆知的事，更深层次的情报暂时还有待查证。”明诚回答。
　　“她是一个人外出求学么？”明楼问。
　　“是。”明诚答道。
　　“她之前的那个男朋友，是怎么回事？”明楼想起昨天汪曼春说的话，问道。
　　“是以前顺安集团的小公子方淮安，汪芙蕖当年吞并顺安集团时不择手段，逼死了方淮安的父母，方淮安接近汪小姐，是为了报仇。大概是汪小姐就任的第二天，方淮安在76号门□□杀汪小姐没有成功，最后被汪小姐枪决了。”明诚说。
　　“除了这些，还查出了别的什么吗？比如在武汉的那两年和在香港的那四年，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么？”明楼问道。
　　“暂时查不到什么。”明诚答道。
　　“她平时的活动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几乎没有，两点一线，独来独往。除了汪公馆和工作单位，就是荣华书店。”
　　“荣华书店？有什么特别的吗？”明楼疑惑道。
　　“是一家结合了咖啡厅的书店，老板是杨复生。”
　　“杨复生？”
　　“是，据闻是在汪小姐回上海的第一年，在汪家酒会上遇到的，听说两人一见如故，来往十分密切。”
　　“加紧查一查，我总觉得我现在看到的汪曼春，不是真实的汪曼春”，明楼沉吟着：“我觉得她和我们一样，带着层层伪装。”
　　“大哥怀疑她？”明诚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疑问。
　　明楼微微一笑：“十年以前的汪曼春，总是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我，遮遮掩掩欲盖弥彰，反倒能让人一眼看透。我一直认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但事实却不是这样。十年过去了，汪曼春在我面前变得十分坦然，喜怒哀乐一目了然，这样看似简单，实则复杂，连我也摸不透她的真实想法。这让我吃惊的同时也让我不安，我怕会影响我接下来的安排，所以阿诚，务必要查清楚。”
　　明诚面上点头答应，内里却腹诽着，大哥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汪曼春可能不在乎你了才会变成这样的吗？
　　“白虎那边有回应了么？”明楼问道。
　　“有了。接头时间是今天下午四点，地点在霞飞路的一间西餐厅里。”明诚回答道。
　　76号。
　　汪曼春踏入办公室不久，梁仲春便推门而入：“汪处长。”
　　汪曼春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梁处长大驾光临，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