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负》奶茶昔寳

19、十八 长殊途 人这一生最

　　看着四周相差无几的建筑，再看看前面不知何时消失不见的鲁肃，小乔认识到一件事，一件很可悲的事，她迷路了。不过也亏得那个人是小乔，如果换做是别人估计早已乱作一团了。此刻的小乔没有丝毫的慌张，而是审视了四周后挑了个较为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鲁肃若发现自己不见了，定会先去完成孙坚交代下来的任务，得手之后再来找自己。所以对于路痴的小乔来说，她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隐藏好自己、等鲁肃找到自己。只是皇城那么大，鲁肃不可能在没有siman的情况下仅凭一人之力在天亮之前找到自己，毕竟他只是鲁肃而已。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小乔动用了那支乔玄交给她的暗卫队，吩咐他们找到鲁肃后便带他来此找自己，然后再一起回营地。
　　而那些暗卫也确实如乔玄所说，个个都是精英，不消片刻便将鲁肃带来了。
　　“小乔，你不是说会跟紧我的么？”看着眼前的人，鲁肃压低声音问道。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小乔鲁肃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自己也有错。“好了，我们快点回去吧。天快亮了。”看了眼天边，鲁肃拉着小乔的手动身返回营地。
　　被鲁肃拉着手前行的小乔有一丝的恍惚，记忆里有个少年也曾经这样执自己的手带自己穿越重重阻碍，那场景恍如昨日。
　　“发什么呆，跟紧了，可别再丢了。”听到前方传来的声音，小乔收回思绪，也没有收回自己的手，就这样一路跟着鲁肃回了营地。
　　就在他们回到军营的同时，袁绍指挥发起了第二次进攻，江东高校依旧作壁上观。

　　江东孙家。
　　书房内，孙坚端坐在书桌后，看着眼前站着的孙权和周家两兄弟，缓缓的开口说道，“昨日，袁绍举兵进攻洛阳。同一日晚上伯符那边传来消息，於夫罗夜袭我江东边境。而天将破晓之时，小乔和鲁肃那边也传来了消息，大公鸡玉玺已入我江东囊中。这最后一条，是我听到后最满意的一个消息。”顿了顿，将目光停留在周瑜身上，“公瑾啊，昨日你大婚，而江东边境与洛阳竟同时开战，看来这老天爷也不同意你娶那袁青啊。”
　　“总校长，还有一件事。”周瑜淡淡的开口，“据公瑾所知，昨日曹操被，小......乔副会长用微风阵阵送了回来。”
　　“所以呢？”
　　“所以，公瑾觉得，对刘备的第一轮测试是时候开始了。”
　　“放手去做吧，这件事无需告知我，只要阿香没意见，你和仲谋就放手去做吧。”说罢挥挥手，示意三人可以退下了。
　　退出了书房后，孙权便回房了，他和孙坚一样相信周瑜，而且以他的性子实在是不想去管这种事。而周瑄和周瑜则是离开了孙家，径直往曹家小馆去了。
　　“孙总校长，今早问我借了影子前往洛阳江东军营从子敬他们那里将大公鸡玉玺带回江东。”周瑄若无其事的说着，“听说，昨晚的行动，是他们两个亲自去的。”说完，眼角不自觉的往周瑜的方向瞥了瞥。
　　“子敬知道她有点路痴。”似是知道周瑄想从自己脸上看到什么表情，周瑜面瘫的回了回去。
　　“两人走散了，”周瑄故意顿了顿，他就不信周瑜还能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果然，听到这里周瑜的脚步不可察觉的顿了顿。“不过，后来乔家的暗卫队带着子敬找到了她。之后，子敬是紧拉着她的手回的营地。”很满意看到的结果，周瑄将剩下的话说完了。
　　“哥，”停下脚步，看向周瑄，“下次话可不可以一次性讲完。”
　　“知道了。”周瑄无奈的耸耸肩，“不过，你觉得曹操会帮我们一起测试刘备么？”
　　“会的。”周瑜笃定的说道，“因为，他也想知道现在的刘备为什麽和以前不一样了。”
　　说话间两人便已来到了曹家小馆。
　　武虎将几人因为早已收到了siman，所以在初看到周瑄也一同在的时候有点略微的吃惊。刘备因完全不知情，所以还是有点惊讶的。
　　“周瑜！”曹操看到周瑜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的便欺身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领，“你居然娶了别人？！你把小乔当什么了？！”
　　“我周家的事，还轮不到曹会长过问。”在一旁的周瑄幽幽的开口，“刘兄、曹会长，我们兄弟二人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何事？”被点到名的刘备有点小小的惊讶，江东的人居然也有求他帮忙的一天？！
　　“昨晚於夫罗夜袭我江东边境，大少爷正领兵抵御外敌。”周瑄无奈的看了自家弟弟一眼，自从进门被曹操质问了之后周瑜就一直沉默着。“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但是，夏天就快到了，夏日祭是我江东的传统断不能废。而小乔正在洛阳清君侧，这开场之人不在，我们一时也找不到别人，听闻阿香大小姐说刘兄你也精通音律，所以特来拜托。”
　　听到这里刘备整个人都不好了，毕竟，他只是一个武力指数低的混混而已，全身上下最高贵的也就只有自己的O型血了。“那个，二位，我前些日子不小心伤了手，恐怕无法......”
　　“大哥，我们一直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伤了手啊？”张飞很适时的白目了一下。
　　“呃......这个......”
　　“对啊，大哥。”关羽也开口说道，“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弄伤了手啊。而且，大嫂怎么说也是江东的人，我们帮下周瑜他们也不是不可以啊。”
　　“是啊，刘兄。”曹操虽然不知道周瑜他们的计划，但好歹也曾是东汉书院的学生会会长，在旁边看了会儿也不难看出些端倪，而且，他之所以让小乔送自己回来也是为了要试探刘备。“这事无关立场，帮帮也无所谓啊。而且如果说你手受伤了，那也无妨，我和周副会长他们在一旁演奏，你在那里唱就好了，你的唱功也是不错的。”
　　“......我”刘备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再白痴的人这个时候也看得出来周瑄他们这是在试探自己吧，可是，自己是音痴啊。
　　“若是刘兄不愿意，那我们便也不强人所难了。”看刘备在那里推脱周家两兄弟也都看出了些端倪，便也不勉强。“只是，公瑾一直想和刘兄再次合作，现在看来只能是在下的奢望了。而且，阿香大小姐想看刘兄你登台表演的愿望也只能落空了。小乔不在，大乔又不是很会安慰人，公瑾回去还不知道该怎么对阿香大小姐说这个坏消息呢。”
　　“这个，我只能说抱歉了。”刘备略抱拳算是默认了周瑜的话，“但是我想。会长是绝对会答应帮这个忙的。”
　　“不知，曹会长可否愿意。”自家弟弟回过神来周瑄也总算安心了点，听刘备这么说便也不勉强转而问曹操的意见。
　　“能与周会长合作，曹某不胜荣幸。”闻弦歌而知雅意，曹操想通过这次的合作还有夏日祭的表演来猜测周瑜的心，于是便也应承了下来。
　　客厅内的人各怀心思，但是有一点对周家两兄弟、武虎将和曹操来说是共同的，那就是，眼前的这个刘备不是他们所熟识的刘备。

