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日常篇 派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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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科林和富兰克林在下午的会议上初次见面。大家都开始为晚上的欢迎会做准备。
“黑格曼”是这个首都曾经的名字，现在它连一个像样的名字都没有，仅仅被称为“新都”。
【新都，北城，巴比伦皇家酒店，顶层】
窗外的大河叫“纳伊河”，它横跨国家版图，滋润东方费雷蒙的山林，灌溉北方甘比诺的田地，是将两家族连接的重要纽带，也是维持黑目禁区的生命河。纳伊河穿城而过，将新都分割成了南北双城。南城保留了内战遗址，北城则从战后重建项目中受益，一座座极尽奢华的会所、购物中心和其他娱乐设施在转眼之间拔地而起，仿佛试图抹去又或是突出战争的痕迹。主办派对的酒店坐落于北岸的大弯道内，顶层拥有世界绝景：“战争”与“和平”一水相隔，好似冰火两重天。南城残缺不全的高楼，坑坑凹凹的路面，堆积如山的残渣，还有那将一切覆盖的粉尘在夜的衬托和单一的白灯下呈现阴冷的灰蓝色；相反，北城一片生龙活虎、灯火辉煌，现代化的建筑，密集繁华的街道，街道上的装饰灯连成一片，如夜里闪耀的金色宝石。
“别磨蹭了，你已经很帅啦！”
亚当拍了拍小心翼翼的富兰克林。
“手巾袋（西装胸前的口袋）只放张卡片就行了吗？”
富兰克林很是怀疑，明明记得应该更加讲究的。
“那个相当于你的通行证，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是费雷蒙的人，不过在外面应该叫‘黛金信托’。”爱德华医生推了推眼镜，微笑着讲解道。
“好啦好啦，快跟上！”
亚当带队，三人手挽手走着红毯进入派对大厅。
富兰克林几乎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带到了一个高级派对上。内外都戒备森严，既有政-府的人，也有费雷蒙自己的人，还有其他公司的标识。过去富兰克林只能在远处观望并吐槽有钱人的生活，不想有一天自己竟进入了这个金碧辉煌的世界。虽说他被打扮得丝毫不输身边的名流权贵，但还是感受得到自己的格格不入。他跟在亚当和爱德华这对模范夫夫身后，在他们的带领下与许多在场的贵客们“亲切问候”。每个人身上都有独特的香气，穿戴炫目的珠宝和昂贵的礼服，雪白整齐的牙齿，精致华丽的妆容，还有些媒体上会见到的熟脸。富兰克林心想：“费雷蒙，不，黛金信托真不愧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公司。”
一位男士走上台，用银勺敲打着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引来众人的注意。富兰克林也随众人望去，终于注意到墙上的横幅：
“民工党庆功派对。”
“好吧…原来我们并不是主角。”
接下来上台的是新政府的第一对首相夫妇，尼古拉和塞西莉亚·乔尔杰维茨。首相本人今年四十五岁，以他的地位来说相当年轻，然而深褐的短发已经出现斑白，他面部没有一丝胡茬，189的身高让他格外瞩目，严肃起来如军人一样肃穆可靠，笑起来如邻家叔叔一般可爱可亲。夫人曾是模特也是演员，身材和颜值当然是没话说，三十多岁的她纤瘦紧致，金色大波浪精心打扮，黄色膝长小礼裙艳丽夺目，踩着十多厘米的高跟鞋也如履平地。
“真是一对完美的夫妻。”富兰克林不禁心中感叹。
台上的首相发表了有关难民新政策的祝贺和感想，并诚心欢迎流落在外的国人归国。这让富兰克林想起家族会议上听到的“难民归国”。
“费雷蒙，不，黛金信托估计给首相所属的民工党捐了不少钱吧？”
