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婧璃 锋芒虽然未 ...
-
夏桐轻车熟路地走到后院，面对一棵古树站定。这是一株榕树，古语云“独木成林”，就是它了，只需要一株母体，在阳光雨露的滋润下，成千上万的气生根就会从那交错纠缠的枝干上生长出来，蜿蜒到空气中，再伸入地下。天长日久，生生不息，根生枝，枝又生根，终于无论新旧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地生长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到如今，早已分不清哪一枝是主干了。夏桐望着榕树，心中想道：“尽管是一株树，却也不寂寞呢。”一面闭上眼睛，心中默念起楚雍前日教她的口诀来。对树修习，原是从佛门典故中化来，传说释迦牟尼在菩提树下大彻大悟，因而人们相信面对古树修行能使人心境平和，灵台清明，更好地与体内气息合二为一。对于夏桐，楚雍给她的任务是，找到这“树林”中最老的那一枝。只有瞳力达到了一定的修为，方能感受到树液的流动，也就是树种流淌的“气”。只可惜过了半月，夏桐依然没有什么进展，白犀曾经告诉她要找到当日对抗楚雍的感觉，但转头又劝她不必心急，顺其自然就好。夏桐心中虽急，却也只能一步一步来。
楚雍与婧璃看着夏桐渐渐入定，便寻了个安静地方聊天。婧璃抢先道：“恭喜主上，又收入一名得力属下。”
“雏形未成，何来利刃？”楚雍微笑道。
“锋芒虽然未露，打眼已知精钢。”婧璃笑笑，接着道，“刚刚我用了一分狮吼法说话，这丫头竟是毫无知觉，足以知道她并非俗类。只是不知道为何此刻她一分瞳力也使不出来呢？莫非她从懂事开始就收高人指点，暗自修炼瞳力而不自知？”
“你还是如此机灵，”楚雍笑笑，望着夏桐的方向说，“这女孩的确有一番不同寻常的经历，你倒也猜中了十之七八，这些话日后我们慢慢再说——西域情况近来如何？”
“回禀主上，”婧璃神情一肃，“平安无事。各国受中原恩惠，知道了礼教的好处，都在认真研习中土文化，不思武事，力图商谈解决各部落纷争呢。”
“那你这皇商做得一定相当顺意吧。”楚雍笑说，“各国的贡品都得经你的手验货方能入宫，当真是天下第一大美差。”
“哪里哪里，”婧璃嘴上谦虚道，脸上笑意却是掩饰不住，“若不是有您帮衬，婧璃怎能有今日？贡品虽是经我的眼，实在是为了筛掉不入您眼的事物啊。”说着，婧璃从袖中取出一个精巧的盒子，在盒子底部拨弄了几下，只见盒子顶部缓缓裂开，升起一个小平台来，上面稳稳地放着一枚翠绿翠绿的珠子。楚雍弯腰看去，在阳光的照耀下，珠子中的绿色好似在流动一般，与阳光相依相融，变幻出不同层次的绿，以至散发出一种诱人的光芒。
“既有翡翠的通透，又有猫眼的灵动，”楚雍称赞道“秒极。这盒子也甚是精致，想不到凶蛮之族竟也可以制作如此精妙的机关了。”
“主上好眼力，此珠名为翡猫眼，正是取其兼具翡翠和猫眼的特点，却又与两者不同，传说此石取自昆仑山，镶嵌在在得道高人修炼的石室中数十年，吸取了天地人三才之精气，因而才灵动非凡。我猜想此物或许能承载瞳力，或能炼成法器也未可知。此次特意带来，请主上过目。”婧璃说着，将手中宝盒关闭，双手呈于楚雍。
“有劳费心，如此惦记着我。”楚雍收了盒子，扶婧璃起来，缓缓说道：“这些年你在中原与西域来回奔波，这路上艰难危险，全靠你自己化解，着实不易。而除了对抗大自然的狂风黄沙，还要周旋在两地皇族之间，心智之苦，旁人亦难替你分担。我明白你的不容易，以后回来，权当好好放松一番，再不要多想，如何？”
“主上的知遇之恩，婧璃不敢忘。若非主上授我修炼瞳力之法，教我读书识字，恐怕到现在，我也只是街上人人喊打的女贼吧。如今能做到如此地步，全赖这探听消息的本事，只要消息足够灵通，分析一般人的心思，是不难的。做商人嘛，谁掌握的情报越多，自然谁就能掌握先机。无论如何，主上交代的事，才是婧璃最重要的事。”说道此处，婧璃仿佛回忆起过去的事，脸上精明狡黠的神色全然不见，完全是小女孩般惶恐又茫然的表情，似乎回到了当年楚雍与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只是日后她才知道，原来楚雍是故意让她偷去他的玉佩，再以此为理由将她捉去的。不然当年凭借“妙手空空”的功夫过得衣食无忧的她，又怎肯轻易跟着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怪人学法术呢？
楚雍见她出神，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小璃，我知道，你不曾变过。灵瞳之族的振兴，一定会有你的功劳。”婧璃温顺地望着楚雍，点了点头。
夏桐正自对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枝干皱眉，忽听得楚雍喊她道：“小桐，过来歇歇，早课先修到这里，吃早饭去。”
听到吃早饭，夏桐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起初还没有什么感觉，突然感到一阵饥饿袭来，紧接着就听见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从肚子里发出来，夏桐脸上发窘，顿时觉得腿上无力，连忙朝着楚雍和婧璃跑过去。
四人一起用过早饭，楚雍带着夏桐去往暗室训练，并让白犀带着婧璃四处逛逛。自从他们搬到这座镇子上来，还没有老部下来造访过。虽然深秋花木都已凋尽，看些山水骨架却是正当时。见惯了大漠的飞烟黄沙，有山有水的地方对于婧璃来说真是享眼福了。
二人说说笑笑走出楚府大门，刚绕过一个街角，白犀忽然拉住婧璃，暗暗皱了下眉头。婧璃疑惑，用瞳力传声道：“怎么，有敌人？”
“不，”白犀答道，接着又像是自言自语，“他怎么会到这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婧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