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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岁岁年年人不同 生活的多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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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圣诞节到了。
平安夜那天,我下班后挤着公交车去赶赴与程灏的约会。他知道我喜欢他们公司附近那家咖啡厅,所以早早在那里定好了位子。
北京有时候真是个奇怪的城市,春节时很多地方冷冷清清,圣诞节却全城鼎沸。
马路上车流如梭。毫无悬念的,大家都被堵在了路上。走走停停的公交车里塞满了人,车外很冷,车里很闷,在这样狭促的空间里,每个人痛苦烦躁的表情可想而知。还好,我在夹缝中找到了一个可以让两只脚都平稳着地且面向车窗的好地方,比起来周围那些几乎要脸贴脸拥抱到一起,还不得不感受着别人浓重呼吸味道的车友们,我算是非常幸运了。
这时候,车厢里传来一位大姐标准的京腔:
“这洋人的节日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啊,非满世界乱跑,跟这儿添堵!”
等我好不容易赶到了约好的地方,远远地隔着玻璃窗看到了程灏坐在一个秋千上,伸着他的大长腿慢悠悠地晃来晃去,看上去慵懒美好。我悄然驻足,这一帧画面被牢牢地定格在了我的心里。程灏的完美体现在每个经意或不经意间,他这么好,我真的能够有把握一辈子跟得上他吗?这个悲哀的想法,不知道为什么,又一次在我心里闪过。
这个悲哀的想法又一次闪过我的脑海。这种感觉就好像《简.爱》里的简对罗切斯特。看似平凡的简一直都不自信也不相信,富有冷漠的罗切斯特会爱上她,所以爱情在他们之间就总是躲躲闪闪。
我记得很久以前看过一个颇有些刻薄的书评说,从罗切斯特瞎了之后,简暗暗地喜悦,看得出夏洛蒂是如何的阴暗。一个女人面对失明的爱人,居然表现出了多多少少的窃喜,内心的险恶一目了然。但我想,简有的并非是什么在罗切斯特无缘天光后的欣喜,而是一份“温存的希望”,因为她终于可以有机会让他依靠,有了这种依靠两个人的悬殊便不再那么刺目,爱情才多了很多长久的可能性。这就好比,如果你对一个女人说“你的男朋友比你好太多了!”,听到这话的女人大多都会心情阴郁,信以为真的甚至会就此永不休止地提心吊胆。一旦相爱就希望相配,这才是女人心。
然后,我的脑子里有飘过了晓梵常说的一句话:“想那么多干嘛啊!”
的确,这个世界上好多事情原本就是无解的,好多感情也原本就是讲不出缘由的。爱情不是案例分析,没必要一定得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想想这些,我的嘴角闪现一个微笑,走进了咖啡馆。
看到我来了,程灏微笑着说:
“我帮你点了吞拿鱼面和柳橙汁。”
说话间,一个服务生走过来帮我们点亮了桌上的烛台。莹莹烛光下,我看着程灏,又一次固执地问起了那个我一直想知道却始终没有得到过明确答案的愚蠢问题:
“程灏,你为什么会爱上我?”
程灏仰头故做思考状,然后他的双手轻柔地握住了我的双手,说:
“因为你温柔,有一双笑起来很好看的眼睛。还因为你是我碰到过的对我最好的女孩子。”
程灏的这个答案,并不是我所想要听到的。我多希望他爱我的原因只是因为他很想爱我,而不是因为他找不到比我对他更好的女孩子。但是,当我的视线透过朦胧的光线落到他流露出深深笑意的眼中时,一切好像又可以不再计较了。我在心里轻轻对自己说:只要够爱,何必深究?