讲话完毕后，派对进入狂欢节段。首相夫妇被有求者围堵，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亚当拉着富兰克林挤入人群中心，打断了所有的先来者：
“哦~尼古拉~西西~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我刚才……”
亚当一边亲昵地称呼着首相夫妇一边将他们从人群中带出，不仅其他人被保镖拉开，连服务生们都自动回避了。富兰克林见他们亲密异常，说说笑笑，但自己不敢靠近。忽然，亚当转向一言未发的富兰克林，对夫妇二人说道：
“嘿嘿，别忘了我们害羞的新人，富兰克林·海瑟。”
亚当将富兰克林带到首相夫妇面前。
“富兰克林，这两位是尼古拉和西西莉亚·乔尔杰维茨，新维利亚新政的第一位首相，想必我不用多说了吧？”
“十分荣幸能够见到你们！”
富兰克林上前与首相握手。
首相眉开眼笑的看着富兰克林，像自家叔叔一样。
“听说你是本地人，但是看你长得更北欧啊。”
“我的父母是移民，不过我是从小国内长大，国都没出过。”
“呵呵，南方的口音听出来了。很好很好，我们正需要多样的新鲜血液。费雷蒙是个很好的机构，我相信你一定能在那里为你的国家争光。”
“谢谢，谢谢您！”
首相对富兰克林说话，最后却向亚当笑了一下。富兰克林转向首相夫人，西西莉亚·乔尔杰维茨，行吻手礼。
“新维利亚能有您做第一夫人实在是太幸运了。”
夫人轻笑：“您也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英俊。全国上下的年轻人估计都要为你而疯狂。”
“呵呵，夫人过奖了。”
“您与我儿子年纪相仿，如果能来我儿子的毕业晚会那一定会是最棒的惊喜！”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富兰克林的巧舌如簧令一旁的夫夫刮目相看。
“没想到你融入得毫不费力啊。”
“比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礼貌多了。”爱德华笑道。
“别说了。没看见我出冷汗吗？”
富兰克林甩了甩手，擦擦汗。
“话说，政客都会和自己的捐款人这么亲密互动吗？”
他转过头来，只见夫夫二人笑而不语，一脸滑稽的样子憋着话不说，让富兰克林很是恼火。
“嘿，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好吗？”
远处的沙发上，一群年轻男女围坐成一圈，中间坐着一位皮肤黝黑的贵人。Ta面部棱角分明，远看只见两眼和唇间一点暗红，乌黑的头发与皮肤仿佛融为一体，一条长长的麻花辫垂于身后。Ta身穿宽松丝质吸烟装，肩线被垫肩撑得夸张而立体，腰部收紧到窒息，下摆散开如裙裤。拿起一根烟叼在嘴中，顿时ta身后和旁边的漂亮小姐姐们便伸出手来点火。更重要的是——ta的胸前也有和费雷蒙类似的卡片。
“那边的是谁？好霸气！”富兰克林问道。
“眼力不错，她就是道门家族的代理。”
“传说中的道门？他们不是□□吗？”
亚当没有回答富兰克林的疑问，继续说：
“一会儿不要用‘女士’称呼，代词也不能用女‘她’，要用无性别的‘Ta’，听明白了吗？”
“哦。”
“还有，人家正式的名称是‘南山工业’。”
富兰克林听说过这个公司，但从不知民间的传闻竟然是真的。商政黑白，四方勾结，首相的后台够硬啊！
亚当带着富兰克林来到ta的面前。
“卡桑德拉~今晚的派对还满意吗？”
“亚当·费雷蒙。”对方抬头一笑，“新都的派对从不令人失望，还有，恭喜您的项目过审。”
“谢谢，谢谢，过奖了。”
卡桑德拉站起身来与亚当握手，穿着高跟鞋的ta绝对有十头身，一头盖过面前的两个大男人。富兰克林仰视着“女巨人”蓦然生畏，不敢相信这般气势竟然是个女人。（他还是不能理解ta这个称呼的性别是怎么定位的。）
“这位就是你们的新人吧。”
