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金》刚玉

6、4 日常篇 新开始

　　【前情提要】富兰克林和富兰克林深夜会谈。劳伦斯在监视？

　　【费雷梦总部，四层，老板和医生的卧室】
　　“嗡——嗡——嗡——”亚当左手上戒指里的报警器开始震动。
　　亚当仍然闭着眼，但是已经醒了，纠结着到底是去不去查看自己的零食藏匿处。他这边的骚动也弄醒了同床的爱德华。
　　“啥情况？”
　　“总感觉隔壁有动静。”
　　“你也真行，这么厚的墙你都能听见。”
　　“直觉嘛。”
　　“快够！要不走人，要不睡觉！你以为现在几点啊？”
　　“哼！真冷淡。”
　　亚当起身下床，穿上拖鞋，裹上一件黑色浴衣。他小心翼翼地带上门，然后快步走到隔壁的办公室，心想：拥有这层的临时授权，还在这种点拜访的人只有那个小崽子了！
　　他闯入办公室，大声喊道：
　　“富兰克林！”
　　亚当一眼就瞄见房间角落中一个突然间僵住的黑影。再开灯一看，那金色的长发，塞满食物嘟囔囔的腮帮子，还有那一脸慫样。“果不其然！”
　　“我去！你怎么发现的？”
　　富兰克林一脸震惊，嘴里塞着东西，话都说不清楚。
　　亚当懒都懒得解释，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想抢过富兰克林手中的食品袋。
　　“快给我放下！是你的吗就吃？”
　　富兰克林嘴里塞满了零食：“你别这样嘛。我这是在帮你分担负担。这要是都吃了下去，你的腰围也危险了。小心爱德（爱德华昵称）逼你减肥哦！”坏笑。
　　“啧！”
　　富兰克林趁老板一个不注意，立马又从对方手中的食品袋里抓了一大把薯片。老板见状，一巴掌拍到富兰克林那只不听话的小爪子上，打掉了对方手中一半的薯片，有点心疼。富兰克林倒是无所谓，捡起来，担担继续吃。
　　“没关系，还不到十秒。”
　　“你真心大！我这些年是被爱德说怕了。”
　　亚当经不起对方的诱惑，跟着吃起了手中的薯片，压压惊。
　　“你昨晚和科林谈的还算顺利吧？”
　　“挺顺利的。本以为他那个位置上的人要不孤高冷漠，要不玩弄人间，没想到科林他意外的温和，可能还有点太温和了（对于他的职位来说）。”
　　“呵呵，他确实与众不同。”
　　“但是表面温和的人更有可能深藏不露，所以会更有趣。”
　　“你有兴趣就好。”
　　“话说，”富兰克林嘬了嘬手指，“我能看看他的档案吗？”
　　“看档干什么？”
　　“了解情况啊。”还能干什么？
　　“不行，你的权限还不够。”
　　“你难道还没有权限吗？”
　　“有也不能随便给你看啊。你还没有签约呢！”
　　“什么契约，我现在就签！”
　　“这要是让科林知道了他肯定会发火的！”
　　“都是道上人，有什么不能通融一下呢？”
　　亚当仍然不让。
　　富兰克林抢过亚当手中的桃酥就像房间别处跑去。
　　“给我回来！别老拿别人的东西可以吗？”
　　富兰克林仗着自己年轻，身手敏捷灵活，玩弄老人家。
　　“真是的！哪有你这么欺负老年人的？”
　　“你不才四十吗？还是壮年呢！哈哈哈！”
　　“邦邦邦！”门外突然间传来一串用力的砸门声。玩闹的二人立刻定住，想起隔壁还有个人睡觉。
　　“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爱德华隔着门大喊，“快开门！”
　　“好的~”亚当瞪了富兰克林一眼，示意他收好零食，然后自己前去开门。
　　大门一开，只见爱德华·汤姆森倚在门口，瞪着二人。他一头红发在殷红色的天鹅绒睡袍的衬托下分外艳丽，脸上浅浅的雀斑遮不住皮肤本身的细腻和白皙。没有戴眼镜的他眯着眼，神色缥缈的样子让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害得富兰克林一时没认出来，还以为老板把外面的情人带了回来。