我们聊天的工夫,服务生拿来了一张卡片。据说每年的平安夜这家店都会为所有的顾客准备一张许愿卡,大家写完愿望后可以把卡片绑在桌子上方的吊灯下或周围的树藤上。我在卡片上郑重地写下了 “程灏,我希望可以和你一直摇到天荒地老”,程灏看到后,开心一笑,在我的留言下方补写了“我会努力让你得偿所愿!”,写好后我们一起把它绑在了灯下。
正在这个时候,我接到了晓梵的电话,她在电话里简单的说让我和程灏把明天晚上的时间空出来,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挂了电话,我心里想,她总是这样风风火火,有事都等不到回家再说。结果,这个平安夜,她一夜未归。
第二天下班后,在我和程灏赶到晓梵电话里指定的餐厅时,舒菡、沈君然、若谷也已经到了。大家都不知道晓梵今天的要约所为何事。
过了一小会儿,晓梵和一个男孩子并肩走了进来。我隐约觉得这个和晓梵同来的人有些眼熟,随即想起来,他就是那天和晓梵一起被抓到公安局的男孩。
“对不起啊,今天下班的时候,临时有点事,来晚了”晓梵微笑地和大家赔罪。
还没等我们说话,她又继续说: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他是谢忠天,大家也可以叫他Jason。”
然后,晓梵开始招呼大家点菜,她还破天荒地点了一瓶红酒。我们所有的人都一头雾水,但因为有个陌生人在场,又不好说什么。
等菜上好了,晓梵挨个给我们大家的杯子里斟了酒。斟完后,她举着酒杯示意Jason站起来,并清了清嗓子说:
“我今天要跟大家宣布一件事:我决定结束自己那些鸡飞狗跳的生活,和Jason结婚了。”
在场的人,除了准备结婚的这一对,听了晓梵的婚讯后都忘记了把酒杯举起来。过了片刻,程灏大概是回过一些神来,带头起身说:
“恭喜,恭喜!”
我和舒菡对看了一眼,很快地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对晓梵说:
“走,我们先去下洗手间吧。”
走出包间后,我和舒菡连拖带拽地把晓梵堵在了一个角落里。舒菡一改往日的稳重,冲着晓梵说:
“你没病吧。这个人我们之前连知都不知道,你这第一次带他来,就告诉我们你要和他结婚啦?”
“只是你没见过而已。依蕊、程灏和若谷都见过他的。”晓梵说完,扫了我一眼。
那天之后,我们谁都没有再提过公安局发生的事情。当时舒菡不在场,所以她并不知道晓梵和Jason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也只见过他一面,而且最多也就是点头之交。”怕舒菡继续追问细节,我赶忙补充。
“但你们认识不过一个多月,你不觉得你们还得经过些必要步骤,再多点时间相处一下吗?”我继续问。
晓梵沉默片刻后,垂下眼睑,淡淡地说:
“相处时间的长短对婚姻真有意义吗?有的人你认识了十几年,到头来不一样难逃分手?有的人认识也许只有一天,没准就能与你偕老呢?不到人生最后那一刻,谁敢保证自己的婚姻毫无变数。”
在我和舒菡哑口无言之际,晓梵少有的拥抱了我们一下,说:
“Jason人挺好的,这些天为了不让我再到处泡吧,他几乎天天都会等我下班,想了各种方法逗我开心。昨天他向我求婚后,我告诉了他我之前跟王韬的事情。他对我说:他不看重过去,只在意现在和将来。我也累了,想找个好人踏踏实实地过日子,也许某一天,我会死心塌地的爱上Jason。”
话已至此,我们希望这一次晓梵会得到幸福。
圣诞节之后,我们开始仓仓促促地帮晓梵进行各项婚礼准备。
晓梵和Jason为了将程序化繁为简,把婚期定在了即将到来的春节。因为春节期间,大部分的同事、同学和朋友都放假回家或有其它出行安排,所以能够参加婚礼的当然就只剩了至亲密友。
那天,在影楼等着晓梵进去试婚纱时,Jason对我说:
