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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智斗
清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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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冽的酒水倒在土陶婉里,荡起一阵酒香,洒在柳木桌面上,正巧楼里灯火通明,映出一阵阵光斑。
闻着酒气,穆霓凰端起面前酒碗,一口喝干;又斟满了一碗,举向言豫津道:“言兄,请!”,又一口饮尽。宫羽看了心中又惊讶又叹服,看她连饮了两碗,眼眸清亮,面色如常,虽道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如此海量是五剑盟里一般女子不可比的。
“穆姑娘,好酒量。”想必言豫津也吃了一惊,向她大拇指一竖夸赞道。
“哪里哪里,小女子酒量再好,也不得言大侠的轻功好。”这宫羽想,穆师姐从刚一见面便猛夸言豫津,她虽不羁,却是个正直的人,肯定不会真心钦佩于他。宫羽宫羽正犯疑,却听穆霓凰说。
“这酒虽好,但只有我俩对饮也甚是无趣。在长林山的时候,和师弟师妹把酒言欢,再有兴致时玩几把骨牌骰子,那才叫享乐。”
“这有什么难处,叫小二备了家伙什,言哥哥我陪你尽尽兴。”穆霓凰哄得他开心,兴致极高,正抬手欲招呼小二,却听穆霓凰摇摇头,略带失落地道: “我爱赌成痴,被师父教训多回了,仍旧不成材。可见只要一见了尼姑,这一天就不用赌了,赌啥输啥。不仅我,整个长林都这样,见了毓水的师太们,面上恭敬,心中都暗叫倒了大霉了!”宫羽见穆霓凰如此说,面上已有怒意,一张俏脸蛋更显生气,又接着听穆霓凰说,“言兄,咱们在刀尖讨生活的人,虽论武功高低,但运气也是顶要紧的,我要是您,不论这小尼姑西施在世还是嫦娥下凡,我连正眼都不瞧她。”只见穆霓凰一脸认真,说的是煞有介事。“言兄,您想啊,我今早都好端端的,见了她的面就被您裹挟在此了,这不是倒霉是什么,言兄啊,霓凰好言相劝,你只要稍稍碰了这小尼姑,纵使你轻功天下第一,却也逃不开了。不如放了这个霉气的小尼姑找她霉气的师傅们,咱俩也好痛快喝酒。”
穆霓凰刚说完话,三楼的列占英,看宫羽不满,霓凰认真,言豫津一脸疑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再看旁边的玄衣男子也面露愉悦之色,便道,“梅长苏的紫霞神功当真是神功啊!”
“好端端说起他师父干什么。”玄衣男子眼中似闪着星辰,却把光亮只投注在穆霓凰的身上。
“坛主,您想啊,这梅长苏三十好几,模样却如弱冠青年,是仰仗着紫霞神功,这穆霓凰如此顽劣,要不是靠这紫霞神功,还不得气得头发胡子都白了。”
“就属你最会调笑。我要是梅长苏,欣慰还来之不及。”列占英见他说得诚恳,不带一丝玩笑之意,怕真的对那丫头有心。只是日神神教与五剑盟向来正邪不两立,尤其是长林,梅长苏因着亡妻赵灵,对日月神教仇恨更深。希望坛主也只是一时兴起,过些时日也就淡了。
那言豫津走遍天下,见多识广,哪能这么容易受骗,顿了一顿也便回过味来,“我言豫津向来我行我素,只图心中快活,哪里管那么多,我们斗我们的,只管教她陪着。”听了他的话,宫羽也醒悟过来,穆师姐心思聪颖,口出无礼之言全是为了救她,方才心中还埋怨于她,一片红色袭上脸颊,觉得好不愧疚。
就在这时,邻桌有个青年男子突然拔出长剑,抢到言豫津面前道:你就是言豫津,你这淫贼,武林人士人人都想要杀之而后快。”挺剑向言豫津刺去,看他剑招,是无垠的剑法。只见那言豫津身子一晃,手中多了一柄单刀,眼见单刀还未入鞘,那位无垠的师兄胸口已然中了他一刀。另一位年长的无垠弟子,怒不可遏地朝言豫津出剑急攻,他虽然剑法比前一位了得,但言豫津仍不站起。就在此时,穆霓凰拔剑向言豫津猛刺,言豫津这才站起身来,回刀挡开。
“穆姑娘,我当你是朋友,旁人不消说,但你出兵刃攻我,我要是仍坐着,那就是瞧你不起。我可不敢伤了美人心。”原来言豫津的刀法已臻如此佳境,三人连攻也没有讨到巧儿。那无垠二人听言豫津此语,便把穆霓凰看做是和他一路人,啐了一口“同流合污,自甘堕落,鲜血淋漓地互相架扶着下了楼。穆霓凰本想起身追下楼去相救,言豫津却拉住她:“若不是你刚才攻我,那二人早已成了我刀下之鬼。这些牛鼻子道人,骄傲得紧,你苦心救他,他未必承你的情。不如我替你杀了他们,省去你的麻烦。”
穆霓凰一阵苦笑,有仰着脖颈饮了一碗酒,颇有几分无奈,宫羽看了不由得心酸。
“不必了,言大哥。我自小顽劣,麻烦天天有,不差这一桩。”之前穆霓凰只叫他言大侠,这一声言大哥颇具亲切之意,言豫津听了更是喜出望外。“我们五剑盟,同气连枝,不论毓水还是无垠,你欺‘到他们身上,我便容不得。”
“哈哈,你刚才千方百计,花言巧语,不过是为了救这个小丫头。平日若是其他女人倒也算了,这小尼姑吹得一手好曲,我可放不开手。”
“好好好!既然舌灿莲花也说不动言兄,那只有在功夫见真章了。”说话间,穆霓凰便拔剑而出。
“穆妹妹,刚才可看清楚了,刚才三人连攻都不是我的对手,你何苦自讨苦吃。妹妹要是伤心,哥哥心里也不快活。”言豫津话越说越轻佻,穆霓凰到底是女子,面上一紧,“言兄这话可差了,站着打嘛,我不是你的对手,坐着打就不一定了。”
言豫津听了更是开心,“我少年之时,因着腿上寒疾,有两年是坐着练刀的,要是坐着比,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哈哈哈哈!都说言兄见多识广,却也有孤陋寡闻的时候。我长林剑法中,便有一套秘法就是坐斗,威不可挡,又容易自伤,师父叮咛嘱咐此剑法损人损己,不到紧要关头切不可使用。现在便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言兄,敢不敢应了我的挑战。”
在楼上的列占英听了穆霓凰的铿锵语气,也被唬住了,“坛主,您功夫深,又见得多,可知长林有这样的剑法。”
“这姑娘心思太活,真叫人防不胜防。长林哪里来得坐斗剑法,她不过使了计策救那小尼姑。既然是坐着斗,不比个输赢,身子便不能离开板凳,既离不开板凳,言豫津怎么去追那小尼姑?”那玄衣男子摇摇头,“性子好胜又刚烈,即使救了小尼姑也非死即伤,占英你看着点,因着沈长老,教中已有耳目聚集在金粼城,此时我不便出手。”
“是。”列占英恭敬地应了,心中忧心忡忡。正愁怎么消减坛主的心思,现下却还要将人救过来,这甫一见面怕坛主更是脱不开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