卡桑德拉一手插兜一手夹烟，上下打量着富兰克林。
“富兰克林，这位是卡桑德拉总代理，（压低声音）道门家族的四理事之一，（恢复平常音量）这次代表南山工业集团前来。”
“你可能对我们家族还不熟悉。我们家理事长从不公开露面，私人原因。我大概会是你最常见到的道门成员。以后请多关照。”
“原来如此，受教了。”富兰克林点头浅笑。
卡桑德拉眼前一亮，吸口烟，嘴角一勾：
“你是南方人？”
“对，马萨的。”
“哈，我撒冷布的。不得不说，我很惊讶费雷蒙当家竟然选了南方人成为十律，”卡桑德拉转向亚当，“但是我很庆幸您决定这样做。这也许是个好开端。”
三人沉默片刻，默认对话就此结束。
“很高兴认识您，卡桑德拉女——”
富兰克林差点脱口而出“女士”，对方笑了，这种是常有发生。
“直呼我名就可以了。恭喜你晋升。”
二人握手。
“我就不久留你们二位了。再见，费雷蒙先生。”
卡桑德拉转身与亚当握手再见并从亚当手中接过一个信封，ta立刻收进衣兜，亚当笑着送走了卡桑德拉。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富兰克林追问，“为什么□□也在？”
“□□，□□的，多不文雅！人家那是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亚当自己都快编不下去了。
“我知道你在说反话。”
“环境不同，行事风格不同，必然会有偏见和分歧，但是我们不能总带着有色眼镜看问题嘛，不能影响正常生意合作。”亚当轻蔑地笑了一下。
见亚当的态度，富兰克林没有再多说，他作为南方人是亲身体会过道门的作风的，对他们的态度是五味杂陈，也不是说没有偏袒……但现在看费雷蒙当家的态度，两家估计是对头。
亚当带着富兰克林辗转多个房厅找人。
“我们在找谁啊？”
“甘比诺的人。”
“甘比诺？”这回是真没听说过。
“反正一会儿收敛一点，对方可是德高望重、传统保守的人。”
“原来你也有害怕的人啊？”富兰克林调侃。
亚当回头给了富兰克林一个眼神。
终于他们在一相对安静的独立房间找到甘比诺的当家——安东尼奥·甘比诺。老人家他正和副手，阿佐·隆巴迪，会见几个来宾。亚当和富兰克林一踏入房间便改变了屋中的气氛。甘比诺当家看见二人，副手立刻将其他闲杂人等请出，只留下他们四个。
安东尼奥·甘比诺是个优雅的意式老男人，皮肤深麦，毛发纯白，短发背头，眉毛短粗，鼻下短须，眉眼间有愁容。他身着双排扣米灰色浅格纹西装外套，同色系浅色领带和较深纯色西裤，还有黄棕色皮鞋。他身后的阿佐·隆巴迪则显得更加严肃，深褐发色配铲青头，右眼戴眼罩，一身亮黑双扣西装，暗红色配饰，如一位冷峻的教官。
这次，亚当没有像对待前两位一样热情奔放，而是矜持地走上前，弯腰轻吻甘比诺当家右手的戒指。他站回富兰克林身边，悄声提示：
“你也一样。”
于是富兰克林乖乖地上前亲吻戒指。甘比诺见状，微微一笑，对二人大加赞许。他虽然笑容慈祥，但是开场的压迫感仍让富兰克林后背冒汗。
“小伙子看起来不错。”
一听这句富兰克林不知是该放心还是担心。
“你们真会挑人。怎么优秀的年轻人尽被你们挖去了？”甘比诺对亚当说道。
“您真会说笑。”
甘比诺一伸手指，副手就端来一盒上等雪茄。他挑了一根，然后递了根给亚当，亚当当然是欣然收下。甘比诺看向富兰克林，但是富兰克林从未抽过雪茄，他甚至连烟的味道都不是很喜欢，所以笑着摆了摆手。
“不用了，谢谢。”
甘比诺一挑眉，收回了雪茄。
“可以啊小伙子，竟然还是不抽烟，继续保持！”
亚当和富兰克林都呵呵地笑出了声，也松了口气。亚当主动为甘比诺点烟。二人吸着烟，继续洽谈。
“话说小伙子，你的导师是谁来着？”
“是科林·费雷蒙。”
富兰克林一提起科林的名字连表情都亮了。
“哦——科林啊。”甘比诺看向亚当，“看来这小子我们是不用担心了。”
“哈哈，是是是。”
“你未来的老师可是个很厉害的男人，帮着你老板一起打造的费雷蒙。”
富兰克林听见别人夸奖科林就跟自己被夸一样，一个劲儿地傻笑。