　　洛阳江东军营，鲁肃营帐。
　　“华佗，你看了半天，我的手为何会这样到底？”看着自己面前面目纠结却迟迟不说话的华佗，坐在床榻上的鲁肃再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这只手，碰过什麽东西么？”华佗还是问出了声。自己是和曹会长一起来的，可是过了一个晚上起来之后被小乔告知曹操已经先行回去了，留他在这里以备不时之需。本来还在想说看江东军的样子，自己留下来也只是跟以往一样晒晒太阳悠闲度日。结果还没开心几分钟，就莫名奇妙被鲁肃请了过来。
　　“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怎么了么？”
　　“还请鲁部长尽早准备后事吧。”华佗无奈的说出这句话，他是个医生，妙手回春治病救人是他的天职，而他亦有名医的称号，现如今对鲁肃所中之毒却束手无策，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悲哀。
　　而鲁肃也似知华佗心中所想，也并未让他一定要将自己治好，只是，“子敬所中何毒，还望告知。”
　　“这毒名叫，彼岸忘川。”
　　“彼岸忘川？就是那个天下至毒，无药可解？”
　　“是的，”看了眼坐在床榻上的鲁肃，“看来鲁部长应该早有耳闻。”
　　“我想知道这毒会不会通过身体接触再传给他人。”要是小乔也，他不敢想。
　　“不会。”华佗很肯定地回答，“此毒无色无味，但一经接触就会迅速通过皮肤毛孔进入人体内，遇血即溶，不会再传给他人。”
　　“如此便好。”还好不会害到小乔，“那么，还有多少时日？”
　　“一年或者两年，这毒虽然无药可医，但是毒发却很缓慢。只是随着毒蔓延全身，鲁部长会渐渐忘记所有的事情，包括你自己的名字。人死后会经过忘川河，途经之处彼岸花开，过了彼岸前尘皆忘。所以这毒才取名为彼岸忘川。”人这一生最悲哀的，不是孤独终老，而是死后不记得自己是谁。
　　“有些事，忘了也好。”鲁肃淡淡地说着，没有一丝的情感，“此事还望不要告知小乔，如若小乔问起就说我染了风寒。”
　　“好，”华佗也不多问，因为他似乎在鲁肃的身上看到了曹操的影子，那种喜欢却得不到只能默默守护的感觉，似曾相识。“那没事我就先告退了。”
　　“嗯，我命人护送你回营帐。”
　　“多谢了，”即将出账时似又想起了什么，华佗停下说道，“对了，鲁部长手上的花纹乃彼岸花，初中毒时会有所体现，1日之后便会消失。告辞。”
　　看着华佗离开营帐，鲁肃觉得自己有些许的可悲。自从认识了小乔以来，自己永远都默默地守护着她，即使明知道自己不会有机会，却还固执的守在那里，错过了自己也错过了别人。或许中毒了也好，他可以忘记那段忧伤，忘记那对相爱却相离的人，如此也好。

