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游》su埃果

11、前辈 秦般弱再次

　　等到第二日清晨，穆霓凰简单洗漱一番就出了洞口，见言豫津站在崖边，仍是一副干净的样子。

　　他看到穆霓凰便开口笑道：“穆姑娘好狠心，这天寒地冻的，留了言某一个在洞外吹冷风。"

　　“我是为着你好，你是受人嘱托请我下山的。我就是叫你进来，你恐怕也是不敢。”

　　言豫津想是被说中了心事，脸上一阵难看。这姑娘面子大着呢，既是魔教坛主心尖上的人物，自己哪里敢孟浪，“何须在言语上逞能，手上功夫见真章。”

　　穆霓凰心念电转，将言豫津的刀法想了一遍，暗忖：“自从他相斗后，将他刀法早已想过无数遍，又曾请教过师父。我只求自保，难道连三十招也挡不住？便说喝道：“好，便接你三十招！”刷的一剑，向他攻去。这一出手便是本门剑法的杀着“有凤来仪”，剑刃颤动，嗡嗡有声。言豫津赞道：“好剑法！”挥刀格开，退了一步。穆霓凰跟着一招“苍松迎客”，又攻了过去。言豫津知道这一招之中，暗藏的后着甚多，不敢挥刀相格，斜身滑步，闪了开去。她连攻五招，言豫津或挡或避，始终没有反击，待得第六招时，言豫津大喝一声，举刀硬劈，刀剑相撞，穆霓凰手中长剑顿时沉了下去。

　　言豫津喝道：“第六招、第七招、第八招、第九招、第十招！”口中数一招，手上砍一刀，连数五招，钢刀砍了五下，招数竟然并无变化，每一招都是当头硬劈。穆霓凰觉得全身都为对方刀上劲力所持，连气也喘不过来，奋力举剑硬架，铮的一声巨响，刀剑相交，手臂麻酸，长剑落下地来。

　　言豫津哈哈一笑，问道：“第几招？”

　　穆霓凰睁开眼来，说道：“你刀法比我高，内劲也比我强，我不是你对手。”

　　言豫津笑道：“这就走罢！”

　　穆霓凰摇头道：“不去”

　　言豫津脸色一沉，道：“出尔反尔，岂是君子剑传人风范？”

　　穆霓凰道：“我是我，师父是师父。言兄岂不闻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现下言豫津真的恼了，当下将刀一摆，冷笑了几声。穆霓凰便道：“适才在下输招，是输在力不如你，心中不服，待我休息片刻，咱们再比过。”

　　言豫津道：“好罢，要你输得口服心服。”随即坐在石上，双手扠腰，气鼓鼓地瞧着她。

　　穆霓凰回了山洞，便想到适才他向自己连砍这六刀，刀法平平，势道却是沉猛无比，实不知该当如何拆解。突然间心念一动：当日师父在山谷里教我的那一招，灵动难测，自己在峰上练了数次，以此对敌言豫津，定些许还有些胜算。

　　到了午间，听得言豫津的声音从洞外传来：“穆姑娘，你再不出来，我可要冲进来了。”

　　穆霓凰提剑跃出，叫道：“好，我再接你三十招！”说话间，手中长剑风驰电掣般连攻七招。这七招如风雷般迅猛，又如雾雨般灵动，极尽变幻之能事。

　　言豫津没料到长林剑法中有这样的变化，倒给他闹了个手足无措，连连倒退，到得第十招上，心下暗暗惊奇，便即挥刀反击。他刀上使了十足力道，到得第十九招上，两人刀剑一交，穆霓凰长剑又被震飞。

　　穆霓凰跃开两步，叫道：“言兄只是力大，并非在刀法上胜我。这一次仍然输得不服，待我去再想三十招剑法出来，跟你重新较量。”

　　言豫津笑道：“令师此刻尚在五百里外，十天半月之内未必能回长林。穆姑娘施这推搪之计，只怕无用。”

　　穆霓凰一怔，便开门见山的说道：“言兄，你一定要我随你同去，有何图谋？我觉得那位公子不像是强人所难的人。”

　　言豫津长叹了一口气：“那位公子自然不是强人所难的人，但经不住他有个好手下。”他挽起衣袖，手臂上蜿蜒着两条黑线，甚是醒目。“我给人下了剧毒，被迫来邀你去见那位魔教坛主。倘若请你不到，剧毒在一个月后便会发作，全身腐烂化脓，逐渐蔓延，从此无药可治，终于全身都为烂肉，要到三年六个月后，这才烂死。”

　　他见穆霓凰面容不忍便接着说：“穆姑娘，言某跟你实说，不是盼你垂怜，乃是要你知道，不管你如何坚决拒却，我是非请你去不可的。”

　　穆霓凰蹙起双眉道：“不知管是如何厉害的毒药，也总有解救的法门。”

　　言豫津气愤愤的道：“五毒教的毒天下奇绝，除了下手之人，天下只怕惟有‘杀人名医’蔺晨能解了，可是他又怎肯给我解救？”

　　穆霓凰微笑道：“言兄善言相求，或是以刀相迫，他未必不肯解。”

　　言豫津道：“我真要是请你不动，言某固然活不成。穆姑娘你心思聪颖，只可惜武功和我比还差着一大截，你师父现下也救不了你，还是跟我下山去吧。”他轻功了得，趁穆霓凰分神，眨眼就跃至身侧，抓住她的手臂，扣了她的脉门。

　　穆霓凰被挟持住，手臂使了全力也挣脱不开，心神慌乱间，脑子里闪过那紫衣前辈舞剑的场景，紧忙道：“我师父虽不在，但长林仍有武功不凡的前辈高人在此。”

　　“穆姑娘还想使什么诡计，十五年前贵派与魔教那一役，上一辈的高手凋零殆尽。那是武林中众所周知之事。”

　　穆霓凰胡乱说道：“难道就不许偏好前辈高人中有人逃过一劫。”

　　言豫津思索半晌，猛然间想起一事，叫道：“难道是秦般弱秦老前辈！战时她恰好不在长林山中。”

　　穆霓凰顿时想起石壁上所刻的那“秦般弱”三个大字，忍不住一声惊噫，心想这位秦前辈难道此时还没死？她想“秦般弱”的名字中有个“般”字，那是比师父“长”字辈高了一辈的人物。

　　言豫津想那人即使尚在人世，大战之后也是强弩之末，且年岁已高，精力不足，又有何惧。

　　“穆姑娘，咱们已斗了一日，再斗下去，你终究是斗我不过的，虽有你秦太师叔不断指点，终归无用。你还是乖乖的随我下山去罢。

　　穆霓凰正要答话，忽听得身后有人冷冷的道：“倘若我当真指点几招，难道还收拾不下你这毛头小子？”

　　穆霓凰大吃一惊，回过头来，见山洞口站着一个紫衣女子，身形飘逸，长发及腰却是满头银霜，可脸庞却青春如花信年华，只是双眼充满对世事的洞察与阅尽千帆的沧桑。

　　穆霓凰心道：“真的是那晚的紫衣人。怎地站在我们身后，我们竟没半点知觉？”心下惊疑不定，只听言豫津颤声道：“你……你便是秦老前辈？”

　　那紫衣人叹了口气，说道：“难得世上居然还有人知道我的名字。”转头又向穆霓凰道,“你这门生，实在也太不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