“哎？他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甘比诺问道。
富兰克林一瞬间意识到自己因为满目琳琅都忘记了最初的目的。
亚当接话：
“他因为一些私事耽误了，之后我会让他亲自向您道歉的。”
“那倒不至于。”
二人边说边凑到了一起，渐渐把富兰克林挤到了身后，变成了事外人。富兰克林一直在后面跟着，似懂非懂，总之是某些自己不会管到的事。这时，甘比诺的副手阿佐默默递给无聊的富兰克林一杯鸡尾酒。
“谢谢。”
“不客气。”
这个男人有一张过分严肃的脸，脸皮绷到嘴角下垂，显得有些凶。富兰克林瞥向阿佐，阿佐看向富兰克林，二人尴尬地对视，然后都自觉地转过头去，各喝各的酒。
“抱歉啊，刚才一直把你晾一边。那个老家伙动不动就谈工作，唠叨个不停。”亚当回到富兰克林身边，边说边翻着白眼。
“嗯——没事。”
亚当多看了几眼富兰克林，轻轻拍拍对方泛红的脸蛋。
“你没事吧？”
“没——事。”
看富兰克林的迷糊样估计是喝多了，亚当立刻将对方手中的酒杯取走。
“行了行了，可怜虫，我们休息会儿。没有工作了哦，我们找自己人玩儿去。”
老板拖着富兰克林穿过大厅，又见到了爱德华医生。老板刚要开口叫就被那个男人转身怒怼：
“亚当！”爱德华还没有说出下句便闻到了酒气还看见了亚当拉着的富兰克林，“又拉着别人陪你应酬！长没长记性啊？”
“亲爱的，听我解释——”
亚当被揪住小胡子，疼得要命。
“哎呦呦！误会了，误会！”
爱德华闻了闻，然后说道：
“你也许没有喝什么酒，但是你又抽烟了！”
“吼吼吼吼，停，停！”
……
爱德华·汤姆森，费雷蒙家族的医师兼战略顾问，再兼亚当的情人。那一头扎起的艳丽红发是富兰克林见过最鲜艳的，金丝边眼镜也无法掩盖那双充满魔幻色彩的双眼，由金色过渡到橄榄绿，只可惜颜色纯度不是很高，要不也是收藏级的瞳色。由于几乎不出门，一直宅在实验室中，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白；一身浅灰和象牙白的驼绒西装被他高大的骨架一撑，火红的头发一衬，非常上镜，还有一种骨子里的贵族气质。
“这样的美人怎么就被亚当给拱了呢？”迷迷糊糊地富兰克林心想，“这俩人打情骂俏都能这么闪……”
就在这时，一对老年夫妇挤了过来，一上来就是给富兰克林一个巨大的拥抱。
“想我们了吗？小宝贝儿。”
亚当和爱德华见教父教母到了，消停下来。
大叔有一头雪白的头发（当然是漂的），稍长的头发被扎成了一个小辫，眼睛是沉静的深蓝色，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全是褶子，看起来却十分真实、和蔼可亲。他穿了一套大胆的紫色三件套。他有一点小肚子，但对于一个六旬老人来说保持得很还不错了。
妇人已经五十多了，只用了淡妆，可见优雅老去的痕迹，因为她有驾驭岁月的魅力和对她始终如一的人。她黑色的齐肩卷发是今天下午刚染的，几天一变的发型也是她的标志之一。她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尤为摄人心魂，再加上同时佩戴的一套锂辉石首饰，两者的紫粉色相得益彰。黑色紧身小礼服的包裹之下，那沙漏型的婀娜身姿尽收眼底，她也很喜欢被别人关注的感觉。
“我来介绍一下……”
“不用，我们已经介绍过了。”大叔直接接过话茬。“又见面了，小鬼！”
约翰一把抓起富兰克林的手，使劲的晃了几下。
“还记得我是谁吧？”笑。
“呃——约翰。”
“答对了！”
约翰大叔骄傲地拍了富兰克林。
“还记得这位美人是哪位吗？”
他指向自己的爱人。
“当然。夏洛特·黑斯廷女士。”
说罢，富兰克林主动行吻手礼，弄的对方激动地尖叫：
“哎呀，多让人害臊啊！谢谢你，甜心，你让我感觉年轻了二十岁。”
见状，约翰大叔一把搂过自己的爱人，仿佛宣誓主权一般地说道：
“顺带一提，我们已经在一起……”
