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日常篇 邀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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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在欢迎派对上苦等的富兰克林最后只等来了科林缺席的消息。
科林已经穿上了礼服，站在镜子面前打理服装和头发。他忽然间发现领口有个红点，几次弹指都没有打掉，他紧张了起来。“难道是血？”但是他确信自己没有受伤。低头查看，红点还在那里，不是幻觉。愈是揉搓抠刮科林愈是急躁，他最终脱下了穿好的衣服，拿着衬衫到洗手池中清理，但是衬衫沾水的刹那，那红点便消失不见了。他陷入了未知的恐惧，翻来覆去地扯拽衣服，就是找不到那红点。
“难道又是幻觉？”
科林抬头，看见了镜子中自己狼狈的样子，这时他便知道不能去今晚的派对。他想起了之前劳伦斯提起的“罢工抗议”，虽说他从未想过那样，但是这样的精神状态不能暴露，只能对付过去了。他立即起笔道歉信，并让佣人转交给劳伦斯。
“这样暂时就没事了。就不知道那些人会把我的缺席传成怎样的阴谋论。”
他换上毛衣，坐在沙发上。行程被打乱后，他突然间变得无所事事，只能望着火炉发呆。
“这样太颓废了，还是工作吧。”
说罢，他又换回了今天工作的正装，拿起富兰克林·海瑟的档案读了起来。也许是因为缺少了紧张感，也许是因为档案中的每项系数都太过完美以至无趣，他感觉睡意渐浓，眼皮越来越重，像是身体抗议着要休息一样。他曾几度挣扎保持清醒，但最后还是败给了睡魔。
【费雷蒙总部，西门】
午夜的总部很安静，除了安保和维护人员基本是空的。富兰克林飞奔下车，先绕到后院确认科林房间透着光，这才冲进楼内。他飞奔上三层，偶遇的几个巡逻员诧异地看着他从身边飞奔而过，差点还以为是有人非法入侵了呢。
“突然身体不适这种老套的借口你指望谁相信啊？明明就是在故意躲着我！我做错了什么应该被这样对待吗？（除了从你背后调戏你以外。）必须要评评理！我可不甘心做一个受气包。”
“嗞——”
富兰克林按下科林的门铃，然而漫长的几分钟后并没有反应。
“嗞——”
他又按了一遍，这回才发现亮的灯是红的。
他再尝试按了几回，心里大概猜到对方设置了“请勿打扰”。最后狠狠地狂按一通，纯属赌气，竟激活了电子锁的语音警告，把他吓了一跳。富兰克林气得用头捶墙，多撞几下后突然灵光一闪：
“谁说非要走正门了？后院的大窗户不是更加简单粗暴吗？”
富兰克林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就一股脑地冲到了后院。他挽起袖子，脱掉外套，攀着墙壁上的雕花装饰翻上了三层的阳台。着地后，他掸着身上蹭到的土，同时惊讶地发现科林竟然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富兰克林连忙扒上玻璃，使劲往里看。
只有黑白灰的极简主义客厅中几乎没有装饰品，只有少数几个金属光泽的单品。除了办公用品，房间中还有一个炫酷的半墙高的显示屏，正下方是一嵌入式的壁炉。当然，再高级的设备也没有科林的睡姿“撩人”。科林下半身还保持着端正的坐姿，手仍拿着几页散落在腿上的文件，上身歪倒在沙发上，看起来很不舒服。他穿着家居服，褪去正装后感觉整个人小了一圈。精致至极的头发乱了，面部肌肉放松了，尤其是额头和眼睛，现在的样子亲和了许多。
看见对方疲惫的样子，富兰克林已经气不起来了。仍然贴在玻璃上，他叹了口气，着实感觉对眼前的这个人无从下手，每次见面感觉都是完全不一样的人。最早的印象是孤傲强大的传说，初次见面是正经且无情的上司，现在——和一般加班的上班族也没有什么区别嘛。
现实与梦境的界限渐渐分明，室内的灯光透过眼皮都能感受到，科林睁开了眼，感觉只过了睁眼闭眼的瞬间，然而酸痛的姿势让他意识到自己中途睡着了。再抬眼一看手上的表：
“一点二十六！”
科林被吓得猛地坐直，阳台上的富兰克林也被吓了一跳；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跑路，而是藏起来，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科林察觉到眼角的动静，敏捷地翻身而起，迅速冷静下来后回想起那个掠过的身影……好像有点眼熟。
