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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相救 水牛英雄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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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豫津道:“穆妹妹,一定要比?”
穆霓凰道:“一定要比,不仅要比,还要定下一条规矩来,胜败未决之时,哪一个先站起来,便算输了。”
言豫津道:“好好好!胜败未决之时,哪一个先站起来,便算输了。”
穆霓凰紧接着问:“输了的便怎样?”
言豫津道:“你说如何便如何?”
穆霓凰笑着道:“好说!好说!任谁输了,便拜在宫羽师妹的门下,以后见着了她便要叫他一声师父。”
宫羽听了连忙道:“我,我可不能收你们做徒弟,我功夫不配,再说我师父也不许,再说,再说。”
只见穆霓凰轻轻一挥手,说道:“我和言兄已经商量好了,你就好好看着便是。长林剑法精妙绝伦,他必输于我,你就等着他叫你一声师父,到时候你应一句好徒儿便是。”说话间,宫羽见穆霓凰对她朝门外使了个眼色,宫羽大悟,原来她要与言豫津比剑,原想让我趁乱逃走 。
言豫津听得穆霓凰言语相激,不怒反笑,但也实打实认真了起来。他手一掀,将桌子连酒壶、酒碗都掀得飞了出去,两个人面对面地坐着,一个手中提了把刀,一个手中握了柄剑。
穆霓凰刷地一剑,向他刺去,言豫津即刻挥刀挡开,穆霓凰余光瞥到宫羽满眼担忧地立着,便大喊:“一个小尼姑站在我跟前,不用比就输了,宫羽妹子,不想我输,走得越远越好。”宫羽虽知道穆霓凰的心思,实在不忍弃她离去,但穆霓凰一再催促,自己武功不济,帮不上忙,留在此处,毫无助益反而枉费了穆师姐的一番苦心。宫羽含着泪朝她拜了拜,说道:“多谢穆师姐救命之恩。”宫羽刚走到楼梯,只听言豫津大喝一声:“中了!”宫羽一回头,两点鲜血飞了过来,溅上宫羽的衣衫。
穆霓凰肩上虽然疼得钻心,看宫羽不走,捂着肩向言豫津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道:“这小尼姑怎么不走,我怎么打的过你啊?”宫羽听她此言心疼得泪眼朦胧,穆师姐豁出命救她,一颗赤子之心,狭义肝肠,自己留着不去,只怕真的害了她性命。宫羽急速下楼,到了门口,仍能听见刀剑之声相交不绝,宫羽实在担心,于是从楼旁攀援而上,到了酒楼屋顶,伏在瓦上,从窗子里向内张望。
穆霓凰一番狠斗后,身上溅满了鲜血,言豫津却也一处没有受伤。穆霓凰倚着栏杆,面色苍白,但眼神仍是坚定,“刚才多谢言兄手下留情,不然我的胳膊便费了一条。”
言豫津本怀有几分怜香惜玉之心,见穆霓凰性子如此倔强起身还要再战,想就此作罢,便劝道:“穆姑娘,我劝你认输,站起来罢。咱们说过的话不算数,你也不用拜那小尼姑为师了。”他见穆霓凰不言语,又道:“好好!穆姑娘,咱们胜负不分如何。”
穆霓凰只是笑着看他,并不说话,身上各处鲜血不断滴向地板,嗒嗒作响,言豫津正要说话,只见穆霓凰身子一晃,连人带椅倒下地来,又见她双手撑地,她身受重伤,一时间爬不起来。
言豫津已不想再与她比较,看她输了,心中便松了一口气,“穆姑娘,你已经输了。”说着说着便站起身来,言豫津心里对穆霓凰着实佩服,心中打算不再去追那小尼姑,只是言语上没有透露出来。