　　“就你们这样的嗓门儿，十层隔音板都不够用！”爱德华走路带风，头发和衣摆都飘了起来，雪白的大长腿若隐若现，衣带微松，领口大敞，露出了白白的胸脯，再加上那刚睡醒的小脾气和惺忪眼神，散发着一种充满挑逗的色情。他径直走向正中的办公桌，一屁股坐在了平日中只属于老板亚当的位置，又审视了一遍面前的一老一小，一拍桌子说道：
　　“零食都放到这里。上交国家！”
　　二人对视了一下，接着陆续从各种家具下和缝隙中抽出了藏起来的零食。
　　“不要给我耍小聪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金库’啊？”
　　爱德华对亚当说道。
　　亚当低头表示服气，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枕边人。他慢慢地从机关中取出一箱子各式各样的零食，最后看它们一眼后别扭地交给了爱德华。富兰克林见管事的人来了，立刻向爱德华撒娇：
　　“爱德华，你是我亲娘（因为亚当是干爹），求求你，就让我看一眼科林的档案吧。就一眼！”狗狗眼。
　　“科林的档案？”
　　“没错。干爹（亚当）死活不肯透露半点风声，我只能指望你了。”
　　爱德华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亚当，二人小声交流了几句，牵起了小手，然后就没有再松开。旁边的单身狗受到了十万点的伤害。
　　“很抱歉，富兰克林，上面的规定不是摆设，你没有权限就是不能看。你入职后，科林第一件事应该就会带你了解并完成相关程序，正式签约后就可以合法访问了。”
　　“你看，我没骗你吧？”
　　富兰克林不屑地白了一眼亚当。
　　“所以你要看档干什么用来着？”爱德华问道。
　　“了解一些科林的背景呀，经历呀什么的，这样下次谈话就不至于尬得飞起。他真的很不擅长聊天。”
　　夫夫二人都笑了。
　　亚当：“先给你打一剂预防针，刚开始你们的大部分对话都只会是关于工作。”
　　爱德华：“还有，不要被职业微笑误导了。”
　　“哼，你们俩就跟半个科林专家似的。”
　　“毕竟都认识那么多年了，肯定会比你了解啦。”
　　“那好，我有个问题给你们。早些时候我问了科林他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噗！”亚当笑喷，“你真的问他那个了？”
　　“怎么了吗？”
　　“他怎么回答的？”爱德华突然间来了兴趣。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告诉我‘性别无所谓’，所以我想问你们他之前有经验吗？”
　　亚当坏笑：“哪方面经验？”
　　爱德华：“性-经验还是感情？”
　　“把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我！”
　　夫夫二人又开始私下交流，然后亚当代表发言：
　　“据我们所知，科林在过去八年间没有谈过感情，但是有固定的几个性-伴侣，性别各异。”
　　“这么前卫？”从外表真看不出来。
　　“很正常啦。我们这圈子很难找到适合的人，但是基本生理需求还是要解决吧？”
　　“他喜欢什么样的？”
　　“这——我还真不知道。”
　　“着装可以参考一下劳伦斯。”爱德华提议。
　　“他们之间有一腿？？？”富兰克林一脸惊异。
　　“NoNoNo，他们之间那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友谊。”亚当解释道。
　　“吓死我了。”
　　“问得这么详细，我看你这样是已经能决定要追科林了吧？”亚当起哄。
　　“别闹！这还只是考察期间。”
　　“不急不急，没人和你抢。”笑。
　　“我建议你还是回去打理一下吧。今天可是你的第一天，要给科林留个好印象。”爱德华打了个哈欠，“我要回去再睡一会儿。”
　　“他说得对。”亚当也拍了拍富兰克林。
　　“哦对，现在几点了？”
　　富兰克林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铃就响了。