“金色长发、白西装、跟自己差不多的身高……难道是……富兰克林·海瑟？”
科林感觉自己八成是猜对了。他向窗外的角落走去，边走边整理着自己睡乱的头发和衣服。路上他经过了富兰克林留在玻璃上的油印子，愣是多看了几眼。
额头、鼻子、脸颊和一双手……
他笑了。富兰克林干了什么一目了然，科林甚至能够想象出那生动的画面。
“现实中的人总是比档案中的有趣。”
富兰克林听见科林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中不停地骂娘，身体却不愿离开这个迟早会暴露的角落。
“MDMDMD，怎么脑子抽经躲着这个地方？一会儿他如果看见我在这里要不要太尴尬啊！”
“咔嚓。”
开锁的声音……TMD还有门！？
他连忙退后三步，恨不得直接跪在地上赔罪，但是科林并没有出来。富兰克林愣了一下，转眼看见科林已经返回客厅，正在整理散落的文件。他边思索着对方是什么意思边推开了门，不知进去后会命运如何，但好奇心已经盖过了理智。
“我没眼花吧？这，这不可能！科林不会这么随便！”
赶回的劳伦斯刚从后院进入就看见了自己最担心的景象。他加快了脚步，跑到了后院的长廊上，抬头望着亮着灯的阳台，但已看不见屋内的二人。
“这不可能，不可能！科林到底在想什么？！”
一瞬间，他有着近似于杀意的冲动，想要冲进科林的房间把那个新人拉出来，不过他很快就打消那个念头，毕竟他不应介入对方的私生活。他站在原地，短暂地陷入矛盾，再抬头，阳台上那近在咫尺的光已经消失。
科林拉上窗帘，继续有条不紊地打扫。富兰克林仿佛空气一般地站在门口，默默看着对方。
“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
科林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声。
富兰克林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不忘在门口地毯上狠狠地在蹭蹭脚。
“你这地方不错啊，非常——适合办公。”
科林没有回话。
“你需要帮忙收拾吗？我可以帮把手。”
科林只无言地看了他一眼。
“你信里说身体不舒服，现在好点了么？”
“你想要苹果酒还是白水？”科林答非所问。
“呃……苹果酒吧。”
富兰克林从没有试过这种听说和果汁没什么区别的水果酒，不过听说科林很喜欢，因为度数低。
科林端着杯子和酒瓶走了过来：
“请先坐下吧。我们边喝边说。”
“多谢款待！”
科林脸上还是那副礼貌性的浅笑，究竟是习惯还是……富兰克林没有多想，刻意挑了刚才科林睡着的位置坐下。他先干下一口，喝酒壮胆，并强行挑起话题：
“嗯！这酒好喝，跟果汁一样甜！”
科林眼角带笑：
“喜欢就好。”
“你平时都喜欢这种类型的酒吗？”
“算是吧，任何五度以下的酒都可以，也就那么几种。”
见对方没有撩骚的兴趣，眼神还不停地上下打量着自己，富兰克林改换正坐，更加拘谨起来：
“我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我为什么没有在城里里的派对上而是凌晨出现在你的阳台还偷看你睡觉？”
对方笑不露齿，眼睛弯弯，稍显诡异。
“请务必说明一下。门外的请勿打扰是哪里没写清楚？”
富兰克林满腹委屈和自责地低下了头。
“我真的非常非常地抱歉打扰你休息，”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以为你身体不舒服只是不想见我的借口，以为你已经讨厌我了，所以……”
“哈？”科林脸上露出了费解的表情，“我——没有啊。”
富兰克林眼前一亮，只见科林露出了尴尬且不好意思的笑容，辩解道：
“抱歉让你误会了。我之前的话完全是出于工作角度，没有任何针对你。还有，我晚上的确有些头晕，当时感觉那两小时车程都撑不过。都不是针对你的。”
“那么——我们之间其实没事？”
“嗯。”
“太棒了！那请允许我重新介绍自己！”富兰克林放下紧握手中的酒杯，并欣喜地伸出右手，“您好，我是富兰克林·海瑟，新任第六律。我对您仰慕已久，诚心希望您能够收我为徒。”
“我是科林·费雷蒙，费雷蒙第一律及安全部部长。很高兴认识你。”
二人正式握手。
“我本身想明天早上再告诉你的，不过既然你都已经在这里了……”
难道是导师的最终决定？
“我已经正式成为你的导师了。”
“真的？”
“是真的。”
富兰克林激动地起立。
“请让我敬师傅一杯！”
“合作愉快。”
“干杯！”
富兰克林一饮而尽，科林小嘬一口。
“师傅，你究竟是哪国人啊？”
