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试探 杜仲转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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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在老宅意识到桐儿与兰心原是一类人，杜仲心中不由得开始担心，便着手暗中寻找夏桐的踪迹。除了将每日巡逻的范围扩大之外，自己也会随机进入某一区域查探，虽然他知道夏桐在这地方并无亲朋，更不会有自己的房子，但一个没有人认识，也没有人在意的女孩子，又有谁能提供线索呢？他心中深知，这样的办法就如同大海捞针一样徒劳，但冥冥之中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跟着自己的感觉走，总会有些收获。因为当年他找到兰心，也多半是听从了内心的声音。
所以今日，他跟着西南分队在城中巡视，越靠近镇子的西南角，他心里的感觉越强烈，恨不能把西南角的房子全都翻一个遍。于是放慢了步伐，在这周围细细搜寻。队伍绕过一个街角，发现有一处院子在前面，远远望去，大门上的红漆已经斑驳，显然是老宅子了，再一看门周围一株花木也无，更显荒凉。于是小队长对杜仲提议道：“总捕头，这宅子像是很久没人住了，以属下之见，让一个小卒子跑去看一圈就行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不，”杜仲突然说道，“越是没人住的宅子，才越有可能藏着不可见人的东西。”说罢不待属下跟上，独自一个人向大门走去。小队长见总捕头一个人向前冲去，心里不由得抱怨这总捕头巡逻也太过认真了，一面又担心真的出来什么人袭击了总捕头自己担待不起，赶忙招呼手下小兵一股脑地跟了上去。
白犀听得杜仲脚步向楚宅走来，赶忙和婧璃一同跃过墙头，重又翻进宅子里，只听杜仲脚步离大门越来越近，白犀立即拉着婧璃一同躲在门后。婧璃被白犀带着乱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瞧着他脸色严峻，心中明白此时情形定然不简单，便打定主意听白犀指挥。二人刚在门后站定，白犀突然回头望了她一眼，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婧璃点点头，心中暗暗说道：“不知道可以瞳力传声吗”
杜仲疾步走到那座老宅门前，停下来细细端详，眼前的宅门的确已经有年份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久已无人照看的房子了，小队长说的并没有什么不对。可是——杜仲心中突然想到，太干净了。久无照看的房子门前应当积满了尘土，风一吹就掀起一阵阵灰来。可是这宅子门前虽然荒凉，但绝没有破败的感觉，反而比平常小户人家的门前还要干净几分。那么这看似老旧的宅门，显然是为了掩人耳目了。杜仲知道这宅子不寻常，打定主意要进去看看，于是走上前，伸手推了推门。然而大门一点晃动的意思都没有。
其余的人跟了上来，众人见杜仲推门，心中奇怪不已。今日总捕头为何对这老宅子这么感兴趣呢？难道是为了占了无人的宅子自己做主人吗？小队长见他如此，上前说道：“总捕头，这宅子眼见已经老旧得不行，大门年久，门轴老化打不开也是正常，不如过几日叫几个兄弟来拿了工具，为您把这门破开如何？
杜仲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厉声道：“你过来，给我使劲推！”小队长听杜仲口气严厉，心中一惊，战战兢兢地走到门前，使出吃奶的力气和杜仲一起用力地推起门来，不料，这门还是纹丝不动。小队长望着杜仲，小心翼翼地说，“这…这门，或许是从里面被锁上了。”
