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负》奶茶昔寳

18、十七 步步皆殇 如若此生从

　　洛阳，大军营地。
　　与小乔之前设想的一样，7日之后驻扎在洛阳宫殿外的各路高校大军接收到了貂蝉传来的信号，袁绍立刻下令进军洛阳势必活捉董卓恢复正统。
　　而曹操此刻看着丝毫没有出兵打算的小乔，十分不解，“小乔，我们不出兵么？”
　　“急什么，这场仗至少要打上个两三天。”小乔和鲁肃悠闲地喝着茶，“更何况，我江东高校此番出兵，也只是为了表示支持袁绍恢复正统而已，并没有参战的打算。清君侧一役，不管有没有江东军的参战，董卓必败。如果曹会长想出份力，大可离开我江东军营搬到别的军营去。不过……”
　　“不过什么？”眼前的人还是小乔，只是曹操觉得自己似乎从来没有了解过她，时间过得越久，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不过曹会长既然说了，那么，还烦请曹会长即刻收拾行装，搬离我江东军营。”鲁肃接着说道，“我江东不需要不服从命令的士兵。”
　　“我不是江东士兵！”
　　“但现下曹会长你是跟我们一起出来的，对此，你作何解释。”鲁肃喝了口手中的茶，看着曹操。
　　经鲁肃这么一说曹操也反应过来，自己此次是和江东高校一同前来，但自己手边却无任何兵力。而且这次刘备和五虎将都在江东，只有自己一个人随着小乔他们一起来的。
　　“我，下次不会再犯了。”曹操无力的说道，因为他发现自己除了江东军营已然无处可依。
　　“没有下次，”小乔放下手中的杯子，“曹会长早已被赶出江东军营了。如若曹会长实在无处可去，我可以用微风阵阵将曹会长送回江东。”之后要做的事如果曹操在的话，小乔很清楚他们很难去完成，所以无论如何一定要将曹操赶走，赶不走，也就只好杀了他。
　　“送我回江东吧。”比起无处可依回江东反而是最好的选择，虽然自己很想亲自手刃董卓，但既然小乔那么笃定的说董卓必败，自己便信小乔一次。而且，他也有事想和五虎将商量。更想找周瑜问问清楚，在他心里小乔到底算什么！
　　“很好。”小乔满意的看着曹操，起身念起了口诀，“天下毁灭，凤凰不灭，物转星移，微风阵阵，刮。”再回身，已不见曹操身影。
　　“呼~”鲁肃呼出一口长长的气，“总算把曹操这块牛皮糖赶走了。”
　　“所以我一直在想，子敬哥你当初为了换到貂蝉，是为什么会想到让曹操独自一人随我们一同前来的。”小乔听鲁肃这么说不禁狐疑的看着他，“不过，曹操最近有点笨拙的不像是他，这是为什么？”
　　“小乔，你知道么。”鲁肃喝了口茶润润喉顺带抚慰一下刚刚被小乔稍稍伤到的心灵，“公瑾在看到你邀请曹操留在江东参加夏日祭后，是这么跟我们描述当时的曹操的，色令智昏。而就在刚才，我想我见到了当时的曹操，色令智昏四个字确实形容的不错。而且，你和孙权即将订婚的消息或多或少对他有那么点打击，更何况，7日前我们才刚一起声讨过他。算上这些，最近他显示出智商不够用也是正常的。毕竟在江东论腹黑毒舌，公瑾第一你第二。”说完最后一句，鲁肃迅速的放下手中的茶杯躲到了自认为安全的位置。
　　“那孙仲谋呢？孙权排第几？”出乎意料的，没有想象中的恼羞成怒或者腹黑加身，小乔问了个鲁肃意料之外的问题。
　　“二少爷啊，第三。”
　　“那我就放心了，这样的话跟他订婚后我就不怕他欺负我了。”小乔点点头。
　　听了小乔这话，鲁肃瞬间觉得自己头上有三只乌鸦飞过。“对了，小乔，我们何时行动？”感觉自己暂时不会有人身危险后，鲁肃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今天是第一次攻击，董卓先前虽有所防备，但大军在此驻扎休养了一年直至今次才进攻，所以宫中难免会放松警惕。而且外有大军进攻，内有吕布阋墙，现在正是宫中最混乱的时候，所以，今晚行动。”听到鲁肃的询问小乔不禁想到了出发前孙坚将二人单独叫至孙家密室，吩咐他们这次来洛阳势必要将大公鸡玉玺带回江东。看来，江东的太平维持不了多久了。
　　“好。”看着出神的小乔，鲁肃知道他在想什么，江东怕是没多少宁静可以安享了。“既然如此，我们便早些去做准备吧。”
　　“恩。”
　　两人始终都没有提到过貂蝉，因为他们包括貂蝉在内都知道，从貂蝉踏上前往洛阳之路的那一刻起，一切的一切就要看貂蝉够不够幸运了，所有的一切包括生死都只能靠貂蝉自己一个人了，别人帮不到也帮不了。