　　初夏夜的江东，蝉鸣声此起彼伏。一处亭内，两个人影相对而立。
　　“我与曹会长并不熟识，不知曹会长深夜约子玞来此所为何事。”看着面前的曹操，周瑄只觉得来者不善。
　　“养不教，父之过。想必周兄一定对这句话耳熟能详。”
　　“曹会长约我来，不会是想和在下探讨三字经的吧。”
　　“但长兄如父，所以，”顿了顿，曹操说明了目的，“周瑜今日对小乔所做的种种，皆是你的过错。”天知道他有多想对周瑜下手，可是在洛阳的时候自己也只是说了几句周瑜的不是小乔就那般生气，若是伤了周瑜，小乔杀了自己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曹操想要将对周瑜的不满全部宣泄在周瑄身上。
　　周瑄又怎会看不出曹操的心思，怎么说他也是周瑜的大哥。“有一句话不知道曹会长听没听说过。喜不喜欢，合不合适，能不能在一起，是三件不同的事。”似是为了让曹操有反应的时间，周瑄停顿了一下，“他们互相喜欢，他们是最合适对方的，只是，他们不能在一起。所以，还请曹会长不要再执著过往了，害己伤人。”
　　“周瑜是你的弟弟，你自然会帮他开脱。”曹操虽然还是有些许气愤，但经周瑄如此一说也冷静了不少，这事他确实是冲动了。“闻弦歌而知雅意，音乐是不会骗人的。周瑜是怎样的人，夏日祭的表演上我会从他的音乐中找到答案。”
　　“如此，那子玞便先行离开了。”周瑄是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曹操也太不会选地方了，这里蚊子未免也太多了。“另外，白天的事多谢曹会长成全。”
　　“举手之劳，更何况，我也很想知道这个刘备的真假。”说罢，两道人影向两个不同的方向离开，亭内恢复以往的冷清。

　　“快点，找仔细了。”随着一道晨光划破天际，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在洛阳城外响起，“袁都尉有令，务必活捉董卓。快，搜仔细了。”
　　一道黑色的人影以最快的速度移动着，却还是不难看出身受重伤。
　　“呼，终于到了。”看了眼身后，确定没人追来后董卓松了口气。现在他只要念动口诀，就可以恢复功力了。而正当他准备念动口诀时，一道女声响起，“董卓，我找到你了。”
　　回过头，之前被吊起的心回到了原处，“貂蝉，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娃找到我了又能怎样。”
　　“没错，我是手无缚鸡之力。但是，现在的你，也没好到哪里去。信不信，我只要一只手，就可以对付你。”说着，缓缓地举起右手像董卓逼近。
　　“别开玩笑了，怎么可......”
　　“啪——”
　　不可思议的看着貂蝉，董卓不得不接受事实。失去功力的他，连貂蝉都对付不了。看来他得马上恢复功力才行，不然迟早会没命。想着别开始，暗念口诀。现在只要貂蝉不发现、不阻止他，他就可以立马恢复功力了。
　　“董卓，你别妄想了，我不会让你恢复功力的。”似是知道董卓在想什么，貂蝉欺身上前抱住了董卓，试图阻止他进行之后的动作。而董卓也被貂蝉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便开始挣扎企图挣开貂蝉的束缚。一个死命不放，一个拼死挣脱，就在这一来一往间，两人纷纷坠入悬崖。

　　“报——”正在营帐中喝茶闲聊的小乔和鲁肃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看了眼来人，并不是江东的士兵。
　　“何事。”小乔放下茶杯起身问道。
　　“袁都尉派我来告知二位，貂蝉与董卓一同坠入悬崖。各路高校正组织人马在悬崖下进行搜索，袁都尉知道貂蝉与乔副会长交好故特来告知。”
　　“砰！”听到消息后，小乔不由得跌坐回椅子上。“来人，派1000人前往貂蝉出事的悬崖与其他高校一起进行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小乔......”来人走后，鲁肃起身来到小乔身边，“貂蝉，会没事的。”
　　“子敬哥，”将自己埋在鲁肃的腰间，任由泪水滑落，“我好怕，我好怕貂蝉会出事。我不应该答应让她来的，不应该答应的。”
　　“小乔，事情或许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糟。”手不自觉的轻轻的一下一下拍打着小乔的背，“人不是还没有找到么，所以，事情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真的么？”
　　“我不敢保证，但至少，还没有找到之前，我们都不应该往最坏的那方面去想。”
　　“嗯，我知道了。”
　　而与此同时，远在江东曹家小馆的关羽不知为何，心头没来由的一痛打翻了手中的杯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