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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改】第八幕 一颗晶莹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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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钰手提三个药包,东囿跟在他身侧两步之远,连连咋舌:
“都说病痛,我现在倒觉得喝药也痛。”
李钰无心理他,自顾自地加快脚步。
东囿此时却无心取笑他,神情已改先前的调侃,脚步顿停,长手一伸拉住了李钰的衣袖。
李钰也不反应,只是停下脚步,神情如东囿一般严肃。他们两个人都是能征善战的战士,对杀气这种无形的事物,十分敏感。
只是,他们两个不知道,这杀气是谁发出来的?这么浓烈。
李钰十分看不起那个神秘人,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杀气,这种人不能成大事。
东囿自然能够看出来李钰的心思,他的却和李钰一样存着同样的蔑视,只是,他却依然不敢掉以轻心。他只怕那个人是故意让他们察觉到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那个人的心机不可谓不深。只是,东囿想不通,那个人为什么要让他们察觉到他的存在呢?
有事情要发生!这是两人唯一能够想到的。
两人暗自警惕,李钰退到东囿的身边。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但这幅摸样,放在这吵闹,人来人往的市场之中,难免会让人发笑。
“噗嗤,小姐,那两个人在干什么?”
“别看。可怜年纪轻轻,脑子就坏掉了。唉~”
两个人自然是听到那对小姐丫鬟的调侃。挂不住面子。只能掩饰性地咳嗽。不知道他们两个在心里怎样鞭打那个释放杀意的人。
两人心有灵犀地对望,彼此都能从眼中看出对方的心意。
一定要找出那个让他们丢脸的人。不然,以后他还怎么做将军/王?
但是两人却依然不敢放松下来,就怕那个人趁其不备偷袭他们?而且,在这么人流吵杂的地方,那个人不敢轻易动手!但那个人竟然会在这么吵杂的地方锁定他们两人。
李钰确定那人不是针对他,因为他自幼便在疆场,除了他的皇兄和朝中的老臣,没有人知道他生的是何面目。再说,回京那天,他也是以面具覆面,是以他今日才敢这么大胆地不加以修饰就出宫。就是仗着没有人认识他。
知道了针对的人是谁,李钰就放下了心。此时,那要杀死人的气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李钰下定决心要给他一个反击。反正那个人不认识他。
是以,他并拢双脚,忽视东囿的阻拦,气沉丹田,以全身之气大喝一声。
吼声不可阻挡地向四周扇去。但周围的人却像毫无反应般继续做自己的事情。而东囿却运气,来阻挡这一喝带来的攻击。他着实没想到,这个看似被宠坏的小公子,竟然会有如此内力,这一喝,竟是带上令人致死的气势,这人不可小嘘,还有他那个兄长,看似温润无害,不能对着兄弟两掉以轻心。
李钰不知东囿此时因为他这个举动对他们两兄弟起了戒心,犹自得意那人被自己吓退,环绕在身的杀气已然消逝。
李钰不等东囿动作,运起轻功,高低起伏,消失在东囿视线之中。东囿全然不似先前般开朗,转头探向身后,鹰目阴鸷地盯着他们刚出来的药铺。神色晦暗不明。
但也只是一刻钟,东囿便消失在原地,不见身影。
躲在药铺的那个人,身着黑衣,捂着胸口,仅剩的一双眼睛中充满的痛苦。
“呜呜。”
自背后传来口齿不清的声响,吸引了黑衣人。