“我第一次碰到晓梵,是在一个行业协会的酒会上,就是你们去……保释我们的那天。”
Jason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接着说:
“她是顾问律所的代表,而我是陪我的教授去参加。在人前,晓梵很职业地微笑着和每个人交换名片,客套地聊天。可一转身,她却拿了一杯酒独自躲到了窗前。那感觉美丽孤独。我就那么喜欢上了她。”Jason无限回味地说。
“而且,她最吸引我的地方是她有一颗crystal heart,就是……简单透明的心。与以往我遇到过的那些讲实际的女孩儿不一样。其实我是个比较慢热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碰到晓梵之后,我就想让一切尽快安定下来。”
看着澄净坦诚的Jason,我忽然觉得晓梵的感觉很可能是对的。如果婚姻真的是一场冒险,晓梵选这个人一路下去,也许一切就都化险为夷了。
因为要留下来参加晓梵的婚礼,那个春节我也就省了不少头疼无序的事情:不用去想法设法找票贩子买火车票;不用揣摩着Peter的喜怒,找时机跟他商量请假提前回家;不用拖着行李东倒西歪地赶火车;当然也不用回去面对爸爸的家和妈妈的家,以及分属两个家庭的团圆。
程灏原本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留下来陪我。但我想到他是家中独子,他爸妈也要等一年才有机会见他一面。而我,相对于他的父母,几乎可以霸占他一年里350多天的时间。就这样,我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为理由,把他劝回了老家。因为这一点,程灏说和我在一起让他觉得最舒心的就是,我永远不会让他面临任何两难的抉择。
也因为不需要提前回家,我成了春节前站好最后一班岗的敬业员工。除夕那天,整个公司大半的人都请假回家了,剩下的人都闲散地在办公区晃来晃去。有些部门索性找了会议室,用投影仪给大家放电影。
十一点多,公司一众总裁率部下给留守员工提前拜年。我居然获得了帅老板Kelvin的握手接见。这可是平常我连碰都没场合碰到的待遇。大家还开玩笑地说,被Kelvin握过的手,一定不能轻易去洗。
吃过午饭,除了我,整个办公区差不多已经没什么人了。我独自坐在办公位上,开始琢磨着晚上要看哪张碟打发时间。晓梵的父母前两天就已经来了北京。Jason为了迎接准岳父母和自己的爸妈,从元旦开始就在他的学校附近租了房子。晓梵这些天一直待在那里。所以,这个春节我应该会过得非常清静,也或者说非常冷清。
正在这个时候,舒菡的电话打了过来来。
“下午几点能下班?下班后我和若谷去找你。若谷刚才说他被票贩子虚晃了,没买到票,再加上年后紧接着有项目要赶,他今年也回不了家了。今天晚上,我们俩到你那里守岁。”
于是,原本不知道怎么消遣的除夕一下子变得有些忙碌起来。我早早下班,直接赶到了已经约好的超市,与舒菡和若谷碰面。
在超市里,看到若谷大包小包地挑了很多东西,我不由地问他;
“我们三个今天晚上吃不了这么多吧?”
“这是这几天要吃的。我给我爸妈定了年初三的机票,他们到时候会到北京来。所以,他们来之前,我就在你这里开火了,舒菡说她作陪。”若谷少有的,有些调皮地说。
回到小屋之后,我们开始热火朝天地准备年夜饭。平常我们从没机会领教若谷的厨艺,今天才发现原来他在做饭这件事上也同样是优等生,光看我们三个人包的饺子就不难得出这个结论。我和舒菡的饺子包得奇形怪状,横七竖八得趴在菜板上,摆出一副全军覆没的架势。而若谷就不一样。他包的饺子有模有样,还掐出不同的花边。
“若谷,你们南方不是都不太吃饺子吗?”舒菡问。
“我外婆是北方人,我从小就跟着她包饺子玩儿,所以也就学会了。”若谷说。
等饺子全部包好之后,我叹为观止地看着若谷的劳动成果说:
“若谷,你可真是博艺缠身!”
