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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过去种种 那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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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她五岁,他八岁,他将她从破败不堪的战场废墟里带了出来,倔强而又孤傲地对她说:“你是我的战利品,以后你都得听我的,我的话就是命令!”
她只是低头断断续续的抽噎,怕是吓坏了,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董……董浅涟。”
“我姓萧,名朗,字通平,是梁国的三皇子,你就跟着我吧!”
初次见面,注定了纠缠不清的一生情缘。那是一段属于涟儿与通平的过去,浅涟住进了皇子独有的府苑,浅涟很讨人喜欢,特别是三皇子,二人最是喜欢放风筝,捉蛐蛐,直到有一天,浅涟在池塘边摘荷花的时候,被人推了一把跌进了莲池。
四下无人,眼看浅涟就快在挣扎中渐渐地沉入水底,三皇子适逢下了早课,纵身跳入池中,将浅涟救起。自此,三皇子对浅涟恩宠不再,扬言三日后将浅涟送走。
浅涟以为是自己贪玩惹恼了三皇子萧通平,先是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绣了一个荷包,巴巴的去三皇子的书房讨好萧通平,三皇子看到后,随手将其扔到地上,不顾浅涟的任何说辞,只是冷漠的一句,“我意已决,还不赶快离开”。第二日,浅涟再花一宿时日,终是学成一支飞天舞,非要跳给三皇子看,三皇子只是低头苦读,并不理会,等浅涟跳完,三皇子一把扔掉手中的书,推翻桌椅,大吼一声:“滚!”
浅涟含泪而去,第三日已是昏迷不醒,足足昏睡了一天一夜,却终抵不过离开的命运。
“浅涟,我是梁国的三皇子,是需要继承皇位的,可是前途诸多障碍,我需要你的帮助。”这是萧通平向浅涟告别时说的话。
“我该怎么做?”
“自有人教你该做些什么,有朝一日,我安坐皇位,定会将你接回。”
这是萧通平给浅涟的唯一承诺,或许也是因为这一句话,成为浅涟以后路途中唯一的精神支柱,萧通平啊萧通平,你现在将我推开,日后,我定能做一个与你并肩作战,与你匹配的女子,重新回到你的身边。
浅涟成为了一个杀手,不过却是一位不会武功的杀手,师父说杀手往往藏不住身上的杀气,容易暴露自己,职业杀手往往只适合暗杀,三皇子不需要这种人,因为他身边的死士已经足够多了,三皇子需要的,是看似与一般人无异,却有一颗绝对忠诚的心,能够扫除一切障碍的人。
于是,浅涟每日的必修课只是琴棋书画,舞蹈,女工,音律,当然,还有几项极为重要的课程模仿与易容术。每天的日子只在思念萧通平中度过,只能越发奋发图强,努力学好该学好的一切。
师父门下,除了浅涟,还有司严,张也,司蔚,亭善四名男弟子,他们每日便是习武,四人中,当属司蔚的造诣最高,受三皇子所托,司蔚与浅涟成为搭档,其余各有其他安排,师父曾对他们交代说,你们是一个整体,不会武功的一方出击成功后,会武功的一方必须要绝对保护好另一方,否则,一并不用回来了。
于是,浅涟和司蔚也要经常在一起配合学习,渐渐地感情也就好了,司蔚平常最喜欢喝酒,躲在某个树枝桠的背后,便可一个人喝个烂醉,浅涟在这般环境的熏陶下也爱上了酒,一边喝着一边说着。
“你很特别,每年三皇子都会来看你,所以你才愿意为他卖命吗?”
“不,我是在帮他,他说过,他需要我帮他。”
司蔚呵呵一笑,“你知道吗?我是一名孤儿,被师父捡了过来,我对师父感恩戴德,自是一生听从指令,只是从那么多的孤儿中挑中了我,你知道是怎么挑中的么?自相残杀,我们以为到了一个衣食无忧的天堂,却不知那是阿鼻地狱,我幸运地活了下来,却终日夜不能寐,只有这酒才会让我好过些。”
“我也是,我夜夜想着他,可终究配不上他,只好沦为一名杀手,才有机会再见到他,这酒真好,多喝一点,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好!那我们再干一杯!”