“快四十年了。”
女人抢先回答，笑容中充满了幸福。大叔紧搂着自己的爱人，低头看向她，她抬头看向他，二人默契地对视了。仅仅几秒钟，二人似乎又堕入了爱河，沉浸于彼此，交换着浅吻。
爱德华和亚当把被狗粮噎到的富兰克林拉到了一边。
【第十律】
富兰克林自己小酌几杯汽水，休息一下后清醒多了，起身去找老板和爱德华医生。
“还要见几个人啊？感觉跟过了一天似的。”
富兰克林有一点不耐烦地问道。
“还有五个人，别担心，那几个人没有那么多话。”
“不应该还有六人吗？十律减去那对夫妇，再减去我和缺失的第五律，是六个人。”
“第十律，泰勒·阿氏仍然因公出差，你要过几天才能见得到。”
“那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嗯——大概就是银发碧眼的眼镜版科林。”
富兰克林秒懂。
【第七律】
三人穿过人群来到另一个房间。这里烟雾缭绕，有一种说不清的味道，地毯、沙发、枕头、纱帘又有一种神秘的异域风情。又走几步，可见男男女女以各种姿态瘫倒着却一脸享受。
富兰克林：“呃——这是我想象中的那什么吗？”
亚当：“yep。”
爱德华：“友情提示，我们的第七律有可能正嗨着呢。”
富兰克林：“我们允许使用毒-品吗？”
亚当：“当然不行！不过——只有非法娱乐性药物才叫毒-品，所以严格来讲这些人并不在吸-毒。”
富兰克林：“既然这些毒，娱乐性药物是合法的，那我怎么还见过你们的人在外缉毒？”
爱德华和亚当对视了一下。
亚当：“这个嘛——只有费雷蒙、甘比诺和道门出产出售的娱乐性药物才是合法的，所以你看到的要不是私毒，要不是盗售。”
爱德华：“你也不要误会，我们家族内是严格禁止任何药物娱乐的。我给第七律阿拉法特的是处方镇定剂。来这种地方纯属是他的个人兴趣。”
来到房间最深处，层层帐帘之后是一张沙发床，上面坐着一个忧郁颓废的男人，臂弯中左拥右抱，腿上脚边还躺着形色各异的女人，所有人都已经嗨过头了。富兰克林记得这个男人，不记得他的全名，但是记得他的脸，还有他和科林有过节。男人头顶的墨镜撩起大波浪的中长黑发，修剪过的胡茬，麦色的光滑皮肤，深凹的眼眶，棱角分明的脸庞，仔细看还可见右脸上的伤痕。银白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一点不显得浮夸，慵懒的身姿、大开襟的衣服、性感的体毛、若隐若现的精壮□□……这是在拍时尚大片吗？
“阿拉法特。”医生冲大叔叫道。
“……”
“欧马·贾麦尔·阿拉法特！”亚当用更大声叫道。
“……”
男人还没有睁眼，他身上的女人倒是醒了几个。有的试图叫醒阿拉法特，还有的直接拿起衣服就溜，但跑都跑不直。
爱德华：“看来他是叫不醒的。”
亚当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对富兰克林说道：
“乐观点，至少你见到了他不一样的一面。”亚当瞥了眼不争气的阿拉法特，“虽然不光鲜靓丽，但真实的一面。如果一个人不让你见ta的丑态，那么你们一定还不算亲密。这一点绝对适用于科林，至于阿拉法特嘛——他貌似并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亚当这边给富兰克林将着道理，爱德华医生走上前去查看阿拉法特的情况。他拿出随身的小手电，撑开阿拉法特的眼皮，照亮查看瞳孔收缩。
“好消息是，他还活着。坏消息……”
“你——在——干——什么？”
被撑开眼皮的阿拉法特突然发话了，爱德华立刻收回双手，装作没有发生。
“看你还是不是活着啊。”
“哦？哦。谢——谢。”
三人面面相觑，强忍着不笑出声。
“他现在应该处于一种潜意识开放状态，而最有趣的是——他会诚实地回答所有问题。”
爱德华给了身后二人一个滑稽的表情，二人也瞬间感兴趣起来。
亚当带头使坏：
“阿拉法特，你这个月睡了多少个啊？”
“嗯——”阿拉法特伸展了一下上身，像刚睡醒一样，“谁睡人还计数的啊？”