“哪个’博’?浅薄的’薄’?”若谷歪着头问我。
“渊博的’博’!”我笑着回答。
笑声填满了整个小屋。
菜上桌后,我们边吃边聊起以前在学校的很多事情。
舒菡问若谷:
“那年,依蕊送你的那个豆包你后来吃了吗?”
“当然吃了,午饭省了不少钱呢。”若谷夸张地回答。
“你们俩当时可真逗。一个真给,一个真接。”舒菡继续笑着说。
“依蕊给我的,我一定会接的。”若谷说完这句话之后,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有些多余地补了一句:
“好好的东西,不吃多浪费。”
“舒菡,若谷,谢谢你们。在我最孤单的时候陪着我。”我发自内心地对他们说。
十二点,钟声想起的时候,舒菡已经窝在晓梵的床上睡着了。舒菡一直以来都是大家心中好女孩的典范,勤奋用功,对人心平气和,体贴宽容。但除了我和晓梵,可能,也就只有沈君然和她爸妈知道她不贪吃却很贪睡,所以熬不到午夜,就已经酣然入梦了。
窗外的爆竹声此起彼伏,我和若谷分别倚在阳台的一角看着冲天的五光十色。
我说:
“其实我一点儿都不喜欢烟花。看到就总会想起《红楼梦》里的那句灯谜,’回首相看已化灰’。我很害怕这种繁华落尽的萧索。美好的东西好像总是转瞬即逝。”
“所以你总是在热闹的场合躲在角落,除了可以不被关注,还因为感觉不到喧嚣就会不有失落?”若谷问我。
我用微笑肯定他的总结。尽管我不愿意承认,但事实确实如此:若谷一直以来都是唯一能参透我内心的人。
正在这个时候我拿在手里的手机响了,是程灏。
若谷在我接起电话的时间走出了阳台,坐到屋里的沙发上看起了电视,并且他还有意将电视的音量调高了一些。
“吃饭了吗?”程灏在电话那边问我。
“吃过了。”我小声说。
“你一个人在家有没有害怕?我真是应该留下来陪你”程灏有些后悔地说。
“放心吧。我不是一个人。舒菡和若谷过来陪我了,他们俩现在还在。”
“若谷,……你替我谢谢他们。”电话里程灏的声音听上去好像有些不高兴。
我看了看屋里的若谷,笑着回答:
“好的。”
“程灏,我很想你。”我轻轻说。
“我也是。我在想,明年的这个时候跟我回来过年吧。把你一个人这样放在外边孤零零的,我会不放心”程灏向我提议。
“没名没分,我才不跟你回去呢。”我回他。
“那就有名有分呗。”程灏笑出了声。
“如果这是你求婚的方式,我表示不接受。”我装出有些不满。
“那好吧,等我回去准备好了道具,挑个你想不到的时候给你个毫无新意的惊喜。”程灏继续他的话题。
程灏的话让我一下子对未来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期待: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我的小家和一个我爱也爱我的男人,那该是多么美轮美奂的日子!