　　“哼？这还早呢。什么人啊？”亚当心里八成已猜到是科林。
　　“七点三十……”
　　“卧槽！完了完了完了！”富兰克林慌了神。
　　同时，门外传来了他们暂时最不想要听见的声音：
　　“是科林，我在找富兰克林·海瑟。”
　　“我去，还真是他。”屋内的三人异口同声。
　　“海瑟先生，请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里面。”
　　“他听起来可心情不好。”老板补充道。
　　“多谢提醒，不过我也听得出来。”
　　富兰克林手忙脚乱地把衬衫塞进裤子里，系好扣子，糊弄了几下头发，擦擦嘴。他站到门边，沉下气，挤出笑容，一下子打开门。
　　“早上好科林老师！”
　　“早上好。”
　　科林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富兰克林，然后向屋内扫了一圈，看到了老板和医生，又笑了一下。
　　“早上好，亚当，爱德。希望你们不介意我借他一用。”
　　“当然不介意，他已经是你的（学徒）了！”老板故作镇定。
　　“完全不介意！”爱德努力忍笑。
　　“那就好。祝你们今天工作愉快。”
　　依然眯眼笑着，科林将面前的富兰克林拽了出来，带上门后一秒变脸。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他走在前面，富兰克林跟在身后，一路上一言不发。他到四层的楼梯间转过身来，眉头微皱，声音中没有愤怒，也没有责备，那份平静反而让富兰克林不寒而栗。
　　“你不会是忘了我们昨晚的约定吧？”
　　“……没有。”富兰克林眼都不敢抬。
　　“抬起头来。”
　　富兰克林照做。
　　二人四目相对，什么都逃不过彼此的眼睛。
　　“科林先生，请原谅我！是我……”
　　科林制止了他。
　　“今天是你入职第一天，我不想一上来就训话，所以请你以后自己提高警惕，不要再犯。”
　　“是！以后坚决不再迟到！”
　　科林扶上富兰克林的肩头，郑重地交代道：
　　“之前的事一笔勾销，我们从现在开始。”
　　说着，他突然间展露微笑。
　　“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对方的温度从手掌传到皮肤、传到全身，然后是心里。在富兰克林眼中，整个世界仿佛都明亮了，都飘散着科林身上淡淡的松针香味，都随着他陷入了迷恋。
　　“我们走吧。”
　　科林已几步下到二楼，而富兰克林仍在原地，揉着刚才被摸的地方，回味着那份心动。
　　“富兰克林。”
　　“哼？”
　　富兰克林回过神来。
　　“走了。”
　　“好，来了！”
　　二人并肩同行，走在二层的长廊。
　　“想必你对第六律的职务已经有了一点了解，你虽挂名在安全部名下，其实是全能型候补选手。我会尽快着手你的正式签约工序，只有手续齐全了之后我们才能深入讨论公司的运作和你的未来。”
　　科林停在会议厅门口。
　　“今天早上我先只给你几件小事去办，热热身，熟悉下环境。”
　　富兰克林一听有任务就兴奋。
　　“首先，回去把自己打理一下；其次，去总台领取你的教材并预约一个裁缝；最后，十二点一楼大厅见，我带你游览总部。都记下来了吗？”
　　“放心，都记下来了。”怎么都是些琐事啊？
　　“这些应该够你忙一上午了。去忙吧。我的会也该开始了。”
　　“好，师傅再见！”
　　“嗯。”
　　富兰克林站在门口，目送科林进会议室，然后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他乐呵呵地返回房间，在凌乱的房间中自嗨尬舞，哼着小曲就进了浴室，享受着自己的新浴缸，丝毫没有危机感。
　　“哎，真舒服！”
　　他终于晃晃悠悠地从浴室中走了出来，看了眼时间。
　　“哦，才九点。哼？已经九点了？”
　　他甩掉毛巾，开始“整理”房间。
　　“还剩三个小时，我还没开始正事呢！草草草草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