　　江东边境。
　　此时的孙策和陆逊比起小乔、鲁肃二人，可谓是悠闲得多了。小乔、鲁肃二人在准备着晚上的行动，而这两个在帅营中围在一起翘着二郎腿，喝着茶，聊着周瑜小乔的八卦。
　　“伯言啊，没算错的话，今天公瑾就要娶汝南那个讨厌鬼了吧。”孙策喝了一口手中的茶，露出陶醉的神情。
　　“是的，总长。”陆逊看到这样的孙策，不禁在心中小小腹诽了一下。这茶不就是大乔帮你准备好后寄来的的嘛，味道也不过如此，用得着这副表情么，有女朋友很了不起哦。
　　“你说，公瑾是为什么突然就决定娶那个讨厌鬼的呢？”
　　“总长，我不是周学长。”言下之意是自己不是那个江东无可救药的聪明，所以他不知道，孙总长你问错了人。
　　“是哦。”意识到自己问错了人，孙策回道，“毕竟，放眼整个天下，只有这么一个独一无二的周瑜。”
　　“确实。”喝了口茶，“只是总长，伯言一直很想知道，像你们两个如此天壤之别的人当初是如何结拜的。”这个问题陆逊，包括其他人，想问很久了。毕竟孙策和周瑜，一个外放一个内敛，实在很难想象二人是如何看对眼结拜的。
　　“这个啊~”似是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孙策不禁莞尔一笑，“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不可说。”
　　“好吧。”顿时感到挫败，孙策的嘴巴何时变得这么牢靠了。“那总长觉得，南匈奴的於夫罗何时会痊愈？”
　　听到陆逊这么说，孙策不禁大笑。周瑜离开前，派影子去偷袭了南匈奴大营，而且吩咐他什么都不做只要想办法让於夫罗伤到没有十天半个月无法痊愈就好，影子也确实做到了，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是以他和陆逊才可以像现在这样休闲的喝着茶聊着八卦。“不知道。不过，於夫罗也并非等闲之辈，我想很快就会痊愈的吧。总之，我们随时保持警惕就是了。”
　　“嗯。”放下茶杯看了眼siman，“已经到时间了，那伯言就先行去练兵了。”
　　“嗯，去吧。”看着陆逊退出营帐的身影，孙策不禁想到了7天前小乔的那通siman。自己，或许真的不适合那个位子吧。

　　江东。
　　清君侧一役宣告开始的同时，江东父老正在参与着一桩任谁都不愿看到的婚礼。7日之前当周瑜要和袁青结婚的消息告知大家时，所有的人都不禁哑然。早在他们二人订婚时江东父老就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周副会长会和一个外人订婚，更奇怪的是，他们的乔副会长并没有不开心，反而还很赞同。现在原本应该在边境的周瑜居然回来了，一回来便宣布了自己的婚事，这让他们很不解，为什么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因为周瑜是江东高校的学生会副会长，而袁青再怎么不受宠也是汝南袁家的小姐，是以今日江东所有的大路上全都铺满了红毯，这对新人将会从周家别院出发通过这些红毯最后回到周家别院。
　　周瑜穿着喜服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四周前来围观的人们，任由马儿驮着他经过那蜿蜒的红毯。

　　“小倩，相信我，我周瑜，定会许你一个美好的未来。”

　　“瑾，以后我不会在人前唱歌了。我只唱给你一个人听，除非你不要我了，否则我永远只为你一个人唱歌，只要你想听我就唱给你听。”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风有约，花不误，岁岁如此，永不相负。”

　　“瑾，还记得那天，在那棵树下，你说的话么？”
　　“我会许你一个美好的未来。”
　　“嗯。在那个未来到来之前，我们就这样维持现状好不好。等到你将那句话变成现实的那一天，我身穿嫁衣等着你将我迎回家。”
　　“好。”

　　“瑾，你还在，真好。”

　　“小倩，等我们毕业了，我就铺十里红妆迎你回家。那个未来太遥远，我等不到那个时候。我想和你一起，一起创造那个未来。”

　　“不管发生什么，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昔日的甜蜜与话语，纷纷闪过周瑜的脑海，提醒着他现在做的事有多么的离谱。可是，他知道，他回不了头了，也不能就此停下脚步。有些事在别人的插手下，离他们的预想已经越来越远了。

　　“公瑾，虽然我没有经历过所谓的爱情，但是你和小乔的爱情却是我们有目共睹的。你知道我这人最没耐性，也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可是你知道么，现在的你让人看着难过，就好像被人生生的从你的胸口将心给挖走了，冷静的没有一丝人气。不管再怎么糟，至少，小乔她还在那里。”

　　“公瑾，你知道么，当我发觉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有多想拆散你们麽？可是，后来我发现，小乔想要的幸福，只有你能给，别人给不了。可是，可是为什么那么相爱的你们，最后却不能在一起呢？”

　　“周瑜，有一句话你一定听过，‘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一直以来我一直觉得这句话中的旧人是周茜茜，但是，我错了。原来，这竟是你和我妹的结局。”