说完他又好像醉了一样，瘫回沙发上。
“真的是相当诚实。”亚当捂嘴笑。
“你想问个问题吗？富兰克林。”爱德华问道。
“嗯——”富兰克林想了想，“阿拉法特前辈，你和科林前辈到底有什么过节？”
问题刚一出口，亚当立马捂上富兰克林的嘴，小声警告道：
“这种私密敏感的问题最好还是要在对方同意的情况下再问。”
同时爱德华也一巴掌拍断了阿拉法特的潜意识流，及时制止了他的回答，但是阿拉法特的脸上露出的痛苦表情仿佛在做噩梦一样。于是爱德华医生留下来照顾第七律，富兰克林和亚继续到下一位十律。
【第九律】
“啊哈！找到你了！”
老板在某雕塑的背后找到了第九律，巴顿·卡西迪奥。
被找到的男人身着以土黄和军绿相间的迷彩军服，脚上一双破旧的黑色高帮军靴，瞪着一双无神的大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老板，然后又低头吃起自己手中的一大盘甜点。
“还是一样的冷淡呢。”
老板习惯性失落。
“他从来都这样吗？还是说只是怕生？”富兰克林小声地问道。
“他一直都这样，不担心。”亚当又特意大声地说给巴顿听：“这样可会变得没有存在感！会被大家疏远的哦！”
无言的男人停下了口中的动作，转过头来，一双大而无神的乌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亚当，有一种猎豹潜伏盯察猎物的错觉。突然间，他一皱眉，露出少见的不悦表情。富兰克林被亚当带着迅速后退几尺。
“哈哈，哈，开玩笑的，不要当真啊！”
亚当连忙解释。
他定在那里不动，怀中抱着他的爱枪，手托一大盘甜点，身穿旧军服，脖子上的狗牌是他他曾为军人的证明，额前的发带压住了凌乱的头发，粗糙的脸和深深的黑眼圈让他看起来老了好几岁，然而嘴角沾着糖粉的样子又让他感觉像个未长大的孩子。富兰克林意外地很中意这位有些古怪的未来同事，因为对方是为数不多的同辈人，而且还是新维利亚的同胞。如是想着，他笑得分外欢脱，隔着老板向巴顿挥了挥手：
“Hi，又见面了，前辈。”
不想对方竟然冷淡地别过了头去。富兰克林没有失落，反而是有些罪恶感，好像吓到了小孩子一样。
“不要上来就太热情，会把他吓到的。”然后老板亚当凑到富兰克林耳边补充道：“他有些社恐。”
富兰克林明白地点了点头，心想：“看来这个朋友有点够呛了。”
【第二律和第三律】
“还有多久才能见到科林啊？”
富兰克林一边郁闷地心想一边被亚当带着寻找着最后的三人。他们不知不觉间转到了大堂，又碰见了爱德华医生。
“进行的怎么样了？”爱德华问道。
“就差最后三个了。”亚当答道。
“一般来说会同时出现的……”
爱德华边说边四处张望，话音未落，三个中的两个就出现了。
“Hi，新人！”
一个炸毛男孩儿想要从身后“偷袭”富兰克林，但是被躲开了。他空中转身，双脚平稳着地，手臂平衡助力，运动神经惊人。
“反应不错！有时间来切磋一下吧！”
一上来就被下了战书，富兰克林不知所措。他只记得这张脸是十律最年轻的第二律，本杰明·贝克，护卫队的大队长，好像还是出了名的科林仰慕者。这时，第三律的劳伦斯赶来解围：
“小本，你还是放过新人吧。小心到时候传到了科林的耳朵里。”
声音的主人身材高挑，面容和善，举手投足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他微卷的棕红色头发稍长，黄灰色的双眼半眯着，伴随着一个迷人的笑容，好像王子一般从人群中脱颖而出。绯红色的双排扣绒面西装外套，深栗色正装裤和围巾，黑色牛津鞋，如此高难度的配色他都轻松驾驭，堪比超模。
再看他身边这位活力四射、热血无处挥洒的少年。刚刚在年初满二十的本杰明怎么看都还是个少年，完全没有长大：帽衫、短裤、球鞋和一头杀马特金色炸毛，还能看见部分深棕色的发根。
“这人真的是来参加派对的吗？”富兰克林心想。