“来!再干一杯!”
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那一年浅涟十八岁,三皇子说,离他登基的日子不远了,只要铲除大皇子萧邑即可。萧邑为人谨慎,很少有什么纰漏,女色是他唯一的弱点,萧邑经常掩人耳目去京都有名的花满楼厮混,因来回皆是私密且隐蔽,世人很少知道,浅涟你唯一需要做的,便是让司蔚绑走花满楼的头魁素鸢姑娘,继而易容成她的样子,杀了萧邑,或者让整个京都皆知当朝太子竟然迷恋烟花之地,大皇子的太子之位便可不保。
浅涟在心里默默地选择了后者,迫不得已再行刺。
那一日,是浅涟第一次执行任务,却是一个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任务,这一生的宿命已经押在了上面。入夜,花满楼如期地热闹起来,浅涟已经做好了准备,为了模仿素鸢,已是花上了约摸一个月的时日,自是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与真正的素鸢没有丝毫的差别,事情正在按照计划如序的拉开帷幕。
但是,浅涟有一件事没有预料到,大皇子萧邑和三皇子萧通平却是结伴来到了花满楼,隔着面纱,在高高的阁楼上一眼便看见了萧通平,依然手执一把折扇,书生意气,与萧邑正在有说有笑,但听不清说了些什么,那般遥远的记忆像决了堤的河水泛滥而来。可是,为了你,一切都值得。我会为你付尽我一生的努力,在你将我救起的那一刻,我已是为你而活。
直到身旁伺候的丫鬟小声的提醒我,该轮我上场表演了,这才恍过神来,我现在的身份是花满楼的头牌素鸢姑娘,对小丫头点了点头,这才慢悠悠的走下去,花满楼的头魁向着蒙着面纱,众人见素鸢适逢下来,台下已是,叫喝声连连,浅涟皆是冷眼相看,唯有萧通平,那一闪而逝的柔情已在心里头荡漾开来,素鸢自爱悲天悯人,连弹得曲子也皆充满了哀怨,浅涟便挑了一首《汉宫秋月》,必不会露出端倪。
奏毕,大皇子萧邑不出意料挑中了浅涟,与之饮酒交谈,不出半盏茶的功夫,萧邑已将浅涟搂在了怀里,半是跌撞般的与萧通平告辞,萧通平含笑与萧邑浅涟作揖退下,自始至终,浅涟也会扮好素鸢的角色。
“美人儿,怎么看似不高兴的样子呀?”萧邑已是醉了一半,说话满脸酒气。
“素鸢不敢,只是公子醉了,该回房休息了。”
萧邑一个踉跄,趴在了浅涟身上,笑眯眯说道:“正是,该回房休息了”。浅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萧邑带进了房中,途中还差点两次跌倒地上,一次撞到了墙上。看着萧邑熟睡的样子,浅涟本想一把抽出簪子割破他的喉咙,一了百了,任务也就完成了。可是却怎么也下不了狠手,一个鲜活的生命为了爱情必须要剥夺另一个鲜活的生命吗?沾满鲜血的去让通平回头吗?她浅涟实在是做不到,想着先脱掉萧邑的衣服,让他在街头丢个洋相也算圆满了吧!
浅涟刚伸手去脱萧邑的衣服,却被萧邑一把抓住,一用力,浅涟又跌进了萧邑的怀里。萧邑的神色瞬间变得清明无比,原来怕是在装醉吧!看来还是我把萧邑想的太简单了。
“素鸢姑娘,你想杀我已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今日这大好的机会,你却又不动手,是为何意?莫不是已经爱上我了?”