穆霓凰这时突然笑了一声,只是她痛得厉害,喘着气说:“咱们怎么说来着,是谁站起身来,便是输了。”言豫津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他已经站起,穆霓凰却未曾起身,样子虽狼狈,但依着刚才的言语算是胜了。言豫津虽然输了,却毫不生气反而觉着有几分舒心,便向屋顶说道:“小尼姑,我这人自由惯了,再做不得别人徒弟,你要是下次敢见我,我只有一刀杀了你了。”又回头看向穆霓凰,“穆姑娘,言某佩服!只盼后会有期。”说罢他将单刀往刀鞘里一插,便飞下了酒楼。
宫羽见言豫津走了,跳进楼去,将穆霓凰扶起来,取出天香断续胶给她敷伤口,见她身上大大小小余处伤口,泪如泉涌,“宫羽无能,连累穆姐姐受损至此,拿去宫羽的一条命也还不了穆姐姐的恩情。”
“什么恩情不恩情,你不见外叫我一声姐姐。姐姐护着妹妹,就是应当了。瞧你这眼睛,我这皮外伤起初到没多大疼,你这一哭,我越发的痛了。”宫羽被她言语逗笑了,扶她坐上了椅子。可有道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刚送走了言豫津,几个青城派弟子却上了二楼,更巧的是,不是旁人,正是被穆霓凰打了的侯人英和洪人雄。
看到穆霓凰的侯人英和洪人雄很是惊喜,惊的为何她浑身是伤在此,喜的是平日里打不过她,现在正是报仇的时候。候人英出拳便向穆霓凰冲出,穆霓凰本想躲避,无奈身上的确没有力气,候人英一拳打在她心口,穆霓凰便昏死过去。候人英还想再打,宫羽闭着眼紧紧抱住霓凰,情愿替她挨着一掌,却迟迟不见拳头落在她身上,害怕地张开眼,只见几个青城弟子面色乌青,口吐鲜血,倒了一地,想必是中了毒。心想这下毒之人好厉害,自己虽闭着眼,但没听见其他声响,只在眨眼的功夫间,青城弟子便死光了,这回雁楼定有高人在此。
宫羽如何唤穆霓凰也无半点反应,莫不是!颤抖着手去试她的鼻息,却无丝毫热气,宫羽觉着自己好像被人推下万丈悬崖,又像是被按进了腊月的井水,只觉着冰冷,恐惧,绝望,她大叫了一声穆姐姐,也昏死过去。
二楼死伤一片,楼里一二层的客人全都吓跑了,生怕落下一步就被殃及池鱼。回雁楼里格外安静,仔细听连细微的灯花炸开声响都能听得清楚。
“坛主,您可说话不算话。不是说让我出手吗?”从二楼里间走出两个年轻公子,不是列占英和那玄衣公子还能有谁?
“你存了心思,几番催促都被你推脱过去。我再不出手,只怕穆姑娘便会死在这里。”玄衣公子本是极为不满,现下也懂了列占英的用意,接着道,“无论如何,这姑娘古道热肠,行侠仗义,这样的好人,不能交代在青城派这些人模狗样的东西手里。”
列占英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他从小在五毒教长大,自是心狠手辣,又对那玄衣公子极为忠心,所以存了私心,情愿穆霓凰丧命,免得坛主记挂,故与言豫津坐斗时,即使忤逆了坛主也没有出手。但转头想,自己老是诟病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假仁假义,阳奉阴违,可如此算计穆霓凰,和那些伪君子又有什么区别,便忙跪下道:“占英,一时糊涂,还请坛主手下留情。”
“罢了,我给她服了“阎王哭”,她受的多是皮外伤,好好休将一时便无大碍了。”阎王哭,即使黑白无常勾魂,陆判下笔,只要服下此丹,阎王爷也得哭着把这条命还回来,是日月神教中极为霸道珍贵的丹药。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药效发作时,服药之人先前会有人死的假象,宫羽也是被这假象骗过去了。列占英腹诽道,教中子弟多的是只听过没见过,只见过没吃过的人,这穆霓凰连坛主的面都没见到就享了此药,真真是福大命大的人。
“毓水也是来贺蔡荃金盆洗手,你将这尼姑送到蔡府上。我带穆姑娘到场子里疗伤。”言罢他就抱起穆霓凰,丢下列占英飞身下楼,他身法极灵巧,列站英一回头只能瞧见他衣袍的一角,被风拂起,翩然如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