本杰明刚想溜走，劳伦斯就抓着他的肩膀把他提了回来，放在众人中间。本杰明意识到自己瞬间被两个一米九和两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包围了。受到身高压制的本杰明十分不爽，但敢怒不敢言。他很不情愿地和富兰克林又打了一次招呼。二人握手时，本杰明抓住富兰克林的手不放，力气大到富兰克林无法挣脱，硬是把对方拉到了和自己一个海拔后才开口：
“新人，别以为我已经忘了你在会议上的失态。如果不想现在就段一条胳膊的话，你就听好了。”
富兰克林连忙点头。
“科林是一个很能干的人，比谁都有责任感，都珍惜费雷蒙，将工作看得比自己都重要。也许他不在乎，但是我在乎！”他把富兰克林拉得更近了，也变得更加严肃，“我在你身上嗅到了同类的味道。我们俩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在这里先警告你，给我多长一点记性，别让他像当年在我身上那样为你操心，不听话的话我就替他用拳头教训你。”
本杰明比划了比划自己的拳头。
“喔喔喔！打住！”老板有点担心这进展，“只是介绍见面而已，不要一上来就给下马威，很伤感情的！”
旁边的二人也过来连忙把本杰明和富兰克林的手分开，架走。
“我可是认真的哦！”本杰明再次强调。
“好的，好的，知道了！到一边吃饭去吧！”老板打发走了本杰明，接着照顾剩下的人：
“这位是第三律，劳伦斯·列夫·布拉德，是家族中公认的第一美男哦！以后你和科林共事绝对少不了他。”
“哈哈，不敢当，不敢当。”客套之后劳伦斯转向富兰克林，“再次祝贺你晋升，以后要互相关照。”
“请多关照！”
“我主管财务，常驻总部，有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
“谢谢您！”
费雷蒙十律各个个性十足，劳伦斯算是里面少有的比较正常的了，富兰克林想必也会赞同这点。他常听说费雷蒙铁三角的事，也知道劳伦斯和科林是深交，想接近科林必然要先通劳伦斯这关。
等大家寒暄几句，气氛热烙之后，劳伦斯突然问起富兰克林：
“请问您之前是认识科林先生吗？”
“呃，是也不是。我们今天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不过我跟进他的动态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哦，是吗？”
富兰克林不仅被劳伦斯吓了一跳，而且发现对方的笑容愈发瘆人，总感觉那令个人动容的微笑背后暗藏杀机，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还不习惯职场社交而已。
“劳伦斯，你知道科林在哪儿吗？”亚当突然间插嘴道。
“对哦，我一直在等他。”富兰克林顺水推舟。
劳伦斯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不太高兴被打断，但还是认真回答：
“抱歉，刚才我忘记先把这个交给你了。”
劳伦斯从衣服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富兰克林。
“先生他对不能够出席你的派对深表遗憾。他的所有歉意都写在这信中了。”
富兰克林立马拿过信封，二话不说就拆开来看。他看信的时候亚当凑到劳伦斯身边，二人小声谈论着什么。当他们再抬头看，富兰克林已经没了踪影。二人急忙寻找，然而一无所获。劳伦斯找到正在吃饭的本杰明询问：
“你看见新人了吗？”
“哦，他刚才从那边冲出去了。”
本杰明指了指旁边的大门，嘴中还塞满了食物，完全不知事情的严重性。
“话说科林呢？你不是说他就在我们后面吗？”本杰明边嘬着手指边问道。
“可能办完事后就走了吧。你知道的，他向来不太喜欢这种场合。”劳伦斯心不在焉地回答。
“说的也是。”
本杰明没有再多想。
劳伦斯的笑容在焦虑中渐渐消失，他离开本杰明后找到老板亚当。
“我知道他去哪里了！”