“我没有国籍。”
“那师傅你是混血？”
“应该是吧。”
“师傅，你的黛金眼是真的吗？”
“是真的。”
“师傅今年几岁啊？”
“……三十一。”
“师傅你和亚当老大是兄弟吗？”质疑脸。
富兰克林的问题滔滔不绝，一口一个“师傅”，叫的那叫一个甜。
“那个——”
“怎么了，师傅？”
“你可以不用‘师傅’称呼我，‘科林’就好了。”
“没问题！”
科林心想：“这个自来熟……好像不小心戳到了他的□□。有点麻烦。”
“科林，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咳。”
科林瞥了一眼富兰克林。
“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啊。”
“……我对性别没有要求。”科林拿起酒又喝了一口，然后反问，“你呢？”
“我应该是个双吧？不过还是女孩子玩的比较多啦。”
“你在外还有联系人吗？”
“不知道。失踪一年多，之前的那帮人估计都以为我死了吧？”
“有什么挂念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选择留在费雷蒙？”
“因为——生活更有保障？”富兰克林不太喜欢科林问的问题，“科林师傅，你是在做调查问卷呢？还是在和别人谈话呢？”
“不能一起吗？”
“嗯——一般不这样的。”
“好吧。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我们就谈点有趣的事。”
富兰克林欣然答应。
“如果我有一天不在了，你会怎样做？”
“不在了——是指那个不在了？”
“嗯哼。”
“那——我大概会想取代你的位置吧？”富兰克林忽然一笑，“如果安全部的其他前辈愿意放过我的话。”
只是一个玩笑般的回答，不想竟将科林逗笑了。
“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迷之笑点？
“没有，我挺喜欢你的回答的。不过，如果想要的话直接公平争取就好了，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
富兰克林一头雾水，这是在暗示什么？
“那个，我们可以说点有聊的话题了吗？”
“我很愿意，但是今天时间太晚了。我们可以将有趣的话题留给明天漫长的总部游览。”
科林站起身向门边走去，这是要赶客的节奏？！
“等等，今天就这样了吗？现在才……”
“都快三点了，海瑟先生。”
“（拜托~）请叫我富兰克林。”
“好的，富兰克林。”
科林打开门。
“求求你了~”富兰克林赖在门边。
“四个小时后我们就可以再见面了。七点。”笑。
“师傅~”
“富兰克林，现在就去睡觉，这是命令。明天七点半一层大堂见，听明白了吗？”
科林忽然严厉。
“明，明白了。”富兰克林愣了一下。
“重复一遍我的话。”
“呃，早七点，一层大堂……”
“很好，去睡觉吧。”掩门。
“晚安？”
“晚安。”关门。
被轰出来的富兰克林看了眼手机。
“才两点二十五？”
他又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回想刚才的对话。
“这个人好迷啊，感觉就是一个工作狂但又不只是一个工作狂，完全无从下手。”
他疑惑地转身离去，在楼道里徘徊，满脑子都是新鲜事物让他毫无困意。
“不行，今天用脑过度，现在好饿啊，先去找吃的吧。”
科林正在整理东西，准备睡觉。收起没喝完的苹果酒时，他又忍不住开瓶来了一口。回味着嘴中的甘甜和刚才的会面。
“这个人既不像本杰明（第二律）一样桀骜难驯，也不像阿氏（第十律）一样低调顺服，那副自来熟的样子总让我想起某人（老板亚当），然而我最不擅长应付这种没有距离感的人了。”
【科林的隔壁，劳伦斯的房间】
劳伦斯头戴耳机坐在显示屏前监察着科林房间内的动静。看见富兰克林出门后，他终于摘下耳机，结束了工作。劳伦斯掏出烟，起身走向阳台。拉开门的那一刻，寒风扑面，甚至还能感到有冰碴落在脸上，他却只觉得清爽提神。点上一支烟，靠在护栏上，望向隔壁幕帘之中透出的微光，嘴边的烟没吸几口就烧完了。
隔壁的光灭了。
“我想我也该睡了。”
劳伦斯吸一口余味，灭掉手中烟，转身走进屋内。
当然，他不会忘记每晚的道别：
“晚安，科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3 日常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