他转身面向被他用绳子拴住,被黑布堵住嘴的药铺的老板伙计三人,察觉到黑衣人阴恨的表情,三人身子瑟缩,连连后退,直到撞到药柜才停了下来,但肩膀还是颤抖,眼神闪躲,不敢看向那个人。就怕一不小心就身首异处。
三人煎熬了很长时间,直到一个伙计大着胆子看向身前。
紧闭的门,堂上空空无也。三人的身子顿时就软了下来。瘫在地上。
太阳不饶人地侵占硕大的天空,白云拥抱着太阳,引它退下。但热度却不退反增,热的人心烦。偶尔的一阵清风,安抚了暴躁的心灵。
那黑衣人抚着胸口,身形不整,似乎下一刻就要倒下去。走走停停来到一座民宅面前。
借着明朗的夜色,这宅邸上坦然书写着“戈雨楼”三字。
“妖娆。”
黑衣人挣扎着登上台阶,费力地推开沉重的大门。这一推费劲了他全部的气力。整个人摔了下去。
“本宫不便相送,左相慢走。”
“请。”
自前厅传来的声响,昭示了有客人拜访。随即传来的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估计是那个所谓的左相正欲离去。
身着青衣的仆人先行出门,一脸的恭敬。随后而出的那人,惊艳了时光,残存了回忆。
在月光的衬托下更显清贵之色,引人注意的看着像才登弱冠之年,竟已是白发苍苍。虽是银发满背,却丝毫不损他的容貌,更显仙人之姿。
紧闭的大门,封锁了门前门后,仆人先一步拉开门,左华不紧不慢地踏出。似是无意之举,视线似有若无地扫过门前的地板,那里清白如许,若是细看,便能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色。
左华眼中闪过一丝明了。踏着月色,登上姗姗来迟的坐轿。
仆人目送坐轿离去,快步回到宅内,小心翼翼地看了一遍,才关上宅门。
不容一丝耽误地回到厅内。回禀道:
“殿下,已经送走了。”
客厅中挂着一帘,隔绝了帘外人的视线。帘内,一女子歪在垫着软被的椅中。
她轻体玉手,把玩着手上的朱蔻。
“江孜,把人抬上来。”
江孜点头,唤人把黑衣人抬上来。
黑衣人挣扎着跪下去,深藏颈首。
“进帘内来。”
江孜识相地退了下去,关上的朱门隐藏了门内的情况,隐去了江孜脸上的阴暗。
“仓,进来。”
仓跪在地上,艰难地爬进帘内,随着他的动作,血迹蔓延了一地。
女子自椅中起身,对仓身后的血迹熟视无睹。她走到仓的面前,语音轻柔:
“仓,你这么狼狈,着实是丢了本宫的脸。”
“属下,属下知错。公主饶了我吧!”
“本宫饶了你,谁饶本宫呢!仓,你可知,妖娆对你一往情深,你呢?可心许我?”
“妖娆,妖娆,我,我心悦你。”
妖娆以手覆上红唇,无端生出一股引诱之意,眼帘轻挑,眸内一片迷离。似是看不到仓眼中的迷恋。
“呵呵,心悦我!你配吗?”
妖娆轻柔的声音如屠刀一般刨开仓的身体,狠狠地刺进他的心脏,疼的他无法呼吸。
他艰难地伸出手,拉住妖娆血红的裙角。恳求她。
“我,我不想离开你。不要让,我,离开你。不要。”
最后两个字就像是从心脏内传出来的,令人动容。
但妖娆却充耳不闻,扬起声调,十分惊奇,
“你算什么东西?”
她轻移脚步,裙子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仓无力地松开她的裙角。央求道:
“让,让我看,看你一眼。”
“这是将死之人的恳求吗?”
“是。是。”
她仪容万千地低下头,容貌落入仓的眸中。
无双容颜,绝世之姿。
“我,死也甘愿。”
“那就死吧!本宫不会记得你。”
“你,记得我好吗?好吗?我心悦你。是我坏了你的计划,我该死。只是,只是,你要,要小心。天齐国不,不是好……”
房内再无声响,那人低下了一直仰望着的头颅。眸中的容颜已经消逝不留痕迹,可心内还是映着她的一切。
妖娆眉眼依旧含笑,嘴角也适当翘起。依然还是仓以前所见之绝色。
只是,不知怎么回事,一颗晶莹从含笑的眉角溢出。但也只是一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