“哪里？！”
“总部！”
“哈？”
“肯定是去找科林了。”
“我擦……”
“请让我回去跟察！”
“怎么能说不来就不来，说走就走呢！我作为当家的颜面和威严何在？”亚当也是很无奈。
“求您了！只怕他回去会搞出乱子。”
“……好吧。”亚当扶额，“别暴露自己了。”
“遵命！”
【道门】
卡桑德拉在回程的车上通着电话：
“东西收到了。”
“很好。新人也见到了吧？”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大叔沧桑疲惫的声音。
“对，见到了。帅气的南方小伙，很年轻——细节我回去再汇报。”
“还有其他收获吗？”
“科林·费雷蒙意外缺席。对方说是突然身体不适，线人还未能确定真伪，但听说下午还好好的呢。”
“哦？那真是——很新奇的情况呢。你怎么看？”
“以现有的情报我还不敢妄下结论，但是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我之前的预感可能是正确的。”
电话另一端的男人笑了：
“又是内部分裂，看来费雷蒙（特指亚当）还没有长记性。”
卡桑德拉难得听见首领的笑声，可是并没有什么可开心的，因为那个男人的笑容永远带着讥讽，而没有什么能够比费雷蒙的受挫更让他舒心的事了。
“卡桑德拉，”男人唤道，“我突然来了灵感，你赶紧回来。”
“是的，老大。”
【甘比诺】
亚当和爱德华满面笑容地将甘比诺一行人送上车，首领和他的副手坐上后座，笑盈盈地向费雷蒙道别。等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后，双方的人都终于松一口气。
“怎么样了？”甘比诺问副手阿佐。
“各项指标都很正常，老爷。”
“很好。”
首领长叹一声，扭扭脖子，舒活舒活筋骨。副手熟练地搭上手，给首领按摩肩膀和颈椎。
“嚯，谢谢。”
“不用谢。”
“唉，真有点羡慕那个小子，年纪轻轻就在商圈中混得生龙活虎。果然血统就是强大啊。”
“生在商家是他的福气，得天独厚的条件，血统遗传的天赋，然而有一样我们更具优势，那是更高的权力——政治权力。”
“光靠他的钱也能推动不少人呢。”甘比诺意味深长地笑了，“政权需要金钱的助推才能运作，财力需要政治的协助才能稳固，优势都只是相对的。”
“想保住我们的优势，必须防止费雷蒙的钱过分渗透政府。”
“别把监事会给忘了，那里也是重点。”甘比诺陷入沉思，“但你又不得不承认，那小子的直觉和胆识让他各种夺取先机，这回还说服了监事会的女魔头同意放宽限制。换我的话，可能要再等几年才敢出招。”
“他们这几年一直是三家族中动静最大的，功劳抢得多，错当然也没少犯。”
“我们不可能指望监事会除掉他，他至今为止的冒险都带来了巨额利润，对三家族来说也是弊大于利，不过——适当削弱还是可以的。”
“首都新都的管辖……”
阿佐和甘比诺的表情都凝重了，这算是两家族主要的摩擦之一。
“他的安全部队如果总是在国会和总统府门口晃悠的话实在让人安心不下，虽说那个安全部科林是个懂规矩的人。”
二人对了一个眼神，都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他不应该缺席的，他是那种就算生了病也会出席重要活动的人。”
“谁知道‘家’里出了什么事呢？”甘比诺挑眉。
阿佐长叹：
“……这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吗？”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全部计划，我们只需要演好现在手上的剧本即可。大势他们去写，细节我们来填。”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2 日常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