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游》su埃果

3、初见 水牛和列将

　　原来昨日下午，宫羽随着了师姐妹去往衡阳，天虽不太热，太阳被云遮得严严实实，却也没透出一阵风来。下了岭，年长的师姐便让姐妹们在山脚下歇脚。宫羽听远处似有潺潺之音，便提了两只水壶，言道：“有流水的声音，我去打水给师姐们解渴。”

　　她一路分花拂柳而去，不足一刻，一条蜿蜒小河入至眼帘，她捧水喝足，又装满两只圆鼓鼓的水壶，坐在微凉的石滩上小憩。河对岸是一片青郁树林，倒映在小河里，河水也染上了翠色，流淌不去。偶尔从林子里腾飞起一两只野鹭，啼叫清脆，扑打着双翼直上青天。远处的山巅和沉云静谧地相接，像打着瞌睡的眼。

　　宫羽看着静景，心中一片舒惬，从行囊中取出自幼珍爱的短笛，和着这景慢慢吹奏起来。一曲清平小调，百转千回，这山水沉在曲调里，静景也变成了动景，河水湍湍，云霭飘飘。

　　一曲尽兴，拾起水壶，正往回走。背后传来一阵略带戏谑的男声，“袅袅于耳，融融于音，高山流水，知音难觅，姑娘吹得一手好笛，可这世间也无几个懂姑娘笛音的人，何不与我为伴。”转将头去，见河滩上多了一个紫衣华服的男子，黑发圆脸显得勃勃生气，笑盈盈地看着她，只是手中一柄窄刀，与他风流模样并不相称。

　　他虽笑着看她，宫羽心中是一片惊慌，想着师姐们就在不远处，正想大声呼喊，那男子一个眨眼的功夫，便跃到她身后，将她提起，走了几丈，放在一个山洞里，贴着她的耳朵说:“咱俩琴瑟和鸣的，怎能不相干的人扰兴。”宫羽虽长在庵里，但也知道这词是形容夫妻的，顿时挣扎起来，他却也不恼，点了她的背心，让她不能动弹。“姑娘，瞧你生得这样美貌，做了尼姑多可惜啊。不如还俗随了哥哥我，我俩做对恩爱夫妻，你那老师父可是羡慕不来的。”

　　宫羽听了这话，吓得后背直冒冷汗，刚想说话，只听从洞口传来一阵清亮的女声，“哈哈哈！真够无耻的！要娶人家做老婆，也得问声人家愿不愿意。”那紫衣男子生了气，美人在怀又舍不得离开，只见洞口笑声不断，紫衣男子点了宫羽哑穴，呼的一声，窜了出去。

　　那紫衣男子刚驾着轻功飞出洞口，一名青衣女子便进了来。原来她一直躲在洞口，那男子一冲出去，她就溜了进来。洞内虽昏暗，借着洞口涌进的光，宫羽看清那女子的样貌。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一袭蓝衣融进光里，整个人都是光亮的，熠熠生辉般，天然章姿，面容姣好，尤其是两道如依依远山的黛眉下一双秋水剪瞳。不梳发髻，只扎着高高的马尾垂着，又流出一股不同于寻常女子的英气。她手法疾快，宫羽才看清楚了她的面容，她便解开了她的穴道，宫羽借这蓝衣女子的力道站了起来，颤颤地向她做了一揖，“多谢师姐解救，敢问师姐大名。”

　　“师妹，此时不是多礼的时候。长林门下穆霓凰。”穆霓凰握住宫羽的手腕，“这调虎离山计怕坚持不了多久，快跟我走。”

　　原本此处离衡阳城不远，穆霓凰架起宫羽便疾步如飞，少时间便能看到城门，城里那鼎沸的人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穆霓凰觉着那恶人怕是追不到她们，一颗提起的心稳稳地落进胸腔里。“宫羽师妹，到了金粼城下，想毕那恶人也追不过来，你赶快去找你师姐去吧”

　　“二位小美人也太慢了些，言某在城下恭候多时了。”穆霓凰心中暗叫不好，想必是他猜中她们的去处，本就没想追她们，便在城门口守株待兔。这厮好生狡猾。抬头看去，他倒挂在护城河吊桥的锁链上，冲她们眨了眨眼，一松脚便稳稳落在她们跟前。可恶，不仅狡猾，轻功确实上乘。穆霓凰转念一想，在这金粼城中，总比那荒郊野外好脱身。这人武功了得，我和宫羽师妹硬拼也难胜于他，不如想些办法与他周旋，些许还能保全。

　　“霓凰糊涂啊，竟此时才识得言大侠庐山真貌，罪过啊罪过！”她故作惊讶地向言豫津作了一揖，“我师父常说，这五湖四海之内，论轻功，若言豫津言大侠排第三，便无人能排二了。”

　　“第一是谁？”听梅长苏把他排在第二，他顿时心生不悦。

　　“言大侠说笑了，还能有谁，自然是魔教教主东方不败啦！”

　　“那是！那是！”听穆霓凰道出东方不败的名讳，顿时心悦诚服，不敢不恭敬。

　　“我师父还说了，言大侠，论武功那是没的说，论人品嘛，也是万中无一，君子风范。”

　　“君子风范？从何说去？”言豫津顿时心生好奇。

　　“言大侠，你可知盗亦有道，梁上君子也是君子啊！”

　　旁人皆道他言豫津恶贯满盈，人人诛之，可这长林首徒偏夸他是君子，他一阵大笑，心中畅快淋漓。

　　“言大侠，相请不如偶遇，既然您心中快意，不如上酒楼里喝上几杯助兴。”言豫津听了此话更是乐不可支，三人一齐上了回雁楼。宫羽虽然不知道穆霓凰此举深意，但看她前番不顾自己凶险地救她，便是把所有的信任都放在她身上，也跟着穆霓凰走在身后。

　　回雁楼是金粼城中最大的酒楼，迎来送往，络绎不绝。小二看着这三位打扮，聚在一起着实奇怪，但也吆喝着送他们上了二楼。这回雁楼共有三层，一二层是饭堂，第三层留着十间厢房供贵客使的。

　　“坛主您看，这言豫津挺有福气，一顿便饭就有两个美人相陪。”列占英把窗户推开一角，留出一隅，二楼的光景一目了然。列占英身着异族服装，头发纽成一股股小辫，扎在脑后，十分利落。他一回头，身上的银饰叮铃作响。

　　“那穿蓝衣的是谁？”

　　“还能是谁？身穿长林服饰又如此胆大的女子，在长林山除了穆霓凰，还找得出来第二个吗？”

　　“倒是个有趣的丫头。”说话的人慢慢踱至窗边，才看清楚他的样貌。若说列战英已是俊美无双，但仍不及他的风华，许是天生严谨，不苟言笑，沉默如铁；看到穆霓凰时那微微一笑，转瞬化为三月春风，杨柳拂堤，不胜邈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