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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施计 若是主上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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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犀与婧璃见杜仲离开,相视一笑。白犀说道:“谢婧璃姐救命之恩。”婧璃道:“此人功力不弱,你修为尚浅,能以你自己的长处抵挡他至此,已经很不错了。走吧,主上还在等着呢。”
说罢二人一齐回到正厅。恰巧夏桐从后厨回来。见婧璃和白犀一齐进来,问道:“怎么,婧璃姐姐也去赶猫了?”
“是呀,”婧璃眨眨眼睛:“一只老大的黑猫。”
夏桐笑了笑,一面走向楚雍,说道:“主上,大厨说醒酒汤再有一刻就能上桌。”
“好,”楚雍点点头,让夏桐回去,一面说道:“秋夜多寒,刚刚吃了冷酒,此刻来上一碗热汤,刚好暖身子。——恩,来了。”
楚雍话音刚落,一股香气就从厅后传来。这味道怡人,感觉熟悉而又陌生,酸甜之中带着一点甜味,甜味之后还有一重独特的香气,想必大厨加入了什么独家的香料,汤盛在碗里,颜色微红犹如未开的玫瑰,让人很有食欲。入口细品,鲈鱼的鲜美味道从舌尖蔓延至喉头,与独特的香料味相得益彰,酒的味道瞬间被掩盖住大半,让人精神一振。一碗汤喝下去,胃中暖意融融,酒香竟又缓缓氤氲出来,让人似醉非醉,十分熨帖。几位掌柜喝过醒酒汤,眉眼都不自觉温顺起来,鼻头上的红色褪去大半,嘴角微微带笑,显得相当惬意。三人眼神交换,一齐扶着桌子缓缓站起,向楚雍告退:“楚老板,今日您的酒席当真让我三人心满意足,劳您费心,此刻夜色已深,我等也不便在府上搅扰,就此告退。生意上的事我等自当尽心打理,还请您保重身体,不必太过操劳。”
“三位所言甚是,今日一夜也有些累了,回去千万好好休息,我就不多留了。”楚雍笑道,一面吩咐丁朗等小厮送各位掌柜们回去。看见掌柜们出门,楚雍笑着道:“小璃,今日的接风如何?”
“婧璃愧不敢当。”婧璃低头行礼道。
“有什么承担不起的,回到家里不必这么客气,恩?”楚雍笑笑,微微扶着头对三人道:“我今日也有些乏累,你们三个就各自回去休息吧。”说着起身,唤来盈儿扶着,自回房去了。三人见楚雍离去,闲聊两句,便各自回房休息。
夜色幽深,楚雍府上渐渐安静下来。屋子里的灯光也渐次熄灭。夏桐心思冷淡,回房后草草梳洗,便上床睡觉。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朦胧中听见旁边屋子好像有些动静,心中也不甚在意,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静谧的楚府之中,有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向着楚雍的屋子快步而去。
此刻,楚雍房中灯火通明,他手中握着一只茶杯,等着婧璃和白犀前来。不一刻,婧璃与白犀一同进门,行礼道:“主上。”
“来了?”楚雍抬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说话。”
白犀与婧璃依言在位子上坐下。楚雍问:“怎么样?”
“此人功力不弱,”白犀皱眉道:“幸好主上将小桐支开,若不是婧璃姐及时出手,恐怕我…”
“有我在,绝不会让他闯进去的。”婧璃笑道,“你不必谢我,毕竟你功力尚浅,对付不了也正常,不过——日后他怕是还会再来。”婧璃喝了一口茶,沉吟道:“这人绝不是轻易放弃的性格。”
“不错,”白犀点点头道:“他是这里的总捕头,若是日后寻个理由突然闯进来…”
“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楚雍打断白犀,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一条小鱼,也想兴风作浪么?”
“主上,”婧璃突然出声,望着楚雍说道:“若是主上相信我,就将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吧。属下以为,与这种人一直正面纠缠对我们没什么好处,还是暗中处置得好。”
楚雍点了点头,笑道:“在宫里混了几年,果然会办事得多。也罢,虽是你刚刚远归,不应太过操劳,但和官府打起交道来,你还真的是方便许多。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婧璃姐能有什么办法?”白犀看着婧璃,心中暗暗想道,不过既然主上都应允下来,应当问题不大,于是在一旁说:“婧璃姐,辛苦了。”
婧璃冲白犀笑笑,转头对楚雍说道:“既然主上将此事交与我,请您今夜就好生歇息,我和白犀就不搅您了。”“恩,去吧。”楚雍点点头,白犀与婧璃一同起身,退出楚雍房中不提。
镇中衙司。自昨晚探过楚宅之后,杜仲越发觉得那座西南角的宅子不寻常。昨晚后来出现的那个女子服装不像中原人,难道是北边鞑子派来的使者?就算这宅子和桐儿没有什么关系,一座与异族关系密切的宅子,也一定有非比寻常的故事。杜仲一面看着捕快们训练,一面抱臂踱步,思索着寻个什么理由再去看看。
“御史大人到!”一声高喊惊醒了沉思中的杜仲,只见众人迅速地集合在一起,面向府衙大门而站。只见太守战战兢兢地跟在御史身后,拼命给自己使眼色。杜仲心想,“莫非是要我替他遮掩什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只能尽力而为了。”他叉着手臂靠在门边,见御史和太守两人走到近前,才慢悠悠地直起身子,领着一众捕快行礼,大家一齐拖长了声音道:“拜—见—御史大人。”
“你就是杜仲?”御史的声音,似乎有一丝不快。杜仲猜想或是自己有什么案子教他看出了问题,于是躬身,恭恭敬敬地答道:“是。”
“你,”御史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你昨日做了什么好事!”
“我……”杜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昨天一天御史都在知府的府衙中看公文,怎么今日这么大的火气?他抬起头来看了看知府,只见他挤眉弄眼,一面紧紧抿住嘴,又拼命地点头,像是要告诉他不必多言,御史说了什么只管应着。于是小心翼翼地说:“属下,属下上午只是例行巡视,下午就……”
“例行巡视?你巡视到哪里去了!”御史猛地打断杜仲,吓得众人不由得一退。自御史到来这几天,众人还不曾见到他发这么大的火。众人一声不吭,偌大的衙司顿时鸦雀无声。杜仲突然被御史打断,似乎知道了御史的火气从何而来。他心中似明非明,暗暗觉得那座宅子实在是太有问题。一时只见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顿了半晌,才轻声说道:“昨日,巡视的是城西南。”
“哼,好一个尽职尽责的杜捕头。”御史冷笑了一声,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杜仲,“你,不必再坐捕头这个位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