门外的小队长紧张，门内白犀的心也是无法平静。他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杜仲对这么不起眼的宅子忽然有了兴趣，但他知道绝对不能让杜仲进来。于是在杜仲推门的一瞬间，他使出瞳力，在门里面死死地抵住了。这时婧璃似乎明白白犀要干什么了，听到小队长要来推门，不用白犀提醒，她立刻使出瞳力抵住了门，四个人在门内外较上了劲，白犀只觉得那门几乎要承受不住，忽然，门外撤去了力气。婧璃和白犀赶忙收力，放上门闩，但还是听到宅门发出“吱”的一声，刚刚内外的两股大力，几乎要让它的门轴裂开了。
杜仲听得门有松动，还欲再推，小队长上前道：“总捕头，属下看现在也快正午了，您跟着我们兄弟们走了一上午，何必与这破门较劲呢？您要是想进这园子看看，改日我们取了工具来，保准让您在这园子里好好逛逛，眼下，不如先去歇歇？您觉得呢？”说着，他搓了搓手，等着杜仲的答复。心中盘算的却是要是杜仲猛劲上来了，真把这大门打开，少不了又得忙上一个下午，吃也吃不好，歇也歇不好，真是自找麻烦。
杜仲听得小队长进言，知道下面的人也都累了，心中想道：“若是真的把这门打开了，也许有什么不能让他们知道的事情，传了出去，也是麻烦。”于是转过头道：“好吧，大家也都乏了，就听你的，收队回去吧。”
小队长听见杜仲松口，喜不自胜，满脸堆笑地道：“好，不知道捕头大人中午想吃点什么？我派个人先去馆子里点菜如何？”
“随意来几样下酒的小菜就好，”杜仲挥了挥手，一面走一面回头望着那斑驳的大门，心中道：“天黑之后，待我再来拜访。”
白犀和婧璃听得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方离开门后，一起跃到墙头上看着他们的去向。婧璃见是府衙的服色，疑道：“捕快们来这里干什么？不过看起来他们也没什么目的，或许只是偶尔起了好奇心，你怎么如此紧张？”
“但愿如此。”白犀盯着杜仲的背影道，“中间那个领头的，是之前收留小桐的人。小桐对他也很是在意，现在小桐不告而别，他会置之不理吗？”
“收留小桐？”婧璃疑惑道：“这是什么意思？”
“此事说来话长，”看着杜仲一行人渐渐走远，白犀心中反而觉得此事尚未了结，微微皱眉道：“在小桐来主上这里之前，是这个人把小桐从牢狱中搭救出来，对她百般照顾，还让她留在衙门里帮忙，就算没有男女之意，也是把她当妹妹看，小桐对他，也记挂得很。对于我和主上，她还是有些谨慎的。”
“原来是这样，”婧璃笑道，“英雄救美的情节，是个女子都不能轻易忘却。就让小桐好好将她的杜大哥放在心里吧，未来，她终究是要肩负我们灵瞳一族复兴的使命，为之鞠躬尽瘁的，到那个时候，儿女情长这种事情自然不会再放在心上。”
“婧璃姐，你还是技高一筹啊。”白犀笑笑，“我自愧不如。——走吧，中午的阳光是极舒服的，我就替主上陪你好好游玩一番。”说着，一高一低的两个身影从高墙上轻轻跃下，向着城外走去。
婧璃或是在荒漠呆的太久，来到这山水环绕的小城郊外，玩得分外开心。走得累了，白犀就河中用树枝叉上鱼来，撒上些盐巴，鲜美非常。待二人回到楚宅，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二人一进院子，才发现府中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甚是热闹。白犀和婧璃疑惑起来，径直走到里面去寻楚雍。
楚雍正在练字，夏桐在一旁读书。看样子，两人练功之后，已经休息了好一会儿，见得他们回来，夏桐起身点了点头，算是行礼。楚雍抬头道：“怎么样，小璃，这郊外的风景如何？”
婧璃上前一步道：“漂亮极了，我可真是没福分的人，如此景色在春夏秋之时一定格外动人，可惜我竟然无缘观赏。主上，我可是相当痛心啊。”
“哦？痛心可是很难受的，既然你心中郁闷，今晚上就好好喝上几杯，有道是‘一醉解千愁’，为了给你接风，我特意请了聚丰园大厨来备办晚饭，还请了几个杂耍艺人过来，虽比不上宫中的伶人们技艺高超，多少还有些特色，不知国商可否赏光啊？”楚雍笑着说。
婧璃听闻此言，慌忙一弯腰说道：“属下不敢，主上，您可折煞我了。能和主上在一起饮酒作乐，简直比在神仙洞府做客还要开心，有劳您费心了。”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当然要放松些。不必这么多礼数”楚雍扶起婧璃，吩咐道：“荷月，告诉大厨，开席。”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