是的,从小到大,我都断定自己是个不该被喜欢的人。我出生的那个年代人人都说孩子是父母感情的粘合剂。因为孩子,婚姻中的男女会克服重重困难将日子继续下去。可爸爸妈妈的婚姻却终结在我出生后不久。因为这个原因,我一直觉得,我的到来应该没有带给他们太多的幸福感,不然,他们为什么会有勇气在那样不早不晚的时候决定让婚姻终止?如果不曾有我,妈妈应该还会在自己正当好年华的时候碰到另一个爱她的男人,结婚生子,岁月静好。但因为我,她如贞洁烈妇般选择了独身多年。所以这么多年,我就好像棋盘上不知道如何被摆放的一个棋子,无论落在哪里,都会影响全盘的布局。
而程灏却让我感觉到了爱与被爱,需要与被需要。他就好像寒夜里的灯塔,在我即将山穷水尽时出现在不远处。我记得席慕容说过“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一个女孩生下来,在另外一个地方,一定有一个男孩在等着她了。”
程灏,他就是那个在某个地方等着我,等着成为我归宿的人。而现在的我,归期已近,星夜兼程地向着他给我的幸福安然而行。无论多么的精疲力尽,亦或者多么艰难,只要看到他,我都会绝不迟疑地向着他带给我的温暖和光亮步步靠近。
等我挂了电话回到屋里,若谷已经烧了开水,泡好了新茶。
看到我进来,他向我和他的茶杯里各放了一粒西梅,说:
“我们这也算是,青梅煮茶,围炉夜话了。”
一缕茶烟下,我看着若谷深深的笑容,心里想,不知道将来哪个女人会这么好命,嫁了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他。
这个春节,因为有舒菡和若谷的陪伴,我居然也过得小有滋味。
在假期接近尾声的时候,晓梵和Jason的婚期也就到了。Jason为了圆晓梵的公主梦,将婚礼选在了一个小教堂举行。他们还特地查了黄历,挑了一个非常大吉大利的日子:农历正月初六。
我和舒菡开玩笑说“亏Jason还是吃汉堡长大的,居然也相信六六大顺。而且还是在西洋教堂里的六六大顺。”
当天仪式开始前,在新娘休息室里,程灏碰到了同来帮忙的若谷。程灏的第一句话是“若谷,谢谢你们,春节的时候帮我陪着依蕊。”,说完还客客气气地向若谷伸出了一只手。
我在心里暗暗好笑。按照程灏这句话的意思,我好像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在他这个家长不在的时候,由若谷代为帮着照看了一下。现在,他在领回我的时候向若谷道谢。显然,程灏在用这种方式宣告他作为我监护人的身份。
“不用这么客气。刚好我那些天也没地方去,所以就跟舒菡一起到依蕊那里蹭几顿饭。”在回握程灏的同时,若谷简单自然地微笑着说。
一个小时之后,当一袭白纱的晓梵随着婚礼进行曲缓缓向Jason靠近的时候,哭得泪眼婆娑的除了新娘,还有我和舒菡这两个伴娘。
看着白纱下如梦如幻的晓梵和西装挺拔满眼爱意的Jason,我竟然生出了很多感慨:当年,王韬大摆宴席请大家吃饭的时候,我们谁都不会想到几年以后牵起晓梵的手,承诺今生永不言弃的人,不是他,而是与晓梵认识了不过一个月多几天的Jason。
生活的多变往往超乎所有人的预料,你等了很多年的人,不一定就能够等得到与他开花结果;而能够与你开花结果的人,可能你根本就不需要去等。谁能最终成为站在圣坛前等着为你掀起婚纱,带上戒指的那个人,我们无从知道。
假如王韬看到了今天的婚礼和婚礼中这个即将成为人妇的佳人,会不会后悔?后悔自己错过了一个如此美丽纯洁的新娘?一个原本一心一意为他守候了那么多年的新娘。
因为Jason在学校的课程还有一年多才会结束,结婚后大多数的时间,晓梵仍然跟我住在一起,只在周末的时候才跑到Jason那里过两天二人世界。对此,她给我罗列了一堆理由:原因一:Jason学校周围的房子租金都很贵,现在这样省钱;原因二:我们现在住的地方比Jason的学校距离她的公司要近很多,住这里省时间;原因三:其实她和Jason认识并没有多久,理论上算,他们现在还处于恋爱的起步阶段,适当的距离更能滋养爱情,并且她还教会了Jason一首诗: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据说因为这首诗,在Jason心目中,晓梵瞬间成了才情与豪气兼备的稀世珍宝。
事实上,我知道还有一个真正重要的原因晓梵没有讲:她不想让我每个月独自承担这么大的一笔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