　　“公瑾，你要记住，从此刻开始，你和小乔，没有任何关系。哪怕你的心里还有她，至少在小乔和外人面前，你也要给我装做不认识小乔这个人。我说过的，从你们两个决定牺牲你们之间的爱情来成全孙策心中那个天下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失去了关心对方、爱怜对方的资格了，永远。这句话，你最好牢牢记在心里，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在她身边陪着她、安慰她的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周公瑾。”

　　耳边回响着大乔他们的话，周瑜无奈的牵起嘴角。正如周瑄说的那样，从此刻起，他和小乔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自己再也无法在她身边陪着她、安慰她了。此时自己多么希望可以如歌中所唱那般“若得溯前因，因果轮现，只求今生未相见。”
　　如若此生从未相见，那该有多好。这样我便无法伤到你，我最爱的你。

　　傍晚的时候两人终于结束了游行回到了周家别院，看着周瑜和袁青一步步的走过红毯来到神父面前，周瑄有种错觉，仿佛一切都回到了几年前那个令他伤心欲绝的夜晚。
　　“周瑜，你愿意娶你对面这位女子做你的合法妻子，无论疾病与健康，贫穷与富贵，你都愿意和她相伴终生吗？”
　　短暂的沉默后传到众人耳边的只有三个字，“我愿意。”那两个人，终究还是不能在一起。
　　“袁青，你愿意嫁给你对面这位男子做他的合法妻子，无论疾病与健康，贫穷与富贵，你都愿意和他相伴终生吗？”
　　“我愿意。”几乎是没有一秒的犹豫，那三个字从袁青口中说出，在江东的众人听来，却是那么的刺耳。

　　是夜，本应和袁青共处一室共度良宵的周瑜，此刻，却和自家兄长两人在书房内席地而坐，望着窗外的月光，无比惆怅。
　　“公瑾，你，真的忘记了么？”周瑄犹豫地开口。
　　“哥，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周瑜哑哑的开口。
　　“什么话？”
　　“你越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忘记的时候，你反而记得更清楚。”顿了顿，周瑜喝了口杯中的红酒，“如果真能那么容易就忘记，那么，不是我没真心爱过她，就是我们爱的不够深刻。”
　　“那就这么记着吧。”似是想到了记忆深处的某个人、某件事、某段过往，过了良久周瑄才开口继续说道，“当你不能够再拥有的时候，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这句话，你肯定知道。所以，公瑾，既然忘记那么难，就好好的将她记在心里，假装忘记了就好。”
　　“嗯，我知道。”
　　“今晚，江东边境不会太平了吧。”
　　“嗯，伯符应付得过来。”
　　“洛阳那边，子敬他们今晚也会动手了吧。”刻意避开那个名字，周瑄知道，只有避开那个名字，自己的弟弟才能假装自己真的忘记了。
　　“有子敬在，而且，我相信她。只是貂蝉……”
　　“之后的一切，与你无关。”周瑄看向身旁的周瑜，“就算之后她伤心欲绝，陪在她身边的，不可能是你。”
　　“我知道，”周瑜低下头，看着地面发呆“可是，还是忍不住去想。这么长的年岁，都已经习惯了。”
　　收回目光，周瑄两眼放空的说：“那么从此刻起，你就要学着去改变这个习惯。过程可能会有些艰辛，但是，如果放任不管，相信我公瑾，你会活得很累。”

　　洛阳宫殿，一切就像小乔她们先前所料想的那般进行着。由于今天是各路高校大军进攻的第一夜，所以今晚的宫中疏于防范，董卓将兵力全集中在一起驻守各个宫门了。那样的兵力，也亏的是小乔和鲁肃两个行动，不然，很难躲过那么多人的眼睛来到宫中。
　　“根据貂蝉和细作提供的情报，”鲁肃低头查看着手中的地图，压低声音说道，“我们要的东西，就在朝阳殿。而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在朝阳殿的东南方，还有一段距离。”
　　“嗯，”小乔凑过头来看了眼地图，“子敬哥，你走前面，我跟着你。”就算是再强大的人都有其弱点，而小乔的弱点就是，她是路痴，方向感极差。
　　“好，”收起地图，看了眼身边的小乔，“那小乔，你要跟紧了，丢了我可不会去找你。”然后依着脑海中的路线前行。
　　可是，老天那么调皮，总是喜欢时不时的开个玩笑。而就是这么个玩笑，或许，改变的，不仅仅是某个人的命运，可能是一群人的命运。
　　“小乔，是你进去还是我进去？”来到朝阳殿前，打开一小条缝隙，鲁肃出声问道。可是，没人回应他。回转身的鲁肃发现一件可怕的事，小乔，跟丢了。发现这个事实后，鲁肃迅速闪进朝阳殿内取了东西立马返回去找小乔。期间无数次在内心懊恼，周瑜又不是没跟自己说过小乔的路痴有多严重，自己怎么就一个大意带着小乔来了呢。现在只有尽快找到小乔回营地才行，不然等天亮了，一切就都穿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